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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垣骤然反应过来。
原来，这舞和歌是配套的，本就是一个节目。
确实，单只是唱歌有点单调。
这有伴舞就比独唱丰富多了。
陈垣可以预想到，自己或许会成为一中史上最被称羡的男生，甚至载入贴吧。
“你们先练，我冲个澡。”
陈垣拿上毛巾进浴室，褪下衣物冲着热水澡。
然后在热气腾腾的蒸汽中一展歌喉，嗯……好听。
元旦晚会的表演。
其实他心底还是怵得慌。
赶鸭子上架答应上台，不代表真的就不紧张了——社恐的痛，谁懂。
“咚咚咚。”
顾烟敲着门。
“喂！别想着逃避，快出来排练，要是能在我们几个面前表演，你还怕什么？就当其余观众都是大白菜好了！”
“所以说，我们也是你计划的一环。”赵蒹葭悠悠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和谢道昀都是被顾烟忽悠来的。
说是让陈垣上台表演一次，对他的自信会有很大提升。
顾烟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人的本性很难改，但青春期人格还没定型时，还可以改变，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有些事情看着很难。
但当你真正去做过一次，也就发现……不过如此。
反之也一样，有些事看着简单，背后的门道多着呢。
“我哪有什么计划，只是请姐姐妹妹帮帮忙嘛。”顾烟又扑到赵蒹葭身边，一副纯良无害的小模样。
赵蒹葭无奈一笑，“好吧。”
昨晚的婚宴，是顾烟陪着她去见了那个所谓的后妈，两个女孩的容光压得孟子晴喘不过气来。
颜值被碾压，这气势上自然就输了一截。
然后聊起天来，孟子晴想扳回场子，三言两语被顾烟戳的说不出话，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赵父。
赵其华也是真饿了，在商业上打拼这么多年头脑精得猴似的，偏偏对ktv认识的公主情有独钟。
对新媳妇就宠爱得比什么都重。
让赵蒹葭带同学回席位去，毕竟他的女人被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阴阳怪气，这也不合规矩。
但那一刻，赵蒹葭是彻底失望了。
……
八九点的太阳，阳光灿烂。
三个女孩在电视机看着教学视频，边跳边学，嘻嘻哈哈。
终于，等到陈垣洗完澡出来。
她们纷纷退开一步，给他让出场地。
谢道昀从电视机柜子里拿出麦克风递给他，很是期待。
顾烟抱着手臂搭着长腿，像是霸道女总裁。
赵蒹葭则是默默拿出手机对准他。
见这阵仗，陈垣打着退堂鼓，“那个啥……我能不能不上了？”
赵蒹葭鼓励道：“你唱得那么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话一出口。
“你居然已经听过了？”
“居然只唱给蒹葭姐听诶……”
顾烟和谢道昀陡然转过头，表情渐渐凝固。
就好似下路还在对线有来有回，突然发现有上路已经通关高地了。
她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嘶……”
陈垣那个头皮发麻啊。
修罗场的杀伤力，就是在细节间乍露杀机。
物理意义的杀机——
“呃……我唱。”
陈垣拿起话筒。
仔细想来。
还是三个女孩都不理他的状态最自在……
别看海王妹妹换得勤，富豪情人多。
但那图的是新鲜感、刺激和欲念，跟爱与责任不沾边。
就算互相撞见了，要么拍拍屁股走人，要么拍拍屁股留下，哪会有什么修罗场……
所以说，陈垣这种自断后路的纯爱战士才是真的自寻烦恼。
可他的情况又极其特殊。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一个内向的高中生处理不来，看来还得向咲师傅学一下啊……
只是，没有人受伤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啪啪啪！！！”
唱完一首，她们都鼓起了掌。
“好棒！”谢道昀满眼星星。
“嗯——业余里的天花板，我感觉这样可以直接上台真唱了。”顾老师予以专业的肯定。
“模仿之余又有独属于自己的青涩风格，发到哔站应该会火。”赵蒹葭悠悠放下手机。
陈垣：“……”
他只想说，别发，要脸。
其实水平还是在线的。
毕竟柳城周坤伦不是浪得虚名。
但陈垣觉得自己要克服的问题，主要还是他太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像是上次校长当着全校师生表彰，就特别紧张。
“不是，在你们面前我随便唱唱无所谓，但人一多我就社恐啊，一社恐我就怕失误……”
对于社恐来说，当众表演着实有些为难了。
总不能整个垫音吧？
“这个简单~”顾烟打了个响指，“多加一些元素进去，这样大家的焦点就不会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元素？”
“嗯，我可以弹古筝配合你，让蒹葭诗朗诵，道昀变魔术，然后再多加几个伴舞……这样你觉得还会有人看你吗？”
“呃……应该不会了。”
陈垣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她们真的这么表演，就算他跑调估计都没人在意了……
“等等，诗朗诵什么鬼？”赵蒹葭一脸懵然。
“对呀，我不会变魔术啊……”谢道昀弱弱道。
“话说，这不是歌舞节目吗？”陈垣吐槽。
顾烟笑道：“哎呀，不就一个元旦晚会的小节目嘛，整那么死板干嘛~”
“别忘了咱们二班的口号——高三二班，不养闲人！可以不活，不能没活！”
三人：“……”
这是哪门子佛州口号？
陈垣嘴角抽了抽，“那要不让张宇来打一套武术吧。”
“哎呦，不错哦！”顾烟兴致勃勃。
不过赵蒹葭和谢道昀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很难想象，一个集齐歌舞、古筝、诗朗诵、魔术和武术的节目，最终呈现出来会是怎样的效果。
顾烟说她给曹秋雨、李红锦那些身怀绝技的同学都发去了邀请。
到时候可以一块排练，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还早。
谢道昀问：“那我们要不要邀请何婷呀？”
同桌这么久，她还是念着何婷对她的好。
顾烟一怔，“这……我邀请一下试试。”
她低头敲着手机，旋即摇摇头。
“没回，可能在忙。”
“辛苦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大家休息吧。”
陈垣如释重负。
摸着肚子进厨房找吃的。
叮咚。
他看了看手机消息，愣在原地，是何婷发来的微信。
「陈垣，能出来见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