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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二呜呜渣渣说了一堆的废话,才将他的来由给说了明白。众人听罢,这才明白过来。说什么受其父母所托,寻找好人家。说白了,不过是拍卖这个女孩子罢了。
这样的事情,在这九州浩土上是屡见不鲜了。确实有些人家,因为家境贫穷,养活不了那么的子女,就会将其中的几人卖给一些人,让他们在将这些孩子卖到别处。一来能换几个钱花,二来倒也存了几分,让子女能寻个好人家的心思。
不过,更多的孩子则是家中遭了大变,已经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了。被这些人给掳了去,在贩卖到其他的城镇中,以谋取一些钱财了。
等到李二说完,顿时就有不少人,开始高声喊价了。
木惊宇和秦云川来的晚了,被堵到了人群外面。透过人群中的缝隙朝里面望去,只见那个小女孩年岁和他们相当,正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围观的众人。听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报着价钱,希望能将她给买下来了。
“秦大哥,你说这个小姑娘,真的是被父母给卖了吗?”像这种当街卖人的事情,木惊宇也只是小时候,听几个去过城镇的村民提起过。今天,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秦云川冷哼一声道:“狗屁!有几个父母会狠心把自己的孩子给卖掉!这些孩子多半都是被他们给暗中掳来的,或者是家中欠了一些恶人的银两,被强抓走了去,顶账的罢了。”
秦云川自小就在九州中游荡,这些事情可见的多了。有好几次,还差点着了这些恶人的道。要不是他生性机警,恐怕也会被暗中掳走了。
木惊宇皱着眉头道:“既然都是被强迫掳走的,那些正道各派都不管吗?”
秦云川摊着双手回道:“无凭无据的,凭什么就能断定他们是被强抢走的呢?再说了,各派门人都在忙着斩妖除魔,那有闲心管这些事情呢。”
木惊宇望着那个无助的小女孩,紧握了几下拳头,突然说道:“秦大哥,既然他们没有闲心管这些小事,那咱们就管上一管吧。”
秦云川吓了一跳,急声道:“你可不要乱来呀!咱们出来的时候,周师伯可特意说过,不准在城中徒惹事端。如若不然,必会有门规处置的。”
木惊宇道:“秦大哥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出手明抢呢,再说就凭咱们两个人,又怎么抢的过呢。既然他要卖,那咱们买便是了吗。”
秦云川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噙着眉头说道:“先不说咱们能不能买下来,就算买了下来,又该将她送到哪里呢,总不能带回师门吧。我看,还不如先看上片刻。如果她被一个好人家给领走了,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所遇非人,那咱们再出手也不迟呀。”
木惊宇想了想,也觉得秦云川说的再理。当下点头应了声,暂时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了。
就这一会的功夫,围观的众人已经把价格抬到三两银子了。只是这出价的众人,大多是一些中年汉子了。一个个望着小女孩,眼中全然没有掩盖其中的贪恋之色。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不惜花大价钱也要将她给买下来,究竟是何目的了。
李二兴奋的看着不断升高的价钱,脸上都要笑开一朵花了。手里拿着锣槌,猛的一击破锣叫道:“三两银子啦!这位大爷已经出价到三两银子了,还有没有哪位出的更高呢!”
“这小丫头片子看着样貌不错,大爷我出三两五贯!”李二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粗狂的汉子大喊了一声。
“喂!郑五牛,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把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买下来,你这安的什么心呀。”
“就是就是,看你这魁梧的身材,也不怕把这个小姑娘给压扁了!”
“我可听说了,你家那婆娘可是厉害的紧。小心你把这小姑娘给领回去,就被给大卸八块了!”
身旁的几人听到这人出了价格,全都起哄起来。
郑五牛大手一挥,喝声道:“滚滚滚,老子家里正好缺了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我把她买回去,服侍我那婆娘不行吗!”
“说的不错,郑老弟呀,我府上也正好缺了一个暖房的丫鬟,不如就让我好了。”
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冲着李二喊道:“这位小哥,老爷子我出四两银子,看看谁还敢跟我争一下。”
四两银子也不算一个小数目了,围观的众人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郑五牛也张了张口,没有及时的加价。
秦云川冷笑道:“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说什么找一个服侍的丫鬟,最后还不是要暖被窝吗!就连这个老不死的也如此恬不知耻。”
木惊宇急道:“秦大哥,咱们可不能让她落到这些人手里啊。我看,咱们还是出价吧。”
“不急,等等再说。”
就在那老者以为能顺利买下这个小丫头的时候,人群中响起了一声慵懒的声音,顿时就让人群安静下来。
“钱老爷子,不好意思啦。兄弟我也看上了这个丫头,出价五两银子。不知道你,跟还是不跟呢?”
钱老头听到有人出价,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刚想厉声训斥几句,等看清了来人后,脸色瞬间变成谄媚的笑容了。
“哎呀呀,原来是揽月楼的杨兄弟呀。既然你看上了这个小丫头,老爷子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这个杨无仁是城中捞月楼的人,平素就仗着揽月楼的势力,在城中耀武扬威。像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哪有敢和他一较高下的实力。钱老头见他半路杀了出来,十分识趣的不敢在加价了。
木惊宇说道:“揽月楼?这个名字听的好熟悉呀,似乎在哪里见过。”
秦云川回道:“揽月楼是华阳城中最大的风月场所,势力在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让她落到了哪里,八成要沦落成风尘女子了。”
木惊宇一听,顿时就急了,站在人群外高声喊道:“我出六两银子,我出六两银子!”
杨无仁正要掏银子,忽然听到有人居然敢加价,顿时就眉头一横,大声嚷嚷道:“是那个不开眼的小子,居然敢和我抢人。”
杨无仁仗着揽月楼的势力,在城中威风惯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和他顶撞。今天见了这个颇具姿色的小丫头,就想着买回到揽月楼中,细心调教一番。日后,说不得也能成为一个红牌。那能想到,居然有人敢和他做对。
木惊宇拨开了人群,站到了杨无仁的对面,傲然道:“这个李二也说了,价高者得。小爷我也看上了这个丫头,凭什么不能出价买回去呢!”
杨无仁顿时有些气结,冷哼了几声道:“好,既然你想争,本大爷就陪你玩玩!我出七两银子。”
“八两!”木惊宇面不改色,沉声接道。
“九两!”
“十两!”
木惊宇的怀里可只有这么多银子了,如果他在加价,那自己可真没有钱在加了。
杨无仁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能出到十两银子。心中也不由有些犹豫了,花了这么多钱买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从她身上给挣回去呢。
“十五两!”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的人群中又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众人闻声后,全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通道。只见一个微胖的少年,正在四五个少年的簇拥下,缓步走到了中央的位置。在看到另一边的木惊宇后,挑衅的看了一眼后者。
秦云川一见来人,恨声道:“可恶,居然是韩遥!这家伙明摆着是来报复的。”
木惊宇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冒了出来。而且,一下子把价钱报到了十五两。如今,他和秦云川两人加起来,也不足十二两的银子,如何能争的过他呢。
韩遥望着木惊宇愤怒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心情大好起来,哈哈笑道:“怎么,你们是不是没有银子了?既然没有银子,那少爷我可就不客气啦!”
韩遥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钱袋子递到了李二的手中。另一只手就拉住了女孩的小手,将她给递到了杨无仁的手中。
“这位大哥,我现在要这女孩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就送给你好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哦?”
杨无仁哪里还能不明白韩遥的意思。心中明白,这个胖少年一定和那个小子不对付,这是故意刁难他呢。立刻就喜笑颜开的一把拉住了小姑娘,口里连连道谢。
“你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小兄弟有此意,那为兄就不客气咯。以后如果有兴趣,可以到城西的揽月楼里去玩。只要报我杨无仁的名字,保准会让你满意的。哈哈哈……”
杨无仁谢过了韩遥,手里紧紧拽着那个女孩,大笑着就挤出了人群,朝着城西的揽月楼走去了。
韩遥踱步走到木惊宇两人跟前,瞅着二人愤怒的样子,心里可是说不出的舒畅。这一个月来,自己几次暗中整治木惊宇,都被他给躲了过去。这一次,明着挫了他的意愿,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生气呀?哼哼,没有实力,还想学着别人出风头逞英雄,自己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韩遥忍不住出言奚落了两人几句,看到秦云川忍不住想要出手,才止住了笑声。轻轻拍了拍木惊宇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再警告你一次,离苏莹莹远一点。不然,我还会让你有苦头吃的。”
望着韩遥远去的身影,木惊宇气的手脚发抖,恨不得立刻出手,跟他打上一架。
秦云川紧紧拽住了他,沉声道:“不要冲动,他这是故意激怒你的。只要你控制不住出手了,就范了门规了。那样一来,正好遂了他的意了。”
木惊宇颓然的松开了拳头,无助的说道:“秦大哥,咱们该怎么办呀!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被送到揽月楼里去。”
秦云川凑倒木惊宇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哥哥我自有办法。你现在听我的,咱们一定能把她给救出来的。”
当下就将自己的打算给木惊宇说了一遍,后者听后这才放松了心情。
原来,秦云川对这华阳城也算熟悉。当下就决定,暗中跟在杨无仁的身后,看能不能趁他还没回到揽月楼的时候,寻找一个偏僻之地,将那个女孩给抢回来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两人再不迟疑。先在身旁的摊位上,买了两块黑色的方巾揣到了怀中。以便等下行动的时候蒙在脸上,免得被人给认了出来。毕竟,当街抢人可也违反了九华派的门规。如果被发现了,闹到山门中可就不妙了。
那杨无仁拽着女孩,在城中七拐八拐,买了不少的东西,也不着急赶回揽月楼中,正好也遂了两人的心愿。
等到天色不早的时候,他才晃晃悠悠的拉着女孩,朝着揽月楼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