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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军营呆过,会武。”
念零一把手上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清脆的一声响,笑意也收敛了一些,明明有些破的凳子,被她一坐,就像是被坐出了王位的感觉。
这次开口的声音带着些冷清:“你们都是府上的家生子,和我念家也是共存亡的,这些道理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
“祖父送你们入宫,也是信任你们,好好办差你们的家人过的就不会差,嗯?”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有什么外心,也是提醒他们家人还在念家。
即是激励,也是威胁。
两个人一起叩首:“奴才明白。”
元宝的小脸上也带着些严肃,这个主子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好相处,不过念家的儿女,理当如此。
这是素轻也进来了,在念零一的耳边低语几句。
“那你带她进来吧。”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素轻也去让他们尽快熟悉一下,安排一些事情。”
这冷宫可能还要呆一段时间。素轻等人退了出去,走进来一个一瘸一拐的婢女,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念零一便跪下:“见过娘娘。”
念零一又恢复那副温和的样子,未语先笑,看了便让人觉得亲切两分:“你是秋菊?”
“奴婢是!”表面上安分守己,其实眼睛里的贪婪和不甘却怎么都瞒不过念零一。
“你这腿是怎么了?脸上还有伤?”
秋菊立马双目含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念零一不停的叩首:“求主子救救奴婢吧,救救奴婢,奴婢在浣衣坊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念零一递给对方一条丝绢,轻柔的说道:“尤记得你和你姐姐,做的饭菜是本宫平日里及其喜欢的,却不曾想你姐姐竟然出了这种事,含冤而死。”
“不过你放心,本宫不会放任不理的,一定还你姐姐清白,这冷宫的吃食本宫也吃不惯,晚些出了去,依旧让你回来给本宫做大丫头可好?”
秋菊眼睛转了转听懂了念零一的话,但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实际上却暗藏很多信息。
第一说,没有因为秋娘的事情怪罪她。
第二说,自己不会一直在冷宫。
第三说有事需要她去办,如果办得好,自然跟着她飞黄腾达,最起码是个大丫鬟。
什么喜欢他们两个做的饭,都是借口,这件事未发生前,这个一宫之主怕是连她们两个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样说也不过是给对方一个面子。
秋菊不断的在脑子里分析利弊,其实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一介贫家女被父母卖进宫,没钱没势,能爬到念零一的宫里去当厨娘,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受了秋娘的牵连,也不至于落回到浣衣坊,现在另一个机会摆在面前,抓住就能上前一步,抓不住,想从浣衣坊再出去,怕是难如登天。
随即当机立断的对着念零一叩首:“奴才在浣衣坊实在是受够了,求娘娘高抬贵手,如娘娘有任何差遣,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念零一赞赏的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你可知,你姐姐生前和哪个娘娘走得近?”
对于害自己的人,念零一心里有几个预选人,但是没确定是谁,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从秋菊这里得到什么。
秋菊在脑子里思索很久:“有,奴婢想起来有一次清贵妃赐了姐姐一些金豆子。”
“还有其他吗?”皇后早死,现在后位空悬,执掌后宫的就是清贵妃,丞相之女,母族在皇上面前薄得盛宠,本人也是很有手段。
然后下面四大妃子,贤良德淑,念零一排在末尾。
贤妃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平时和清贵妃最交好,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贤妃出头。
良妃,母族倒是不显,是皇帝的心头好,走到现在全凭恩宠,平日里倒是明哲保身。
德妃,名号为德,但是确实最嚣张的一个,平日里打杀奴才都是光明正大,喜欢谁不喜欢谁一目了然,是帝师的女儿。
念零一把几个人猜个遍,平日里矛盾最多的,挑刺最多的是德妃。
良妃不显眼,贤妃和清贵妃倒是老好人。
秋菊又想了一阵子:“娘娘,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念零一从怀里掏出一份玉佩递给秋菊:“你之前隐隐的看到过秋娘拿了谁送来的玉佩,但是却不知道干嘛,只以为是主子赏赐的。”
“但是后来出了事,姐姐死前才告诉你,是有人害我,这玉佩便是你姐姐给你的证据。”
“你之前怕贵人报复,不敢多言,便躲进了浣衣坊,但是对方却不放过,紧追不舍,你的伤就是在证据,甚至想让你死在浣衣坊。”
念零一简单两句,就把这事情定位有人陷害,证人,证词全都有了,她轻轻的把玉佩轻轻放到秋菊的手心,柔声说道:“接下来怎么做你知道吗?”
秋菊咽了咽口水,要她去揭发凶手,那接下来呢?
“奴婢能多嘴一句,这是哪位娘娘的玉佩吗?”秋菊以为念零一想反杀清贵妃。
念零一却轻轻一笑:“是谁的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想办法让清贵妃知道就好了,知道你说得句句为真,就可以了……”
“好丫头,告诉我,你能做到,嗯?”轻轻的尾音,念零一笑的依旧温柔。
秋菊害怕的低下头,她以前其实看不起念零一,好好的一手牌,却畏手畏脚硬是打烂了。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已经醒悟了,那念家的势力,这后宫能抗衡的只有清贵妃一个人。
“奴婢定不然辱命。”
“本宫听说,在浣衣坊有个小太监一直欺负你,本宫说了,绝对不容忍欺辱自己得人,晚上你就能看到你想见的了,嗯?~”
只要安心办差,念零一并不介意先给点甜头,另外也是证实一下自己的实力,让秋菊安心的去办事。
提到那个小太监,秋菊果真眸子里爆发出一阵的愤怒,其实挨打什么的她真的不怕,但是……
这个管事太监却逼她对食,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逼对食。
还几个人一起,那感觉这辈子秋菊不想回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