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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考虑回来任职吗?”走进花店,蔡宏愿四下打量一眼,依旧用那沉稳无波的语调询问,“世联刚刚成立,新划定的东亚邦各大特政区都需要有管理经验的人。你这样的老资历,在这里卖花,是不是太浪费了?”
二宫八重子叼着一根棒棒糖,忍耐着戒烟期的不适,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放下喷壶,“我辛苦了十年,投入最大心血的工作……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让我做一些我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蔡宏愿坐在靠窗的凳子上,望着对面的墙,“我只是觉得可惜。”
墙上摆满了小小的黑白照片,每一张上,都有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头像,密密麻麻。
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旁边放着的香,点燃,合掌,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当初参与这个计划的你,现在可有过后悔?”
“没。”二宫八重子咬着一根月季,含糊地回答,“咱们赢了,罗修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计划是成功的。”
“那就好。”蔡宏愿轻轻叹了口气,“战后,心理干预专家来找过我,我本来以为你比我更需要,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自己就有心理学学位。”二宫八重子笑了起来,把插好的花束递给等待的客人,“多谢光顾,承惠五十二元。”
听到房门开合带出的清脆铃声,蔡宏愿站到窗边的阳光下,像是承受不住那种照耀一样,眯起了眼睛,“他来找过你吗?”
“打过电话,说要给我过生日,其实就是炫耀他那宝贝女儿,还叫我去他那儿,我可不傻,才不去当便宜保姆。”二宫八重子笑了起来。
“他应该不缺人照料女儿才对。”
“但没有企图心的太少。最后还是要靠几个妈妈一起才能让那个小笨蛋安心。其实……以现在的情势,就算那是第一个纯粹的觉醒者后代,也没谁敢去研究她啊。”她站起来,摸出手机,点了几下,“喏,看看照片吧,算算时间,快会跑了。挺可爱的小女娃,老看着,我都后悔单身了。”
蔡宏愿拿过手机,看着上面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胚子,笑道:“你要后悔,又不是来不及。世界需要人口,你大可以做做贡献嘛。”
“跟谁呢?跟你吗?”二宫八重子随口回敬了句玩笑,转身走到花边,继续忙活。
“我太太去世,也有十多年了。”
“我还没结过婚呢,不是很亏?”
“那我怎么补偿一下你?”
“等你能舍得来陪我一起开花店的时候再说吧,蔡大院长。”
“我从第二学院辞职了。”蔡宏愿轻声说,“不过,马上我就要去世联新成立的特别安全局报道,估计……是没希望当你的花店老板咯。”
“祝你仕途顺利。”二宫八重子拿过一朵小黄花,笑着放进他手里,“路过时候,记得来找我买花。”
“说不定会来找你卖花。”蔡宏愿推了推眼镜,“世联的结构和基地完全不同,你也知道,最后那次感染者大爆发,几乎全灭了原本的领导层,新的架构……又要受到来自觉醒者那边的压力,我如果干不下去,干脆就领一笔退休金,来找你吧。”
二宫八重子扶着门框,点点头,“可以,到时候,咱们一起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