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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区,菲尼区,菲尼山村。
在茫茫的大雪地里,看到了一片灰白的山,而在山的后面就是菲尼区的所在。
菲尼山脉,在旧时代是其他名字,沈航已经懒得去回想,不算是什么大型山脉,只是北美西部很少见的山群,在旧时代大战轰炸大战之中,不少山被炸断了,重建的时候很难,花去了一百二十年的时间,区域管理员一直是一个叫做迪亚的女人,对迪亚,沈航不熟。
这个时代,不知道是不是再回归母氏社会,似乎女的比男人更适合领导。赎罪者三百多个区域,沈航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六成是女性,就连自己的十五区,之前也是梦露作为管理员。
而接触到的神秘之力觉醒者,也以女性为多。
明明在人口性别上,男性女性比例是6:4。
当然这只是沈航无聊的猜想。
这样的狂风暴雪的天气,进入菲尼山镇显然不是轻松的事情,特别是灰雪极度的不稳定,很容易就会引发雪崩。
不过,连沈航在内,对此都有恃无恐,毕竟死不了,别说自然灾害,就是在来一次全球核打击沈航也不认为会出什么问题。
还没进到雪山里,山镇入口就有人在等待着。
准确说来是一群猪和一个女人。
猪是野猪,个头大,獠牙粗,看起来很凶悍,有着四头。不过他们不过是拉车的走兽,绑着皮带栓着车子。
车子是很简单的板车,没什么特别,车上里的女人长的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丑,脸上市麻子,而且特圆,看起来就像是烙饼,她穿的像个土著,头发还做成了公鸡尾巴的造型,就是少了一些脸部图纹,不然沈航还以为是个印第安人。
这个女人,就是迪亚。
虽然不熟,但沈航还是记起来。他喜欢美女,所以不漂亮的女性基本上没什么记忆力。不过迪亚比较特别,因为她是个瞎子,不死者获得不死能力后,却没有修复他们之前身上的创伤,比如马里昂没有下半身,比如迪亚被刺瞎的双眼,不死能力很无赖,它能让你无限的重生,但每一次重生都不会修复你一开始留下的创伤。
“迪亚,我警告你,下次再入侵我的梦中,我让菲尼鸡犬不宁。”巫娜看到她,第一时间就指着骂道。
“巫娜我在梦里解释过,我不是故意进入你的梦中,只是在我领域感应范围内,一切的梦都会进入我的领域之中,应该说是你闯入了我的领域,而非我主动窥视。”面对巫娜的质问,她那无神的双眼没有任何神情的回答。
“少他妈装蒜。你主动开启领域不就是为了满足你失明后的窥视欲望吗?”巫娜吼道。
“如果你真的很生气,我只能向你道歉。但是巫娜,你不该接我的伤疤,我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样子,不管是丑陋还是美丽,但我能看到梦,我这是我唯一能看到世界的能力。”迪亚依旧很平静的回答。
巫娜还想骂,不过薇薇安却是打断:“少说几句吧!迪亚,很久不见了。”
“薇薇安小姐,欢迎来到菲尼。还有沈航先生。”迪亚微微侧头,虽然眼睛无神,但显然她听力不错,毕竟失明这么多年,全靠双耳来定位。
“你好,迪亚。”沈航也向她问候,人类活到现在,美丑的区别,没有太多意义,不管公平不公平,大家都是不死者,时间在折磨人,也在锻炼人,起码很多旧时代不公的思想,慢慢被冲淡。
“你们要前往巴德吧?”迪亚问道。
“是的。”沈航点头回答。
“请跟我来吧!这一次的风雪有点厉害,飞艇现在也没法航行,或许你们要在菲尼做客几天。”她说道。
“我讨厌这个睡觉都不安宁的地方。”巫娜厌恶的说。
“你可以去托尔雅,只要你往南走一百二十公里。”迪亚指着南方说。
巫娜冷冷的喝了一口酒,转身朝南走了。
“你真走啊?”沈航看她离开叫道。
巫娜回头,却是对薇薇安问道:“反正你现在跟着他,不用我了吧?你允诺的东西会给我吧?”
“我的条件是保护沈航到达巴德,这里不是巴德。”薇薇安说。
巫娜停住脚步,随后还是继续迈开步子,挥挥手洒脱道:“我不稀罕了。”
沈航看她离开,好奇的询问薇薇安:“你是用什么说服她的?”
“生物智能系统基础定理,她虽然自称半系统,却不过是伪系统,不过是依靠自己最讨厌的生态能力而形成的生态系统。”薇薇安回答。
沈航没听明白,也不再问。
迪亚已经调转方向:“你们要上车吗?”
沈航看着猪车,没什么兴趣:“不需要,你在前面带路吧!”
随着猪车一路进入了菲尼山镇,进入山谷之中,风雪声变得小了很多。
很快到达山镇里面,比起安落的精致与古典的建筑,菲尼显得有些落后,看起来有点像是古时候的小村落,房屋大多数是石头垒起来,没有太多的建筑艺术的含量,毕竟这里建造起来比安落要困难,亦或许是这里的再造生物群是猪,所以建筑也显得笨重。
沈航和薇薇安被迪亚请到了自己的管理者小院,院子里升起一团篝火,里面燃烧的也是浓缩燃料球,足足八个,将整个院子都烤得很暖和,一只红色的小猪正在烤火,沈航看到了不经想把它放在烤架上,或许更好看。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沈航也暗暗发誓不能让达力克到这里来,否则这家伙觉得会把这里的猪们全部做成熏肉挂在岁月峡谷里。
“欢迎回来,迪亚女士。”小红猪看到迪亚回来,扭过头欢迎。看到两个不曾相识的人类,小猪有些紧张,赶紧收起了烤火的姿势,好奇的盯着沈航和薇薇安。
“这孩子叫玛莎。”迪亚跨过门槛,没用沈航和薇薇安提醒,十分自然的跨过去,想来她已经极度熟悉这里的布置。她向两人介绍这可爱的小红猪,然后再为小猪玛莎介绍:“沈航和薇薇安,来自十五区。”
“是安落猫族的管理员大人吗?”玛莎意外的向沈航询问。
“是的。怎么小家伙认识我?我这么有名气?”沈航也很惊讶的问道。
“我与朱丽娜小姐是笔友。”玛莎回答道:“她经常在信件中提到你,说你是一个很无趣有很奇怪的人类大人。”
“我可爱的小宠物,竟然给它的笔友说我的坏话。”沈航郁闷道。
“不不不,朱丽娜小姐很尊敬与喜爱先生,我能从她的字里行间里看得出来。”玛莎踢踢蹄子说道。
“那你可真是一头聪明的猪。”沈航伸出手,她也礼貌的伸出蹄子。“代朱丽娜,向你问好。”
人猪握手的画面,让薇薇安冰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沈航似乎很招小东西,有时候是喜欢,有时候是讨厌。
“我是小东西吗?”忽然她心里这么一问,觉得自己有些滑稽,她扭过头去。显然对自己的想法感觉到羞耻。
失明的迪亚微笑的看了看她,让薇薇安更加不好意思。
院子里很暖和,所以大家都没有进屋。
沈航烤着被大雪湿透了的双脚,玛莎或许是因为朱丽娜的关系坐在了他的旁边,一人一猪聊着很多事情,比如玛莎很想去一趟安落,但一只猪想要长途旅行太过危险,特别是安落小镇前面的安落森林,哪里的老鼠凶悍异常,它害怕自己会被老鼠们给杀害。
沈航有点后悔没有带上朱丽娜,或许她就能和笔友见面了。他给玛莎讲了朱丽娜最近的故事,听到朱丽娜主张改革失败后,玛莎倒是没有为她感到失落。
“我觉得失败没有什么不好,她现在所做的电视工作,比军事化更加有意义。我是和平主义者,我不喜欢战争。”玛莎说。
“或许吧!”沈航淡淡的回答。
薇薇安精神不是很好,特别是话题很无聊的时候,她基本上不插口,迪亚带她进房间休息,随后迪亚出来,继续听沈航和玛莎聊天,不过玛莎显然也不是熬夜的生物,猪是出了名的懒惰,聊着聊着自己睡着了。
迪亚将它抱入怀里,火堆前只剩下她和沈航还清醒着。
“沈航先生,你还是不睡觉吗?”迪亚询问道。
“恩!”沈航点点头回答,他没有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和迪亚不熟。他看到迪亚也不睡觉好奇的问道:“你也不睡吗?”
“其实我刚才在睡。”她说:“我是个瞎子,睡觉不用闭眼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沈航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的,已经几百年了,咱们不应该为这些事情和显得生疏。以前我们交流似乎不多,但我记得你曾经分过我一片面包,或许正是那片面包,我才活到了现在。”迪亚聊起了从前。
“总觉得我应该继续说一件抱歉。”沈航摸摸脑袋说。
“我这是在感谢你,谁也不知道最终我们竟然不会死去。其实我现在很喜欢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的原因我觉得世界其实变得更美丽了,我们没有战争了,没有争夺了,不是吗?”她说,丑陋的脸上,露出一种沈航少有能看见的安详。
“但它太长,长到折磨人。”沈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