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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生才走后不久,明时楼就派人把皇宫的主要门口给堵住了。幸好是太医已经出去了,这一点倒让司空靖宇比较舒心了。他不怕明时楼,倒是怕没有机会帮沐云航救碧嘉。
纵使司空靖宇百般安抚,可是宫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许多宫女和太监都趁乱逃跑了。司空靖宇知道,一个国家就算面对再强的敌人,其实那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内部的动乱。
无奈之下,司空靖宇只好下令,凡是逃跑的人都抓起来。若是不加强管制,必定会有更大的动乱。
这样的变故实在是令人想不到的,太皇太后本来就年事已高,听说明军已经打入兀那以后也因此病倒了。没想到自己竟会亲眼看着兀那的灭亡,太皇太后此刻也只能祈祷有奇迹出现了。宫里的情况她们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宫里的兵力实在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沐云航和风子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达,依照现在的情况,也就只能抵挡几天而已。思虑再三后,司空靖宇决定暗中把太皇太后,太后和三个妃子送出宫去。
此次的战争是危险的,就算失败了,司空靖宇也不希望女人为自己陪葬。决定好之后,司空靖宇便把自己的想法同太皇太后与太后说了。
“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太皇太后听了,果然是震怒的。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了,可是司空靖宇却说要把她们送走。
“祖母,母后!”司空靖宇直直的跪下,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痛苦的表情“宇儿没用,让这兀那的江山受到了威胁,也保不住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孙儿不会认输,孙儿必定会竭尽全力,保住这兀那。只是这战争必定是危险的,孙儿不希望祖母和母后身陷其中。求祖母,母后走吧!”
可是,她们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空靖宇去冒险呢。太后此时已经哭得失去了平时的端庄,伸手抱住司空靖宇“宇儿,母后舍不得!”
舍不得又能怎么办呢,身为这个国家的君主,必定是要做出指着选择的。只要送走这些让他牵挂的人,他必定会带领兀那士兵死死守住这座城池,直到沐云航的援军回来。
“放心吧!母后!”此时,司空靖宇的表情是无比的坚定“儿臣绝不会让兀那丢失,儿臣绝不会让明时楼那种人来统治我的百姓。”依明时楼的个性,绝对不是一个明君,司空靖宇怎么可能把江山交给这样的人呢!
看到司空靖宇如此坚定的眼神,太皇太后与太后朝知道,再也不可能改变司空靖宇的心意了。从小,司空靖宇就是一个如此的执着,总会想方设法的让人信服。就像现在,她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守住这城池本来就是作为一个君主而义不容辞的事。
如此之下,太皇太后与太后也只能含泪答应了。
司空皇族向来是最有骨气的,所以在司空靖宇离开时,太皇太后拉着他的手道“宇儿,身为兀那的人,身为皇上,若是这兀那终有一日不保,绝对不要苟活,绝不投降。”
司空靖宇自然知道太皇太后这意思,国在人在,国亡人亡。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司空靖宇郑重的点点头“孙儿知道!”
可是,当起身离开的时候,司空靖宇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开始想念。那个名叫胡不归的女子,不知现在在哪,不知道有没有因为战乱而受苦,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好不好,又太多太多得不知道是司空靖宇拼命想知道的。
也许没机会了吧,司空靖宇抬起眼,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投向何方,因为他不知道,他的归儿到底身在何方。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该庆幸的,因为现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还好,还好她不用看到这些令人难过的情形。
本来司空靖宇打算去找那三个妃子的,让她们做好出宫的准备,不过还没等到司空靖宇开口,那三人便被守城的守卫给捉住了。
原来她们想逃,看着她们手中的包袱,司空靖宇不知道该作何感受。本以为,身为自己的妃子,必定会同太皇太后她们一样义不容辞,只可惜,司空靖宇真的高估了她们三人。
“皇上饶命!”三人瑟缩着身子,不敢抬头看司空靖宇,她们知道,现在的司空靖宇肯定很生气。
庄妃,贤妃不由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听淑妃的话了,出的真是坏主意,还没出宫门口就被侍卫给捉住了。的确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啊,庄妃贤妃气愤的看着淑妃,可偏偏她们竟然相信了这个女人,真是惭愧啊!
她们这是责怪的眼神吗?此时,淑妃有些不服气了,这是为了活命而好心提出的主意,可最后反倒怪起她淑妃了,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淑妃怎么可能让自己受这种委屈,连忙白眼回去“看什么看,你们两个不用怪我,你们还不是想活命,咱们彼此彼此。”如今着情况,淑妃也不管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把心里的火发出来。
淑妃这一句话还真堵住了庄妃与贤妃。的确,在听到明军进了兀那以后,她们心里是挺着急的,据说这明皇的势力已不同往日了,很有可能兀那就要被明国给吞附了。
到那时,她们肯定是死路一条。她们虽是大家闺秀,可是大道理却懂得很少,此时此刻当然是活命最重要。于是两人便去找了淑妃,她们知道淑妃向来是鬼主意最多的。
况且,在端妃死后,淑妃也自然而然地越上了三妃的首位。尽管没有征得司空靖宇的同意,可是由于淑妃的跋扈,两人只好忍气吞声。再三商量之后,淑妃便提出了这个主意。于是三人便趁着黑夜偷偷出宫,可是还没到宫门口就被捉住了。
“可是,提出这个意见得始终是你啊!”贤妃有些不满的撇撇嘴,都到了皇上面前,可是淑妃竟然还这样猖狂,实在很可气。
反正决定破罐子破摔了,淑妃便抬起手狠狠的给了贤妃一巴掌“贱人!”
竟然还打人了,贤妃显然是被淑妃的胆大包天给吓到了,捂着脸说不出话!
倒是司空靖宇的开口制止了这混乱的局面“够了,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逃得出去吗?”外面到处是明国的军队,她们一出去无疑是送死。
“为什么不能出去,我不想死!”淑妃倔强的抬起头,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反正皇上也从来没有爱过我们!”
虽然说出了她们的心里话,但是庄妃与贤妃还是被惊到了,都小心翼翼的抬头撇撇司空靖宇的表情,可是奇怪了,除了失望司空靖宇再没有其他的表情。难道?难道这皇上不生气吗?
原来自己的确是个坏人啊,司空靖宇不由轻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有那么多的怨气,在朕的身边那么多年,还真是幸苦你们了!”
本以为司空靖宇会生气,没想到却这么说,淑妃不由一愣,不过马上便冷冷一笑“在皇上身边,臣妾怎敢又怨气。只不过,臣妾说的是实话。在皇上心里,永远就只有胡不归一个人而已。”现在,淑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做了,原来,爱而不得,便是一种绝望。
淑妃知道,这一生都不可能得到司空靖宇的心了,所以,淑妃宁可死,也不愿在这里等死。
为什么自己偏偏要生在皇家呢,司空靖宇有些痛苦的闭上眼,沉默了许久,却是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此时,三人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始至终,司空靖宇都没有说过责怪的话,反而是一直道歉,这倒是让三人有些不理解了。
看三人不说话,司空靖宇又继续说道“其实,就算你们不走,我也会让你能走的,现在宫里这种情况,你们的确不适合待在这里了。去准备一下吧,我会派人送你们走。现在宫门口都是明军,你们跟着太皇太后与太后从密道走吧,以后,你们不再是朕的妃子,不要再归来了!”
淑妃终于因为司空靖宇的这一席话而崩溃,泪水源源不断的从脸颊滑落很快就弄花了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
“都说你们以后不再是朕的妃子了,起来吧,回去收拾收拾,晚些我会送你们走的!”
说完这些司空靖宇也转身离开,任三人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说出这些,心里倒是有些舒坦了。以前总以为,把她们就这样任意放在身边,给她们一个位置,不管不顾就好。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们也有自己的感情。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这只会毁了她们的一生,不如趁这个机会放她们走吧!
整顿好一切后,司空靖宇终于成功把太皇太后等人从密道送出,司空靖宇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这是第一次带着如此复杂的心情站在那高高的城墙上。司空靖宇依然记得那时他出征,胡不归站在这城墙上送他的情形。只是,现在,他站在这城墙上,不是为了送任何一个人,放眼望去,城下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明军。
此刻,司空靖宇一身戎装,手里的剑高高举起“兀那的士兵听好了,拼命也要守住兀那,朕与你们同在,务必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是!”一阵整齐的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兀那的上空,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怎样,不过因为司空靖宇的不放弃,此时,每个兀那的士兵都充满可斗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