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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退散。
风声鸟语入耳,院子里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何问与红叶揉揉眼睛,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躺在椅子里晃晃悠悠的法显。
法显笑呵呵道:“怎么样?”
两人不知如何作答。
那副场景,怕是一生都难以忘记。
“别看你师父入过剑仙,但最厉害的,还是我推开天门那一掌。”
法显习惯性的偏题,得意道:“那一掌,我蓄积了三年,计算了各种情况,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天门着实了得。现在想想,纯阳剑仙没有人帮忙,独立破境入仙,更为了得。”
红叶沉默片刻,好奇道:“前辈,天门是怎么出现的?”
法显说道:“当你的力量越过仙的门槛,自然出现。”
何问声音微颤道:“师父那一剑?”
法显会心一笑,饶有兴趣道:“你俩察觉到那一剑里面,蕴藏了多少人的剑意没?”
两人摇摇头。
他们只知道谢周召出天门那一剑里面有很多道剑意,这些剑意不仅来自道门,其中有不良人的味道,有圣贤城的味道,有藏剑庄的味道,乃至还有佛剑。
“我也不清楚。”法显摊摊手。
“喔。”听到这个回答,何问与红叶并不惊讶,不过两人仍有些无奈:法显明明是当世第一人,为啥会有这么个……坏习惯。
“世间二品以上的剑客,绝大多数,都为那一剑贡献了力量。”法显慢悠悠道。
“最强的那道呢?”何问暗暗心惊,又想起那道最为盎然的剑意。
法显叹了口气,轻声道:“它来自你师祖,那是他老人家临死前,借紫气东来留下的毕生修为。”
何问微微一愣,识趣的不再多言。
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在青山历代掌门的记载中,师祖那一页却是空的。谢周也从未与他提起过师祖的往事,他曾好奇问过诸葛远,就连天机阁都出现了断层。
当所有知情者都三缄其口的时候,就是最大的禁区。
红叶揭过话题,疑惑道:“前辈,您和师父,都比当时更强,为啥不再试试入仙呢?”
“傻丫头。”法显笑了笑,感慨道:“入仙哪有那么容易?先不说现如今没有机会借助天下人的力量召出天门,就算有,谁又能推开它呢?”
“您和师父啊。”红叶理所当然道。
“不行咯!起码现在不行。”法显摇摇头。
“为什么?”红叶好生不解。
法显绕过这个问题,眼神熠熠道:“知道为何我和你师父比其他人强一大截吗?”
红叶眼睛里带着好奇。
法显、谢周。
提起当世最强大的人,来来往往总是这两个名字。于是有人不解,少林玄闻大师与谢周并列无双二甲,为何没有他的名字?
少有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但总会有些侧面的证明,比如世间无数剑客,包括徐景在内,都生不出挑战谢周的心,比如荒域邪教,近年来分外安生,再不敢越过大和城一步。
红叶曾问过谢周这个问题。
谢周说,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
现在,似乎有答案了。
法显没有直接回答,他抬了抬手,紫气东来颤动着出鞘,不甘不愿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里,法显把剑刺向了自己的左臂。
铮。
一声脆响,如金铁相击。
意想中的鲜血并没有出现。
这把几乎可以算作世间最锋利的名剑,仅仅在他的手臂上刺出一个白点。
红叶轻掩小嘴。
何问惊呼道:“金刚不坏?”
法显说道:“再看仔细些。”
何问定睛望去,他这才注意到,有一层内力在法显手臂上流转,空气遇之则凝,仿佛拥有了实体,喃喃道:“这内力,有些不对。”
“我管它叫伪仙力。”法显把紫气东来丢回剑鞘。
“伪仙力是什么?”红叶眨眨眼道。
“在破境入仙后,内力会转变为仙力,但如果从仙境跌落,或是破境失败,内力来不及完全转变,便是现在这个样子。”法显幽幽地说道。
红叶堵起小嘴,心想前辈您不是没有入仙吗?
何问也好生奇怪。
“别忘了,那扇门,是我推开的。”
法显笑着说道:“外人只知道你师父剑斩仙缘,却不知道,我的仙缘,也随着推门那一掌,断去大半咯!”
随后,他的语气里多了点遗憾之意,“重续仙缘,难便难在此处,天门既出,那雷劫,遇到伪仙力,自会蜕变成仙劫,如何渡的过去?”
何问低眉,久久说不出话来。
“所以啊,这入仙,还是要靠你自己。我创出灵犀禁,你师父把伪仙力融于剑域,但能不能成,得看运气。”法素耸耸肩。
“晚辈明白。”何问郑重道。
“等你破境时,或许我也能帮你推一推门。”
法显微笑补充,桌上的茶壶应声浮起,将三个茶杯依次添满,摆摆手道:“时间差不多了,喝完这杯茶,就走吧,有时间来我这坐坐就成。”
“啊?”何问愣了下,“前辈您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学心剑术呢?”
法显瞥他一眼,“这还用我告诉你?”
何问挠挠头,看向红叶。
红叶无奈道:“公子,我也不知道啊。”
何问又看向法显。
“真有够笨的!”法显嫌弃地骂上一句,没好气道:“内视一番就知道了,还真以为刚才只看了一场戏?白瞎学了这么多年的剑。”
何问依言。
他这才发现,一层微光把体内的经脉尽数包裹。
微光很薄很淡,但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其一丝一毫,因为这层微光,是师父留给他的那道仙气。
不仅如此,在他脑海里,记忆中的剑术不停浮现,所学万般剑法多出一缕不同的认知,与紫气东来的联系更紧密几分,与剑的亲和力提高不少。
剑心?!
“前辈。”何问不禁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道:“您……您是如何做到的?”
“剑心天成这么难得,哪能说丢就丢?”
法显笑眯眯道:“我把它打碎后,顺手融在这道仙气里,当你需要它的时候,自然可以重现。算起来,我提前准备了十七年,怎么样?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