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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先天至宝,观其气息,比起贫道的太极图丝毫不差。而且此种奇异品类,介乎灵宝和灵根之间,又兼得二者之妙,极似传说中的混沌青莲。乾坤老儿,你真是得了场好造化啊!”
阴阳老祖悚然动容,看着面前莲叶开阖的至宝,忍不住赞叹出声。
他左手伸出,掌心中阴阳二气流转,毫无征兆的浮出一卷宝图,黑白混同,阴阳互济而成太极,衍化无穷妙理,混溟道韵恒久扩散,寂兮寥兮,杳杳冥冥,毫光掩映中尽显大道玄奇之妙,和造化青莲的清辉交相辉映,法理碰撞之间,二宝彼此交错流传,如皎皎日月争辉,激荡出至深至妙的大道法理,统御万道而成万法。
阴阳老祖眼角直颤,视线在两件至宝上来回逡巡,目光中时不时闪过火热之色,看此宝只觉世间未有之造物,再观彼宝,又觉得天地之广大再无一物可入目,看来看去,竟似任何一件都难以取舍,而偶尔看向乾坤老祖的眼神,也变的越发幽深晦暗。
鸿钧老祖寂然端坐不动,但心中也对青莲赞叹不已,先天至宝,已然是此世之巅,乃是完美的象征,大道法则的具象,妙用无穷、威能难以尽叙,超越了一切生灵的理解范畴。
但他赞叹之余,却也并无贪求,故而面上仍能保持平静。作为仙道创始之人,此一量劫真正主角,他揽尽山河万灵气运于一身,所拥有的资本远不止表面上那些,光是至宝,便不止一件,故而并不会为了一件先天至宝而心旌神摇,乱了平常心。
鸿钧老祖目光在造化青莲上细细审视,只觉的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和自己隐隐相连,顺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法而穷究,灵台中一轮亮如大日的紫色玉碟轻轻震动,扩散出无形涟漪,于冥冥中沿着缘法感应,和造化青莲引起无声共鸣,将这一宝物来历和缘法究竟点点滴滴浮现于脑海之中。
“原来如此,此宝与我仙道有缘,当属于我鸿钧名下,只是本不该于此时出世,致使其脱离了某种既定轨迹,方才兜兜转转落入乾坤手中。”
鸿钧老祖心中思量之际,灵台中造化玉碟更是氤氲无尽紫气,三千大道法则铭文齐齐毫光大作,彼此勾连交织,引动冥冥中的因果法则,更加深入的探寻此间奥秘。
他这番动作,于无声无息间发动,灵台之中瞬息万变,刹那间天地翻覆,但外面却一片平静,隐隐约约有一杆大幡割裂时空,将此中一切异象变化封锁于方寸灵台之间,纵然强如阴阳老祖、乾坤老祖,竟然也无一丝察觉。
此时虽处大劫之际,天机混沌不堪,难以窥探,但鸿钧老祖仍然以高深道行催动造化神器,抽丝剥茧之下,洞穿时空玄妙,凤栖山之主伏羲一生行止便尽入心中,从孕育到化形,再到寻宝,而后捉拿雷泽之神,最后被乾坤老祖黄雀在后,事无巨细,除了其穿越之秘外,竟无一丝遗漏。
老祖越看越惊奇,心中沉吟不已,眼中闪过丝丝精光:“怪哉,此子有大气运在身,亦有特殊使命,按说不当在此时出世,但却不合时宜的掺和到龙汉大劫之中。其命数竟似有篡改痕迹,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再推动他脱离既定轨迹,以点带面,将整个洪荒运势搅乱,走向不一样的方向。”
一念至此,老祖心中大震,他自然不知道伏羲穿越的秘密,也不知他所谓的神秘力量,乃是伏羲来自后世记忆的先知先觉而造成,但这一发现,却让他心中掀起万丈波澜,再也不复古井不波之态。
“此子乃变数也,一举一动皆构成某种不一样的天道运势,原本与我纵有缘分,却也浅薄,但通过造化青莲与仙道之间的缘法,竟然促成了与我极为深厚的缘分。”
老祖眼中闪过异彩,一瞬间心中有了决定:“未来混沌不清,吾亦难以窥探,天道大势更是须臾万变,无一定势,此子既与我缘法具足,又在此时入我之眼,也是因果命数使然。其人不当折在乾坤之手,吾当保全他。”
鸿钧老祖眼中精光连闪,心思一瞬百转,再看向造化青莲,目光已然有所不同,眼神中泛起道道异彩。
乾坤老祖见二人皆为此宝而目眩神迷,不禁大为得意,指点介绍道:“此宝名为造化青莲,乃是四大混沌至宝之一的混沌青莲五颗莲子中的青莲子所化,乃当世第一灵根,铭刻有完整的造化法则铭文,防御无双,长养万物。其根脚、其玄妙、其威能,比起两位道友手中的开天至宝可不差分毫。”
说着,自己也忍不住自得感叹道:“贫道何其有幸,得天道眷顾至此,而得以拥有此宝!”
乾坤老祖说话之间眉飞色舞,一扫过去面对二人时绝少谈及灵宝的旧态,自觉从出世以来,从未有如此扬眉吐气的一天,忍不住频频炫耀。
他得此宝已经有数千年之久,虽然伏羲未死,此宝也未易主,但也抵挡不住他之乾坤二气日日消磨消磨,日侵月蚀之下,烙印松动,被其一点点趁虚而入,如今虽然还没认主成功,但也多少祭炼了一些,斗法未必有用,但对宝物的信息倒是了解颇多。
阴阳老祖果然再次露出震惊之色,赞叹道:“世间至宝,也有强弱十分,以混沌至宝所化为最,更胜功德至宝和普通先天至宝。怪不得此宝能和太极图争辉,竟是混沌青莲所化,我此前还认为弑神枪已经是混沌青莲所化诸多宝物之最,此时才知是我见识浅陋。
只是不知是何等名山大川,竟然能承载这样的至宝?东方之地虽然广有洪荒精华荟萃,但昆仑承载了盘古幡,首阳山承载了太极图,东洋大海承载了混沌无极珠,除此之外,吾尚不知还有何处能承载先天至宝?”
乾坤老祖捋须一笑:“东大陆除此三处之外,还有玉京山有资格承载先天至宝之庞大运势。别的神山自然不足以再承载至宝。
但我这件宝贝,虽然得自东大陆,但孕育之地,却是不周天柱,被前一任主人机缘巧合得到,带来东大陆。但德不配宝,必遭大厄,天意指引之下,恰好被贫道发现,遂将其取来。”
他说着杀人夺宝之事,神态中并无一丝异色,这等事情,才尚处于文明荒漠的洪荒初期,不过寻常之举。
阴阳老祖也不觉的有什么错误,笑道:“此果真是天降机缘,不周山我等也不止去过一次,却从感应到至宝的丝毫行迹。作为洪荒第一神山,此前竟然没有先天至宝降落于此,贫道本就多有疑惑,原来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乾坤老祖笑道:“那也不尽然。以我观之,此宝落入那小子手中也不过数万载而已,此前我等登临不周,确实缘法不足,无缘得见此宝。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已非过去之我。
所谓宝物有德者居之,贫道开创仙道,为亘古未有之伟业创举,于世道有无量功德。虽不屑自夸,不过天道昭彰,自有眷顾垂下。故而天意运化之下,我当得此至宝,此前种种,不过天意运转,暂借此宝主人之手,万里迢迢将宝物送到我手中,此亦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