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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屋子里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让敏感的康娜全身僵硬。
这种阴冷的气息与恶灵、恶魔略有不同。
恶灵会让人的肉体感到寒冷,恶魔则会使人的灵魂发颤。
它兼而有之。
“妈妈,妈妈你睡了吗?”
艾尔莎并没有回应康娜的话,康娜只能强打勇气,在怀里抓了一把魔法磷走出房间。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康娜躲在二楼的转角,探头望去。
沙发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是电视却自顾自地放着《死神来了》,康娜开启阴阳眼再次观察,只见沙发的一角有一团模糊的黑色阴影像是小猫一样瑟瑟发抖。
“你看得见她吗?”
“哇!”
康娜转过头,只见郝运手里拿着两听可乐,好奇地看着康娜。
“你在说什么?”康娜捂着自己的胸口,警惕地靠在墙角。
“嗯,说来也对,能看见死神的只有将死之人。如果你能看见,那说明你快死了。”郝运走下楼梯,坐在沙发上与那个看不见的伙伴一起欣赏电影。
康娜硬着头皮走到了沙发后面,在经过沙发一角时,她明显觉察到一股迫人的寒意。直到这个时候,康娜才相信郝运真的有一个死神室友。
康娜扭捏了半天,始终不敢过来,郝运回头看着康娜,拿起一罐可乐递了过去:“别站在那儿了,过来坐着吧。”
康娜抿着嘴唇,眉头紧蹙双手接过可乐,声如蚊呐地说了句“谢谢”。
郝运看了一眼康娜,抬起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一个位置,他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拍了拍沙发。
康娜犹豫了半天,她在心里不停呼唤着妈妈,可是妈妈一直没有回应。
“干什么啊,飞机场,你还真以为我会吃了你不成?”郝运不耐烦地骂道。
康娜顿时火冒三丈,屁股一墩坐在沙发上,赌气似的一言不发。郝运、康娜、还有一个康娜看不见的死神,谁和谁都不说话,全程沉默地看着电视。
不知道为什么,康娜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大活人一起看电影。
虽然这个大活人是一个实力恐怖,尖酸刻薄,浑身汗臭的男人,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妈妈说的“家”吗?
宝莉穿着一身蕾丝睡衣跑了过来,她看见康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自己也待不住了。她也不管康娜乐意不乐意,一屁股坐在了康娜身边。
“你做什么?”康娜嫌弃地推开了宝莉,“你不要这样抱着我,笨女人。”
“小康娜,我有点害怕,这太血腥了,我要抱着你……”
“我不小,我不小,谁说我小我跟谁急。”
也许是因为见过太多恶灵已经对恐怖片无感,也许是因为年龄太小一到时间就犯困,康娜靠在沙发上陷入沉睡。即使在梦里,康娜也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她明明未成年,美国政、府为什么还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漂泊?”郝运看着康娜,不由地感慨着。
宝莉摇头叹息道:“她是有监护人的,只不过她的监护人已经变成幽灵了。”
“契约灵可以保持自我意识的时间很短,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她的妈妈无论从法律意义上,还是实际意义上,都不能成为监护人。”郝运喝了一口可乐说道。
“康娜曾经和我说过这件事。”宝莉轻抚着康娜的头发说道,“她说她的养父是个魔鬼,她宁愿流浪,也不愿意去和养父一起生活。”
……
第二天,郝运去一个病人家里,帮助一位病人进行了针灸按摩。在回家的路上,他买了许多食材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昨天,宝莉和康娜一起搬进家里,郝运还一直都没有和他们庆祝庆祝呢。
回到家之后,郝运便在厨房备菜,等一切妥当之后,才喊宝莉和康娜下楼。
康娜坐在椅子上,颇有些期待地问道:“郝运,你要做什么?”
“火锅。”郝运把一个电磁炉垛在了桌子上面。
“火锅是什么?”
“一种华国的传统料理。”郝运咧嘴一笑,“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康娜一脸嫌弃的样子,双腿却开心地在桌子下面摆动。
郝运没有买到火锅料,他只能拿鱼汤当锅底,还买了一些常规的肉类食物还有蔬菜做为食材,同时利用花生酱和芝麻酱做为蘸酱。
等待锅烧开之后,康娜和宝莉已经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了。
“火锅就是炖鱼吗?那你为什么还要买那么多食材放在旁边?”康娜好奇地问。
“你别着急,这个鱼汤只是为了让汤底有些味道才煮的,一会儿这个鱼要捞出来,免得鱼刺掉进汤里。”说完,郝运便用勺子把鱼捞出来,丢到了一边。
“现在开吃吧!这顿饭,就当是我为你们做的欢迎宴会。”
说完,郝运立即拿出起了一片羊肉放在锅里,直到烧熟了,才捞起来吃。
嗯……味道稍微差了一点,不过也还可以了。
看着郝运一脸幸福的样子,康娜也坐不住了,她笨拙地拿起筷子,怎么也夹不来肉。宝莉见了,立刻给康娜做起了示范:“康娜,像我这样子用。你以前没有吃过中餐吗?”
康娜脸颊微红,撇着嘴说道:“我妈妈……没教过我用筷子。我能用叉子吗?”
吧嗒。
郝运拿起一副叉子放在了康娜手边,康娜的脸色稍有缓和,插起一块牛肉放进锅里煮了起来。
“可以了吗?郝运!”
“这个熟了吗?郝先生?”
……
“熟了吗?”
“郝先生,这个可以吃了吗?”
整个饭局上,郝运听到了无数次这样的问话,为了不让这两个初次吃火锅的外国人吃坏肚子,郝运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帮他们检查。
康娜好奇地插起一片毛肚问道:“郝运,这是什么?”
“毛肚。”郝运说道,“也就是牛的胃,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啊,你为什么会吃这么伤恶心的东西。”康娜立刻放下了筷子。
宝莉却无所谓地拿起了一片在锅里涮了涮说道:“康娜,你应该尝一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起来,郝运放下筷子,拉开门,杰西穿着一身便服站在门口。
“咦,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伤都治好了吗?”郝运眨巴着眼睛问道。
杰西皱着眉头,刚想说话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你们在煮东西吃?”
“马奎警官,快来呀,我们正在吃火锅!”宝莉开心地朝杰西招手。
郝运脑袋一歪,扬起眉毛说道:“你可真会挑时候,正好过来吃一顿吧。”
杰西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和郝运客气,只说了一句谢谢便坐到位子上,熟练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郝运看着杰西一口接一口吃火锅的样子,差点以为这小子是华国人。
“嗯,这个东西是毛肚吧?在美国吃这玩意儿的人可不多见。”说着,杰西便把一片毛肚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嗯,还不错。”
“你以前吃过火锅?”郝运好奇地问道。
“我有个华国朋友,他以前也喜欢做火锅,不过他现在已经回国去了。”杰西解释道。
眼见其他三人全都吃的1不亦乐乎,康娜也终于放下了心防,好奇地拿起了一片毛肚开涮。
“杰西,你今天过来是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杰西将牛肉吹凉,放在蘸酱里拌了拌说道:“我们抓错了人。”
“谁?”
在场的人全都放下了餐具,杰西见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不用避讳他们。”郝运拿起可乐说道。
杰西点点头,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们抓到的乞丐,是用易容术改扮成拉莫斯的。直到我们检查了他的指纹才发现,我们抓错了人。”
郝运听了,噗地一声吐掉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