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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与康娜大眼瞪小眼。
“你几岁啊。”康娜双手环抱胸前,朝着菲兹撇撇嘴说道。
“十四岁。”
十四岁?居然和我一样大?
康娜目瞪口呆地看着菲兹,不服气地说道:“你给我站起来!”
菲兹点点头,听话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康娜走到菲兹身边,发现自己的身高才刚刚到他肩膀下面。康娜气急败坏地跺跺脚说道:“你为什么长这么高?”
“男孩子本来就会比女孩子长的高啊。”菲兹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我还是个狼人……”
“闭嘴,不许你炫耀。不过是狼人而已,至于一直挂在嘴边吗?我是全洛城天赋第一的通灵师,你看我有提过吗?”
“你刚刚就提了。”
“闭嘴,你这家伙。”康娜用力捏着菲兹的胳膊,后来他发现这孩子的胳膊太硬根本拧不动,于是干脆张开大嘴咬了上去。
谁知道菲兹的胳膊硬的就像铁棍一样,菲兹没疼,康娜却咬得直皱眉头。
“郝运!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家伙带进我们家?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屋子太挤了吗?”康娜推开菲兹,大声呼喊着郝运的名字。
郝运从楼上走了下来,把一个书包丢到菲兹面前说道:“我已经拜托辛普森太太,帮你弄进学校了。明天,你就可以和康娜一起上学了。”
康娜嘴巴张得老大,足够塞下两个鸡蛋,她看着郝运说道:“你要他和我去一个学校?”
“没错。”郝运坐在沙发上,耷拉着眼皮说道,“开心吗?”
“哼!”康娜转过头,气鼓鼓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用力关上门。
菲兹有些怯懦地看着康娜的房门说道:“郝先生,康娜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你不用在意她,她就是这样的性格。”郝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另外你以后叫我郝,郝运都可以。不用叫我先生了。你的领养手续,我过几天就会办好。以后,我就是你的法定监护人了。”
“谢谢你,郝……先生。”
“啊,你要是受不了,那就叫我师傅好了。”
“师傅?”
“嗯。”郝运认真地看着菲兹说道,“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血脉诅咒,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突破难关的。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菲兹用力地点了点头,手掌乖乖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
郝运咧嘴一笑,悠悠地说道:“唉,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副德行呢,怎么到家里来之后,反而一副小鸡仔的样子了。”
“我第一次拥有家了,我感到非常开心。”菲兹笑眯眯地说着。
菲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排挤。他因为担心伤害他人,又始终远离着人群,唯独在这里菲兹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狼人的身份。
今天的晚饭依然是宝莉亲手做的,长期不在家里出现的翠丝也难得过来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顿晚饭。菲兹的食量仅次于郝运,这两个家伙如果甩开肚皮,能吃翻一条街的餐厅。
康娜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狼吞虎咽的菲兹,用力敲了敲杯子说道:“嘿嘿嘿,你都快把明天的食物都吃掉了。”
菲兹脸红地看着宝莉说道:“不好意思,宝莉阿姨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唉,你这孩子,不是说了你叫我宝莉就行了嘛?”宝莉埋怨地说道,“想吃多少吃多少。”
“不用了,我吃饱了。”菲兹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手脚利落地收拾餐具道,“今天我来刷碗。”
康娜听了,兴奋地竖起耳朵,飞也似地坐在沙发上看《走进超自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要求刷碗的。
郝运拍了一下翠丝的后脑勺,从她嘴里抽出叉子扔到菲兹手上,轻声说道:“跟我去你的地下室。”
“哦。”
翠丝傻乎乎地点点头,屁颠颠地跟着郝运走向地下室。宝莉默默看着郝运的背影,两手来回揉搓着自己的围裙。
郝运跟着翠丝来到了她的屋子里,两人检查了一下木偶工匠的工作成果。估计再有一周,他们就可以把第一批材料交付给奥斯卡了。
郝运坐在翠丝的家里,随意地翻看着翠丝的笔记本说道:“翠丝,你有办法帮助解除菲兹的血脉诅咒吗?”
翠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也许,你可以推迟诅咒到来的时间,但绝对不可能消除诅咒的影响。如果菲兹自己不愿意接受自己,那他永远都不可能成长了。”
死神是地狱里最具有智慧的职业,既然翠丝都说这一切不可能,那便是真的不可能了。
“唉,那我总不能去真的给他抓一个人来给他当祭品吧?”
“你可以抓个坏人来给他杀啊。”
郝运仔细思考着翠丝的提议,不过终究还是放下了这个思路:“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翠丝点点头,一言不发。
……
今天是菲兹第一天上学,他跟在康娜的后面一直不说话。
康娜看见菲兹好像木头一样的作风,颇有微词:“小狼人,你就不能不跟着我吗?”
“上学不走这条路还能怎么走?”菲兹歪着脑袋说道。
“我发现你说话的语气和郝运真的是一模一样。”康娜鼓着腮帮子说道,“可惜的是,郝运比你聪明多了,而你就是个大傻子。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想和你一起走。”
康娜倔强地加快脚步,飞也似地跑到学校。
辛普森太太看见康娜焦急的样子,咧嘴一笑说道:“康娜,现在还早呢,那么着急做什么?”
康娜停下脚步笑眯眯地问好:“辛普森太太早上好。”
“最近学校生活还如意吗?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康娜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菲兹木讷的大脑袋,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同学们对我可好了。”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快去教室吧。”
“再见了,辛普森太太。”
康娜铁青着脸走到教室里面,她刚刚坐在座位上,一个小癞蛤蟆便从她的课桌肚子里跳了出来,刚好落在她新买的裙子上。康娜和那小蛤蟆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不说。
“哟哟哟,看见了吗?我们的小魔女有新朋友了,还是一个癞蛤蟆!”迪福拉着一群小伙伴朝着康娜哈哈大笑,整个班级里面没有一个人为康娜说话,他们都不敢招惹这个金发小子。
“康娜,小不点儿,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嘿,如果喜欢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约会啊?我家的床可大了。”
“哦,得了吧。乔治,这样的飞机场,你也看得上?”
“哈哈哈……”
迪福和他的小伙伴们自以为是地开着一些成人玩笑,而康娜却对这些小家伙不屑一顾。
康娜把蛤蟆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冷冷地说道:“生前霸凌别人的家伙,死后会下地狱。他们的灵魂会丢进绞肉机一样的工具里面,搅拌提炼,直到得出一种名叫‘罪恶之息’的魔法材料。恰好,我知道这东西的制作方法。”
“哦……我都要吓死了,这就是来自小魔女的诅咒吗?”
迪福夸张地翻着白眼,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有的同学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被身边的同学拉住。康娜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默默地把这些情况都记在心底。
迪福把鞋子踩在康娜的桌子上,嚣张地说道:“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气啊,不服气你打我啊。”
砰!
一个黑色的书包从门外飞来,正好砸在迪福的脸上。
迪福头重脚轻地摔倒在地,他骂骂咧咧地拿下书包,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个头高大,表情木讷的生面孔站在门口,他伸手指着迪福说道:“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气啊,不服气你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