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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盈正想和那乞丐套套话,虽然这个乞丐她并不能认定,就是从前遇到的那个。但是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可是还没有等乐莲说话呢,那乞丐兀自丢过来一个纸包,转身就走。
顾卫国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将那纸包抓在手中。他和妻子想到一块儿去了。
“外用!”那乞丐远远地丢下一句话,就不见了踪影!
“哎——”顾卫国把女儿递到连盈手中,慌忙追去,但是那乞丐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连盈和顾卫国面面相觑,很快,他们就抱着顾明珠,喊上王慧,开车往回赶。
顾明珠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也能隐隐感受到,父母此刻紧张激动的心情。
她也听妈妈说了,自己这瞎了大概是跟乞丐有关……所以,顾明珠的心里也有了隐隐的期待。但是她知道,不能期待过高,否则,到时候失望的时候,就该特别难受了。就好像,她最信任的人,就如同她最高的期待,在最后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所以现在顾明珠心里,如果说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但是那期待,也并不高!
一路上连盈和顾卫国不知道交换了多少个眼神,但是谁对都没有说话。
坐在后座的王慧,则是一直望着窗外,同样不说话。
回到连氏大院的时候,还未到中午。
顾卫国将车子随便停在门口,就抱着明珠快步进屋。连盈也急匆匆地跟在后面。
“这是怎么啦?”陈阿嬷一见这慌慌张张的情景,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明珠又出了什么事?
“阿姨,等会儿再说。”连盈急匆匆丢下一句话,就先带着明珠上楼。而顾卫国则是掉过头去,向外跑去。
“这是怎么啦!”陈阿嬷一脸惶恐,拉住最后跑进来的王慧问道。
看着奶奶一脸毫不掩饰的担忧,王慧心里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
“奶奶,我也不知道。就看见一个要饭的花子,拽着明珠小姐,然后叔叔阿姨就慌忙跑回来了。”王慧瞪大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
陈阿嬷叹了口气,也上楼去了。王慧站在楼梯口,看着年迈的奶奶,慌张凌乱的步伐,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明珠,你等等,爸爸去找子洲叔叔了。明珠……”连盈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妈妈,我累了,您陪我睡一会儿。”顾明珠微微笑道。她知道妈妈现在的心情,她不希望妈妈现在过于激动,不然等到失望的时候,那种打击,更难受。
“好好。”连盈答应着。同时和衣卧在顾明珠身边。
顾明珠抱着妈妈的一只胳膊,心里暖暖的。
顾卫国一口气跑到林子洲的房间,跑到了才发现,林子洲根本就不在。他暗骂自己笨,感觉又给林子洲发传呼。子洲一般很少有休息的,都是在医院加班。他这是急了,一心只想着明珠的事情,跑过来没有看到人才想起,他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的。
“阿姨,您这老胃病了。单纯靠药物的治疗效果并不好。我建议您最好能够食疗。这一些药物只是辅助作用。这个是止痛的,只在痛的时候吃一片。恩,您平时要少食辛辣刺激生冷的食物,饭一定要按时吃的……”林子洲正在为一个有老胃病的阿姨讲解,突然呼机就响了。
“阿姨,这是药。还有这个是我给您列的一个禁用食物表,上面的食物都是不可以吃的!您可一定要注意。”林子洲给病人交代完,才看传呼机。
“明珠眼睛有救,速回电。顾先生。”
林子洲一看这讯息,立刻就慌了神儿。
“王主任,我有急事要回去一趟,跟您请个假!”林子洲快步跑到主任办公室。
“行,反正今天医院也不忙,人多了我去顶一下。你有事就快回去吧。”王主任是内科资深的主任医师。五十多岁了,德高望重。是以留学归来的林子洲,尽管学历比他高的多,也最多只能在他的手下当个副主任医师。
但是这对于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了。不过林子洲为人很少谦虚,在医院里也从不把自己的副主任位置当回事,不管对谁都是很和气,人又勤快。再加上外表不错,所以人缘也很好。
林子洲一向对这位王主任很少尊重,所以王主任倒是真心想要培养他。对他就跟徒弟一样。平时林子洲就很少请假,这次这么着急请假,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王主任就问都不问就放行了。
林子洲道了声谢,就赶紧往外跑。跑到医院外面的一个公共电话处,先是给明珠家里面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就是守在那里的顾卫国。
“卫国哥,明珠的眼睛怎么了?”林子洲急匆匆地问。
“你先别急,听我说。”顾卫国连忙将遇到乞丐,并那包白色粉末的事情,全部对林子洲讲出来。
林子洲也是听说过明珠眼睛失明和乞丐有关的事情,但是他一起根本就没有当成一回事,认为不过是巧合罢了。他是无神论者。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诅咒之类的。
“那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去看看。我回去之前,千万别用那白色粉末啊!”林子洲急急道。
“我就是不敢乱用,才告诉你的。放心吧,哥也不是糊涂的人,那可是明珠的眼睛!”顾卫国收了线,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的。不到半个小时,林子洲就赶回来了。
“东西在哪儿呢?”林子洲一进屋,就急忙问道。
“这里,子洲你先喝口水顺顺气。”顾卫国刚说完,站在一边上的王慧就断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谢谢小慧。”林子洲是一路骑着自行车赶回来的。路上骑得快,有风就不觉得热,这一停下,顿时浑身冒汗,心里也燥热。
“不用谢。”王慧红着脸,声音像蚊子一样。接过林子洲手里的杯子,缓缓走回厨房那里。一边走,还不时回头。不过顾卫国和林子洲的注意力,显然已经被那彩色粉末给完全占据,根本就没有看到王慧的羞涩。
“子洲,就是这东西,你看看。”顾卫国将那包彩色粉末小心地放在玻璃茶几上。包着粉末的那层纸,都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给浸湿了一部分!
林子洲用手指捻起一点点的彩色粉末,先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接着就放入口中。
半响,他又捻起一点粉末,放入口中。
“怎么样?”顾卫国看林子洲半响没有声音,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石粉。没有什么有害物质。但是具体是什么,必须要化验过才知道。彩色的石粉,倒是很少见的。”林子洲沉吟道,“不过,我们医院里不具备化验这些物质的条件。而且,这点粉末,实在太少了,光是化验取样,都不够!”
“那个乞丐就说了一句话,外用!”顾卫国突然说道,“不然就调上水,放在明珠的眼皮子外面试试看。就算没有用,也不会对明珠眼睛有什么伤害。是不是?”
看着顾卫国渴求的眼神,林子洲心里跟针扎似的。去国外留学有什么用,连明珠的病情都查不出来!他恨死自己了。留不住干爹,难道也留不住明珠的光明么!
“卫国哥,恐怕……”看着一脸期望的顾卫国,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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