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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珠和齐悦,以及齐悦的母亲一起,等在手术室的门外。谁都没有心情说话。此刻,世界静默的怕人!
等了好久,手术室都没有一点动静。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手术室里的结果,谁都难以预料。
正当顾明珠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手术室的们突然打开,里面出来快步走出来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道:“医院血库里的AB型血不足,亲属中有没有哪个是AB型血?快点跟我去抽血。”
“大夫,我,我是AB型血,跟我丈夫的一样。快,抽我的,多抽点。”那医生刚说完,齐悦的母亲就赶紧说道。
“一个人还不够的,还有没有,快点,这是赶着救命呢!”医生皱着眉头催促。
没有人再站出来。其实顾明珠刚才就发现了,等在手术室外面的,除了齐悦和他母亲,就只有医院的几位医生,和一些看热闹的人,并没有见齐悦他们的家属!难道他们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亲属?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急需AB型血液。
顾明珠记得自己前世好像是AB型血,但是不能确定现在还是不是,她遂看向齐悦。
齐悦此刻的脸色有些发白,比之刚才更加难看。只见他一拳砸在身后的墙上,低着头不说话。
“你……”顾明珠不知道他在恼恨什么,自责什么。
“我不是AB型血。”齐悦的声音沙哑一片。
顾明珠想了想,跑到那医生面前说:“大夫,我想问一些,测试血型是不是很快?那请帮我测试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血型,好像是AB型,但是我不确定!”
那医生看了眼顾明珠,连忙道:“测试血型是很快,但是你还小,不行的!”
正在顾明珠跟医生软磨硬泡的时候,齐悦已经飞奔下楼去了。顾明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现在,齐悦走了,齐悦母亲去抽血了,手术室门外就没有一个相关的人了,所以她不能走!
没过一会儿,只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顾明珠吃惊地望着楼梯方向,只见足有一二十个成年人跟着齐悦一起往这里快步走来!
“这……他们……”顾明珠顿时就明白了。
“抽血的大夫呢?”齐悦问道。
“就在旁边这间屋子里,快。”顾明珠赶忙指着手术室边上的一间屋子说道,她自己却是飞速地往楼下跑去。
那医生显然也是被这么多人的动静给吸引了出来,一见到有这么多人来抽血,顿时就松了口气。而这时,顾明珠已经跑到一楼的内科那里。
“王爷爷,能不能抽调几名有经验的医生,去二楼那里帮忙抽血?手术的病人需要大量输血,可是只有一个医生,根本忙不过来。”顾明珠冲进内科的主任室,正巧王主任在写病例。
“是明珠啊,听子洲说你眼睛能看到了,真好。以前来总说王爷爷长什么样子,这下总算看到了吧!”王主任看这眼前这个灵动的小姑娘笑着说道。
“哎呀王爷爷,刚才看见您我还真没认出来。不过王爷爷,咱们稍后再叙旧好吗?那个出车祸的病人,是我同学的爸爸。您还是快点帮忙抽调几个医生过去,好嘛!”顾明珠抱住王主任的手臂摇晃着。
“好好,你这鬼丫头。”王主任笑着点顾明珠的头。
很快,顾明珠就带了五个医生上楼去了。果然,抽血的那位医生,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此刻见顾明珠带了这么多医生来帮忙,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些。
里面在紧张地忙碌着,顾明珠和齐悦也帮不上忙,里面空间又小,他们俩就出来外面,免得碍事。
“谢谢你。”齐悦靠在墙上低着头,轻声说道。
“嗯,不过,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顾明珠很好奇。
齐悦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而我的血型是O型,和他们的也不同。”齐悦淡淡地说道。
顾明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顿了好久才道:“他们对你好吗?”
“……好。”齐悦的声音依旧很淡。接下来两人就又是静默。
很快就抽够了足够的血,那些人也陆续走出来。
“好小伙,好样的,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放心吧,一定没事的。”
……
那些人出来都拍拍齐悦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医生,够了吗?”见抽血的医生出来,齐悦忙站起身子问道。
“好孩子,够了,别担心啊,林医生技术很好的。”那医生说道,接着就匆匆走进手术室。
从早上的八点半,一直到下午三点钟!手术进行了六个半小时,终于结束!当手术室的灯熄灭的一瞬间,顾明珠觉得她的腿都软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子洲叔叔率先走了出来。看到顾明珠竟然等在门外,连忙一脸责备地走过来。
“怎么样叔叔,不会有事吧!”顾明珠赶紧问道。
“暂时抢救过来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如果病人在四十八小时能醒过来的话,就没事了。”林子洲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整个人都很疲惫!毕竟这样的一台手术,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没有经验丰富的助手,所有的一切,全要靠他一个人支撑。六个多小时的连续奋战,精神高度集中,就算是铁人也会累的。现在,他的手就在发抖!
“大夫,那要是四十八小时醒不过来呢?”说话的是齐悦的母亲。她在上午抽完血之后,就晕倒了。那会儿没人过来抽血,所以她硬是逼着那医生,多抽了一倍!本来她就劳累过度,神经也绷紧到了极致,所以一抽完血,她就直接晕倒了。这会儿她刚醒来,就挣扎着过来。恰巧听到了林子洲说的这话,顿时就急了。
顾明珠也看向林子洲,不过她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四十八小时还没有醒过来的话,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林子洲尽管很同情,但是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什么是植物人?”齐悦母亲显然对这个名词不了解,一脸茫然。
“就是,像植物一样,永远都不会动。”齐悦低声说道。
“那不就是活死人了吗?”齐悦的母亲呆了,随即就哭着拽着林子洲的手臂道,“医生,大夫,求求你救他,求你救他。”
“你不要这样。现在就只能看他的求生意志了。你们家属多在他身边陪他说话,最好能说些他关心在乎的事情,一定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唤醒他。他身上其他的伤都不要紧的,以后慢慢养着就好了。”林子洲叹道。
“大夫……”齐悦的母亲还不肯放手。
“妈,没事的,爸一定会没事的。我们现在要去陪着爸爸,多跟他说说话,他一定能醒过来的。”齐悦揽着他母亲的肩膀,柔声说道。
齐悦的母亲最终认可的儿子的话,任由儿子搀扶着往病房走去。
顾明珠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只能祈祷。正当她要转身的时候,齐悦回过头来,无声地说了句谢谢。顾明珠笑笑,她能看出来,他的谢谢是最真诚的。
“好了,快回家吧小祖宗,再不回去姐要骂死我了。”林子洲拉着顾明珠下楼。
“他们又不知道我在这里。”顾明珠笑嘻嘻地说,“不过要给爸爸打个电话,不然等下放学的时候,他又要去接我了。”
“明珠你中午吃饭了吗?”林子洲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顿时就黑着脸看向顾明珠。
“吃了吃了。”顾明珠吐着舌头说道。
“……你呀。”林子洲无奈地看着顾明珠,“快点跟叔叔去吃东西。”
“好嘛好嘛,不过叔叔,你还是别扮黑脸的好,根本不像,嘻嘻,没有威慑力!”顾明珠攀着林子洲的胳膊笑道。
“鬼丫头。”林子洲只能苦笑。
“子洲,手术做的真漂亮!”刚下来一楼,林子洲还没换衣服呢,就被被王主任叫住了。看样子,王主任倒是一早在等着他。
“主任,您看过病人了吗?”林子洲道。
王主任点点头,道:“刚刚看过。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子洲,你有没有想过,到首都去?你这样的苗子,在这里糟蹋了啊!要是你想去的话,我给你开个介绍信。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一个副院长,是我老同学。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而你的能力也是没得说,他绝对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样,考虑下?”
“这……”林子洲犹豫着,看向顾明珠。
“你以前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丫头,她现在眼睛也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耽误了你的前程。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王主任也看了眼顾明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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