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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料?”顾卫国惊讶道,遂看向徐瑞祥,“这东西可不是好玩儿的,她小,你也跟着胡闹。要什么给什么?”
“大哥,也就是一块石头嘛。以前明珠很好奇,但是眼睛看不见,拿给她也没用。现在好容易能亲眼看看了,我这个做叔叔的,还能连她这点儿小小的心愿都完不成?再说,这东西我那儿多了。给明珠一块儿玩儿玩儿,说不定咱明珠福气大,一下子就切出个帝王绿来,那可不得了喽,留下来给她一个做嫁妆都够了!哈哈……”徐瑞祥笑着道。说着又看向顾明珠,还朝她眨眨眼睛。
顾明珠嘴角扯了一下,遂又把头埋在顾卫国怀中。
徐瑞祥刚才的那个表情,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记忆中前一世的时候,她做了什么坏事,都是徐瑞祥在父母面前给她遮掩,或者是求情,每一次他都会做出这样的表情,悄悄地跟顾明珠互递眼色……
“说你胡闹还真胡闹,这帝王绿哪那么容易切出来!再说,我不早跟你说,多看少买,叫你去腾冲就是去见识下,好好长长见闻的。你可别告诉你,买了多少东西回来!”顾卫国说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顾明珠知道,爸爸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大哥,我连带这一块送明珠玩儿的,一共就买了两块。这不,另一块还在这里呢。两块一起,也就三千多块钱。”徐瑞祥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听不见了。只余下一脸憨厚的笑容。
顾卫国的脸色还是很冷。徐瑞祥那憨厚的笑容没有挂得住,只得苦着脸说道:“大哥,我觉得这两块真不错的。三千块钱贵是贵点儿,但是只要能出好翡翠,不就什么都赚过来了吗?”
顾卫国终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我看看。”
徐瑞祥立马笑着把两块毛料都拿到顾卫国面前,摆在茶几上。
顾明珠此刻,深深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脏抽筋!全身都气了鸡皮疙瘩,一颗心好似被生生搅碎!
此刻的徐瑞祥还是一个,刚玩赌石的小菜鸟;然而,四年后,他已经学到了父亲顾卫国的全部赌石技巧!更甚者,在父亲的纵容与扶持下,他的瑞祥珠宝,已经隐隐有与连氏珠宝分庭抗礼的实力!最可怕的是,徐瑞祥是一只白眼儿狼。他知道父亲的一切行动与喜好,故意设计杀死父亲……一想到这里,顾明珠心中的戾气就无法压抑。身子也开始颤抖。不是怕,而是恨!
“怎么了明珠,冷了吗?”顾卫国感觉到女儿似乎有些不妥,赶忙放下手中还没开始看的毛料,关切地问道。
顾明珠缓缓地深呼吸,顿了顿,才道:“没事爸爸,就是有一点冷。嗯,爸爸我也想看看,这石头就是你们以前带回来的那种吗?好像是叫毛料,是吧!这样两块小石头就值三千块钱啊,好贵呀。”顾明珠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上一世的自己,只喜欢那些被设计加工好的翡翠首饰,却并不喜欢赌石。所以,对赌石也只是因为耳濡目染而懂了一些基本知识。现在,她却突然有了个想法,不如自己也好好地学习下赌石。这样的话,无论徐瑞祥做出怎样的设计,爸爸可能会因为亲疏关系而忽略,但是一直保持着警惕的自己,很有可能就会看到其中的猫腻!
现在估计连自己都不如的徐瑞祥,在四年后能成为高手,自己为什么不能?哼,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徐瑞祥的任何诡计得逞!而且,自己的想法也要开始改变了。不能因为爸爸是四年后才遇害的,现在就放松警惕。须知,徐瑞祥那个畜生可是亲口说,他从开始就一直在忍!那么,他谋害父亲的事情,绝对不是一朝一日想出来的!很有可能,他的布局,已经持续了多年!
“明珠记性真好,爸爸就往家里带了一次毛料,你就记住了。”顾卫国一笑,道,“明珠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出产翡翠的原石。你看,妈妈手腕上的那镯子漂亮吗?那就是翡翠,是从这原石里面解出来的。”顾卫国看着女儿好奇的目光,就忍不住解释道。以前为了顾忌明珠的感受,他们在家里,绝对不会说什么东西很漂亮啊之类的话,一被明珠听见她就会发脾气,因为再漂亮她都看不见!
“卫国,明珠一个女孩子,又不去赌石,跟她说这些做什么。来,明珠,到妈妈这里来。”连盈瞪了眼顾卫国道。她可不想女儿对这事儿上心,赌石那惊险刺激的东西,根本就不适合女孩子。但凡是学赌石的,就必学解石。那解石可是最脏最累的活,哪里有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天弄的满身尘土?
“不要。妈妈,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啊,这样一平平无奇的石头里,竟然能出生来那么漂亮的翡翠。太神奇了。爸爸,你教我怎么看好不好。是不是每一块石头里都有翡翠啊?”顾明珠赶忙说道。鉴于她现在只有十岁,对赌石根本没有一点认知,所以,只能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不是。”顾卫国为难地看了眼自家老婆,但是再对上女儿那好奇的目光,他终是狠下心,违背了老婆的意愿。唉唉,看老婆那难看的脸色,今天晚上不知道又要赔罪多久。但是既然已经这样的,多一会儿少一会儿也没太大分别。难得看女儿这么好奇。一个做父亲的自尊心被完全地满足,并且无止境地膨胀起来。
“这可不叫石头。一般来说,我们叫它毛料。所有可能出产翡翠的这些原石,我们都称它为毛料。这些毛料肯定不会各个都有翡翠的,具体的有没有,就要看买家的眼力了。这样的买卖活动,就是我们说的赌石。”顾卫国说着又看向女儿。见女儿竟然没有睡着,而是瞪着大眼睛,专心致志地听他说话,顿时就又来劲了。
“我们说的赌石,就是指赌这块毛料里面有没有翡翠。如果有翡翠,并且翡翠的种水,呃,就是指毛料里面出来的翡翠好的意思,那样的话,就是赌涨了,也就是赢了的意思;反之,毛料里面没有翡翠,或是翡翠不好,那就是赌垮了,也就是输了的意思。听明白了吗?”顾卫国说道。
“嗯,意思就是说,这两块毛料,赌他里面有没有翡翠。如果里面有好的翡翠的话,那就是赌赢了赚钱了,不然的话就是输了,对不对?那怎么能看出来这毛料里面是不是有好的翡翠啊?”顾明珠趴在茶几上,偏头看向顾卫国,笑道。
“我的明珠真聪明。就是那个意思。”顾卫国本以为他说的那些,明珠根本就听不懂,但是她竟然全部听进去了,理解的也非常正确。要知道,明珠才只有十岁而已!
“至于怎么看毛料里面是不是有翡翠,那翡翠好不好,这可是一门非常深的学问!一辈子都学不完呢。爸爸这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有时间带你去见识一下。”顾卫国笑着说道。他就算是再惊讶,也不会忘记,明珠这个年纪太小了。赌石上的很多东西,根本就解释不完的。他可没打算给这个小孩子解释赌石上的条条道道。
“爸爸说的哦,要带我去见识见识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我记住了的。”顾明珠嘿嘿一笑,接着眼波一转,又笑着道:“爸爸,徐叔叔是不是也才刚刚学习赌石呀?”
“你这丫头,又想做什么?”顾卫国笑道。
“没什么嘛。徐叔叔不是在跟你学习赌石的吗,是不是?我记得你们上次在家里讨论的,好像就是这个问题。”顾明珠狡黠一笑。
“是又怎么样,你徐叔叔也才刚学习没多久。”顾卫国点头道,看着女儿狡黠的目光,暗自好笑,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爸爸你就再收一个徒弟呗。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我们学校的老师,一个人都教一班的学生呢。”顾明珠眼睛亮亮地望着顾卫国。
“再收一个徒弟?收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