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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奔波了一整天,就是靠着这个好消息支撑着赶回济南,如今得到证实,他们只想把心中的委屈和愤懑宣泄出来,并告慰亲人的在天之灵。
“父亲!鞑子败了,我大明天兵把鞑子杀退了!啊~”
......
可是,赵刚现在实在没有时间陪他们在这里抒发情绪,于是他对眼前的少年说道:“小伙子,我们时间紧迫,还有许多百姓在城中等待救援,我不能在这里多待。不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官员?”
邓天申抽泣着回答:“启禀将军,府城被攻破后,所有官员及其家眷都被鞑子杀光了,这里的人都是他们想要迁往辽东的百姓,还有一些宗室及其属官等被掳走,如今不知去向。”
“你们都是从济南城被掳来的?”
“也不全是,其中有大半是周边府县的。中午有鞑子骑兵在半路截住了押送队伍,说要放我们回家,其中一人曾是辽东降将,他告诉我们,有大明天兵乘着巨兽从天而降,打死打伤清军数万,迫使鞑子首领多尔衮带兵出关。另外还有几个妇人,是从长清赶来的,在路上与我们相遇。长清的消息,就是从她们口中得知的。”
赵刚这才明白:“原来如此。你能组织这些百姓进城休息吗?我们有粮食和衣物,虽然城里能住的地方不多,但也比在荒郊野外过夜好啊。”
“天申愿为将军效劳!”
少年再次行礼,转身去和那些百姓商量。
他们听说城里有饭吃还有衣服穿,更加愿意听从赵刚的指挥。再者听说城里还有不少救回来的人,他们也想进城寻找亲人,为此哪怕再饿一顿也没关系!
赵刚留下二十名战士帮助邓天申维持秩序,让他将百姓按照城郭分批安置。
附近州县的百姓,要等到天亮后给他们吃一顿饱饭,再带上些干粮和衣物各自回家,毕竟那些城池也需要有人去清理。
济南城的百姓就留下帮忙收尸和寻找亲人,如果能找到的话……
看得出这个少年在人群中很有威望,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帮百姓推举出各乡镇的头人,大家跟着他有序进城。
在战士和战车的保护下,也没有谁敢跳出来闹事。
邓天申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战士:“这位小将军,不知贵部有多少甲士?”
战士一脸茫然:“啥?俺不是将军,俺以前是个班长,现在是列兵,俺们队伍里也没有甲士。”
邓天申一脸黑线,他也没太听明白,他本以为能跟随在那位将军身边的,怎么着也得是个校尉或者把总,可现在看来顶多是个亲兵……
他不甘心,又问道:“那贵部有多少兵马?”
战士这次听懂了,笑着回答:“不算上指挥官他们,俺们陆军有一个营,500 人。”
“啥!?”邓天申震惊地停下脚步,“你们只有 500 人?500 人怎么可能打死打伤鞑子数万人?”
战士也不生气,认真地点头:“是杀了不少,他们一直冲,我们的枪炮也不停地开火,具体有多少人俺也不知道,俺们连长说,光在那大路上就杀了一万多!”
邓天申见他不像是在说谎,这才继续往前走,心里更加好奇了。
500 人杀一万多,还是在数万鞑子的包围下杀的,这是怎样的战斗力?天神下凡也不过于此!
看那年轻军士挎着的奇怪火器,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枪”了,由于天色还未大亮,那枪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太清。
古代人大多有夜盲症,在光线稍暗的地方看不清东西也正常。
战士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步枪,双手不由又紧了紧,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邓天申看得既无奈又好笑,他紧追几步问道:“军爷,不知贵部所说的临时医院在何处?我稍后想去看看有没有家中亲人。”
小战士放慢脚步,盯着他说道:“别叫俺军爷,俺们是人民子弟兵,不是人民的爷!你可以叫俺同志,实在不行就叫俺名字吧,俺叫张秋收!等你把乡亲们安排好了,俺带你去医院。”
邓天申仔细琢磨他的话,连忙点头答应。
“同志”这个词自古就有,本来是个褒义词,指的是志同道合的人,可是在明末经历过阉党、浙党、齐党、楚党以及东林党等人的党争后,已经隐约变成了贬义词,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天兵的“同志”指的是哪个“志”。
“首长,新路段到了!”
朱逢春的耳麦中传来鼹鼠 1 号车长的声音,现在在城里不用开火,他和炮长两人轮流驾驶战车,带着朱逢春巡城找人。
每次前进间隔 500 米左右,基本就是一到两个路口,然后停下来等他和警犬的检测,如果有生命迹象就让战士们去寻找,他会根据面板上每个三人小队的位置,在通讯器中为他们指明方向。
这样基本可以保证一次就能搜寻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幸存者,进度非常快。
可惜警犬的这种信号只能直接被朱逢春和主控 AI 接收到。由于卫星网络的问题,主控 AI 又无法支持到这里,否则也不会让他一直坚守岗位了。
现在已经早上七点多了,整座城区基本上已经搜索了一半,看样子再来一天一夜就能全部搜索完。
可朱逢春实在是撑不住了,耳麦中的声音也没能把他吵醒。
赵刚从外面打开车门走进来,将掉落的衣服重新给他披上,在自己的耳麦中回复道:“鼹鼠 1 号先在这里停一下,我带警犬下去搜索,一个小时后再出发。”
“收到,鼹鼠 1 号随时待命。”
“娘亲~!”
“儿啊!我的儿啊……为娘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啊……”
医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抱着邓天申,两人都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找到亲人的哭,没找到亲人的哭的更惨!
“娘亲,孩儿不孝,未能随父亲为国尽忠,又扔下母亲一人身处险境,孩儿已是不忠不孝之人,无颜再见母亲,更无颜再见家乡父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