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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目光一扫,环视营帐中的官员,神色平静,不把袁绍那杀人的眼光放在心上,更不在意官员们含着鄙夷和不解的眼光,朗声道:“听了曹孟德的话,袁绍似乎真的能担任诸侯盟主。可是要我说,其实袁绍差远了。此人能力平平,胆小怕事,德行太差,难以胜任盟主。”
刷!!
袁绍脸色铁青,眼中更是血红。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打脸。对求财的人来说,夺人钱财犹如杀人性命;对求名的人来说,截断立刻人家扬名立万的机会,那也是杀人性命。
王磊一番话,断了袁绍担任盟主的机会,已经是生死仇敌。
再加上,袁绍和王磊早有仇恨。
新仇加旧恨,恨上加恨,根本无法化解。
袁绍轻轻扫了眼王匡,顷刻间,王匡又站出来,朗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什么在营帐中口出狂言捣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退下吧。”
“哈……真霸道啊!”
王磊嘴角上扬,讥讽道:“这是天下诸侯会盟,阁下是河内郡太守,而我是中山相,以官阶而论,双方职位相同,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发言,为什么我不可以发言呢?”
王匡说道:“你是捣乱!”
王磊回答道:“我句句肺腑,怎么是捣乱呢?难道这诸侯会盟名义上是各路诸侯会盟,实际是一言堂,只准许拥护袁绍的话存在,不准许其余的话说出来吗?或者说王太守已经和袁绍私下里勾结,认定袁绍为盟主。若不是这样,王太守怎么急吼吼冲出来呵斥我。”
王匡道:“你欺人太甚!”
王磊哼了一声,不急不躁的说道:“我只是陈述事实,不能畅所欲言,还算是会盟吗?干脆由你们定下的袁盟主带兵讨伐董卓,直接攻打雒阳得了。”
王匡冷汗涔涔,感觉眼前的小子不好对付。
这小子的言语犀利,很难缠。
王匡心叹遇到了找茬的,但他毕竟脸厚,很快恢复战斗力,道:“会盟不是一言堂,也没有什么内定的说法。不过中山相站出来反对,总该有理由才是。”
“理由么?……当然有!”
王磊看向袁绍,那露出的笑容让袁绍心中咯噔一下。
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袁绍想阻止王磊开口,却没有足够的理由,想了想,沉声道:“我们推举盟主,是举荐有能力、有德行的人,中山相有更好的人选,可以推荐出来,大家议一议嘛。”
“说得对,有人选说出来,我们考虑一下,别卖关子。”
“是该好好的挑选一个盟主,不能出差错。”
“诸侯会盟,而盟主关系着各路诸侯的生死存亡,更关系着大汉朝的生死存亡,慎重一点好,多选一选,以免看错人。”
……
诸侯们私下议论着,表情各不相同。
曹操神情无奈,没想到王磊会出来搅和,使得事情变得复杂。
王磊环视在场的人一眼,说道:“大家需要袁绍不担任盟主的理由,好,听我说!”话到嘴边,王磊却不说话,并且,王磊的眼神从袁术开始,一一扫过在场的官员,目光触及之处,官员都闭上嘴,不再进行讨论。
眨眼工夫,营帐中安静了下来。
王磊面带微笑,继续道:“论能力,在座的诸位都说袁绍的能力强。可他的能力真的强么?董卓能进入雒阳,并废除了皇帝。其原因是袁绍的帮助,这样说,他的能力的确很强啊!”
“荒唐!”
袁绍立即反驳,神色愤怒。
这种事不能认同,必须要划清界限。袁绍甚至不能安坐下去,起身来到王磊身前,朗声喝斥道:“董卓废除天子,我是坚决制止的。对董卓的暴行,我更加痛恨。我不可能帮助董卓,你的话简直是一派胡言。王磊啊王磊,我们之间有龌龊,但你不用公报私仇吧。”
一席话,官员们看向王磊的眼神,又多了许多的鄙夷。
袁绍冷笑,心说,王磊你和我玩儿,差远了!
韩馥略微皱眉,一脸担忧,但看到王磊平静的眼神,却莫名的冷静下来。
王磊很平静,缓缓道:“我若是记得不错,何进没死之前,劝说何进召董卓带兵进京的人是你袁绍吧。若不是你判断失误,怎么会有天子被废的事情呢?这就是你袁绍的能力,是你袁绍为祸天下的能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这点能耐凭什么担任盟主?”
“你……”
袁绍伸手指着王磊,气得浑身颤抖。
这件事,他难以反驳。当初袁绍给何进提议的想法,是打算借助董卓的兵力灭掉朝廷的宦官,但袁绍没料到何进提前被宦官杀死,以至于局势崩溃,导致董卓入主雒阳。
袁绍是一番好意,偏偏事情出乎袁绍的意料。
王磊继续道:“你袁绍的能力不够,胆魄也不足,是个孬种。”
“一派胡言!”
王匡再一次站出来,大声反驳。
袁术拿着酒樽,眯着眼睛,嘴角含笑,悠悠说道:“王太守啊,不要急,我们要给人说话的机会。诸侯会盟不是搞一言堂,是让诸侯们各抒己见。既然中山相王磊敢这么说,必定是有一定的理由。且听他说,才好分辨真伪,不是么?”
王匡瞪大眼,“……”
这袁绍的自家兄弟,也不是好货,竟然看笑话。
袁绍气得跳脚,听着袁术那不阴不阳的话,却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
曹操坐在席上观看,心中轻叹。
王磊一搅和,事情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怎么办。而这时候,在场的各路诸侯,有看戏的,也有皱眉的,心思各异。
营帐右侧末座,孙坚身后,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挺直腰杆,朗声说道:“中山相王大人,既然有话要说,就直接点,不要吊胃口。”此人是孙坚的长子孙策,生得剑眉虎目,一表人才,而且孙策自幼练武,武艺相当厉害。
“对啊,有话直说,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营帐左侧的末座,西凉太守马腾身后,一名身穿锦衣华袍的青年开口。此人和孙策的年龄相相仿,也只有十多岁,但长得俊朗洒脱,一派雄伟之姿。
王磊扫了眼两个小子,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