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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地滑到了四月底,大队的春忙季节已经悄然来临。
一大早,沈舒月就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早饭,跟在大家身后。
插秧不需要农具,开完会,沈舒月就跟在顾佑安身后下田。
人生第一次插秧,沈舒月站在田埂上看着周围的人纷纷挽起裤腿,开始下田,大家很适应,笑的很开心。
她忐忑的蹲下脱掉鞋子,袜子。
脚踩在冰凉的田埂上,野草刺的脚底板生疼。
“舒月,你也害怕吗?”林贝贝站在一旁,面对前面一望无际的田野,心里更是没底。
这么宽的地,插秧的插到什么时候?
林贝贝和沈舒月都觉得噩梦一般。
“怕啊!我听说水里有蚂蟥,吸血的,扒到腿上扯都扯不下来。”
林贝贝闻言,脸色迅变,心也跟着恐惧起来,“呜呜……舒月,我不想插秧。”
“我也不想。”
今天,大队的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下田插秧。
田埂上,大家都喜笑颜开,对他们来说,这和秋收一样令人喜悦。
田野里,一些社员已经开始弯腰劳作,双手在泥水中穿梭,一片片嫩绿的秧苗在他们的手中立起,秧苗瞬间变得整整齐齐。
沈舒月又低头看了看水田,浑浊的水上飘浮着不明物体。
“贝贝,我决定去挑秧苗。”
“啊!挑一天秧苗很累,晚上肯定肩膀痛,舒月,我们还是忍忍就过去了。
我听老知青说,也就第一天这样,等过几天习惯了也就没事。”
听到沈舒月想去挑秧苗,林贝贝连忙劝说道。
挑秧苗可是男人的活,听说一天下来,肩膀疼的肿起来。
不过工分高,一天12个工分。
插秧是插多少算几个工分。
“唉~我们下去吧!”沈舒月左右看看,田埂上只有几个新女知青,其他人都已经下去请教大队的社员教了。
沈舒月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地脚伸进水里,瞬间,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一脚踏进泥水中,水面开始水波粼粼。
林贝贝见沈舒月下田了,也跟在后面,“嘶~水好冰啊!”
“嗯!有点冷。”沈舒月走到顾母身后,她和林贝贝今天被安排跟着顾母学插秧。
“大娘。”
“娘。”
你们两个下来了,顾母刚就发现新来的知青一个个都站在田埂上不敢下来,每年都这样,她都习惯了不光她,整个大队都习惯了。
“娘,你教我们插秧吧!”
“行,你们看我的手,插秧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两人看着顾母的手,只见她拿一颗秧苗往水中一插,中间留了二十几公分的空继续插。
“简单吧,你们拿秧苗试试,只要插稳不让秧苗飘起来就行,也别倒下去就行,刚开始你们插满点。
等插久了动作就熟练了。”
“好。”两人弯腰拿起脚边甩的秧苗,解开,分出一把开始顺着顾母起的头开始插。
沈舒月小心翼翼地把秧苗插进水田,为了不让它飘浮起来,她用力按了两下。
秧苗稳稳地站立在水中,没有东倒西歪,沈舒月松了老大一口气。
一颗,两颗,三颗,沈舒月动作略显笨拙的慢慢插,不知不觉,手里的秧苗就插完了。
她抬头看向几米远的林贝贝,见她也差完了一把,两人相视一笑。
沈舒月又拿起一把秧苗,开始新的一轮。
午后的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从早上就冰凉的水田都暖起来了。
等到计分员几下她以上午挣的三个工分,沈舒月才提起鞋子往水沟里走,“贝贝,农忙你一个人,最近都去我家吃饭。”
林贝贝也不拒绝,答应道:“好啊!谢谢舒月。”
一旁的龙浩然心动地说道:“沈知青,介不介意加我一个,我出米粮肉。”
他不想和那个叫林文轩的在一起了。
这辈子最后悔就是怕冬季在家没人说话,答应林文轩一起住。
他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沈舒月也知道,龙知青现在被林文轩折磨的快疯了。
要不是有顾佑安打招呼,他估计早就翻脸了。
“好,你们俩一起吧!”
正好,人多做饭压住婆婆爷爷想要下田插秧的心思。
老两口觉得喝了千年人参,身体倍棒,心思也活跃起来了。
爷爷一直等二哥来带他爬山,婆婆更绝,知道她要下田插秧,居然也想下田插秧。
一辈子没干过农活的老太太,居然异想天开,下地干活,把她和爷爷吓的都精神恍惚了。
好在后来她以大家都下地干活没人做饭,才让婆婆打消了念头。
“谢谢沈知青,中午我就先回去吃饭,等下午我送粮食过去,最近一日三餐就麻烦沈奶奶沈爷爷了。”
“没事,要不你中午跟我们一起吃吧!农忙我婆婆爷爷做饭都做的多。”
龙浩然惊喜:“真的吗?不会让你们不够吧?”
“不会的。”
沈家。
沈舒月带着林贝贝和龙浩然进门,就看到在院子帮忙摆碗筷的顾父顾母。
两老速度比他们年轻人还快,“舒月回来了,林知青,龙知青,来洗手,马上就来到。”
沈老太太看着孙女回来,高兴的招呼着,“奶,你做饭累不累?”
“做饭有什么累的?菜基本上都是佑安炒的,火是你爷爷烧的,打打下手。”
一上午,沈老太太觉得有孙女婿在她都没有用武之地。
佑安做饭手脚麻利,做的饭菜也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体不好。
顾佑安炒完最后一个菜上桌,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十分丰富。
“你今天在山上打猎了?”沈舒月吃着新鲜的麻辣兔,高兴的说道。
“嗯!你插秧腰酸不酸。”农忙的第一天,他被顾母命令不能下田插秧。
冬季他昏迷不醒,吓着家里的两个老人了,大队长也找到他说,让他打猪草。
他本来想让小辣椒去打猪草的,可是她不同意。
他也知道原因,也就不强求。
沈舒月:哼哼~
就狗男人连着两次的惊吓,她敢同意吗?
她要是同意,顾母绝对会和她拼命的。
再说大队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去打猪草,口水沫子都能淹死她。
“我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挺简单的,我上午挣了三个工分。
等下午再挣三个,一天六个工分,等熟练了指定能拿八个工分。”
林贝贝:“插秧比割谷子简单多了,我下田的时候心里直打鼓,等插秧后觉得也就那样。
就是讨厌田里的蚂蟥,一上午,好几个知青被蚂蟥咬了,吓的哇哇大叫。”
龙浩然跟着点头:“我也被蚂蟥咬了,像码子咬一样,还好我旁边的知青带盐撒在蚂蟥上面,它一下就松口掉田里了。”
林贝贝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蚂蟥怕盐吗?那我下午带点盐在身上,万一运气不好,被蚂蟥咬,我就撒点盐。”
沈舒月点头:“可以,我也带点盐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