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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摇一摇头,说:“严老先生,很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严小姐已经停止呼吸了。”
严建诚夫妇听到女儿的噩耗,几乎同时晕了过去,被一众亲戚搀扶起来,合力送去了普通急救室。
顷刻间,喜事变成丧事,空气中回荡着哭哭啼啼的声音,严闻达抓住医生的手,用颤抖的声音问:“医生,我妹妹真的不行了?!”
医生擦一擦汗,说:“令妹的头部可能撞到了路旁凹凸的石块,脑浆都渗出来了......”
严闻达听了,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几乎晕倒,被妻子章美玲扶住。
章美玲安慰道:“老公,这时候你要挺住呀,公公婆婆已经晕了,你可不能倒下呀。”
严闻达抓住妻子的手,哭泣道:“我那个可怜的妹妹呀!呜呜呜,她那么年轻,怎么忽然就走了......”
章美玲劝说道:“老公,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振作!”
严闻达还想说话,忽然,感觉胸口翻涌一阵腥臭,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殷红的血,吓得众人向外散开了。
章美玲也弹到几米之外,掩住嘴尖叫。
盛远峰闻声赶来,一手抱起了吐血倒地的严闻达,跑到普通急救室。
钟鸣琛望着这人仰马翻的一幕,忽然记起了章鹤云,章鹤云此时消失了踪影。
钟鸣琛担心章鹤云做傻事,问钟还珠:“妹妹,有没有见到章鹤云?”
钟还珠指着电梯的方向,说道:“我看见章鹤云进了电梯!”
钟鸣琛冲进了电梯前面,看见电梯一直上了顶楼,他也乘坐电梯到了顶楼,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天台,望见章鹤云就站在水泥围栏前,眼睛望着前方的城市天际线。
钟鸣琛放慢脚步,静悄悄走到章鹤云的身边,突然箍住他,劝说道:“鹤云,不要做傻事呀。”
章鹤云侧着头,望着钟鸣琛,说道:“呵呵,你以为我要跳楼?”
钟鸣琛说:“不然呢?”
章鹤云说:“手术室门前人多空气混浊,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上来透透气。”顿了顿,他说道:“我在想,到底是谁想害我?我在想,要怎么样为闻诗报仇?”
钟鸣琛说:“不要胡思乱想了,我送你回家吧?”
章鹤云不回答,钟鸣琛只好守在旁边。仿佛在一瞬间,从情敌变成了朋友。
一轮残阳下,两个高瘦的身影并排站立抽烟,袅绕的香烟盘旋在上空,仿佛寄托了无尽的哀思。
在严闻诗的葬礼后的第二天,章鹤云去了SYF公司找盛远峰,委托盛远峰找出害死严闻诗的凶手。
盛远峰听完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据我推测,行凶者应该是职业杀手,按照我对职业杀手行业的了解,他们在犯案之后会立即离开本地,等风头过去之后才回来的。”
章鹤云的苍白脸庞上蒙上一层阴影,说:“我这个委托是长期有效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私人悬赏缉拿凶手。”
盛远峰听见是悬赏令,问:“你们打算出多少赏金?”
章鹤云挺直了腰板,回答:“严伯伯私人悬赏500万,我也私人悬赏100万,另外还有办案服务费,总之一定要抓到那个骑摩托车的凶手!”
盛远峰的精神一振,决定亲自出马,点头说道:“好的,我尽快帮你搞定。”
章鹤云说:“先抓住凶手,再查出幕后主谋。”
盛远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鹤云,我给你一个建议,在查出主谋之前,你最后不要再谈女朋友了。”他说话的速度很慢,竟似还有种诡异的含义。
这句话勾起了章鹤云的回忆,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他的眼前闪现,他感到一阵唏嘘,一阵迷惘,垂头叹息了一声,回答:“我懂的,我身边的女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的,我想我不会再谈恋爱了。”
两人又倾谈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中,到了午饭时间,章鹤云就起身告辞,在走廊上遇见了顾晓丹,章鹤云只是淡淡一笑,顾晓丹拦住他安慰道:“鹤云,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章鹤云退到墙壁旁边,沮丧的说:“晓丹,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的话,你也会死于非命的。”他忽然抬起头,凝视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又复杂,又矛盾的表情,也不知是在痛苦,还是在惋惜。
顾晓丹百感交集,安慰道:“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呀。”
章鹤云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总共才交往了三个女朋友,两个死于车祸,还有一个中毒,”他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总算说出了最后这两个字。
她惊着了,飞快瞟他一眼,发觉他那双眼睛里,好像带着说不出的忧郁,甚至连他那淡淡的笑容都变得苦涩。她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她自己就是中毒几乎救不回来的那个。
章鹤云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的离开了,那高挑瘦削的身影在冷光灯下留下一道长长的银灰色的阴影。
几天后,顾晓丹从爸爸的口里得知,章鹤云去了环游世界散心,这一去,怕是要去三四个月。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顾晓丹走进盛远峰的办公室,盛远峰递给她一份文件,并且说:“我要去云南出差两个月,公司就交给你了,有事和文迪老庞淮姐商量。”
顾晓丹低头看文件,原来是一份委托书,上面有盛远峰的亲笔签名和公章。
顾晓丹问:“你就那么相信我吗?”
盛远峰却沉下了脸,冷冷的说:“你办事,我放心。”
盛远峰把章鹤云的悬赏令说了一次,顾晓丹听完了,问:“你为什么要去云南?难道你已经有线索了吗?”
盛远峰眨了眨眼,故意装出神秘的表情,但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U盘交给顾晓丹,好说:“这是读唇语的教程,你先尝试自学吧。”
顾晓丹觉得奇怪,问:“你为什么不亲自教我呢?”
盛远峰斜着眼望她,开玩笑似的说:“教唇语是眼睛对眼睛,眼睛看嘴唇,我怕你把持不住,再一次爱上我。”
当他说句话的时候,他和她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两年前入职培训的场景,两人的脸颊都漾起红晕。
顾晓丹做了一个鬼脸,拿起U盘和委托书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