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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等三人的奏折漂洋过海,经历了一个多月时间,才达到蓝闹手中。此时,已经十月份了,距离他们占领吉布提已有十一个月之久。
“殿下,亚国公奏折!”蓝闹规定过,郑和的奏折,事无巨细一律在第一时间呈上来。
“亚国公,终于来奏折了!”蓝闹笑着接过奏折。
“怎么有三份?”蓝闹看着值守太监送来的奏折疑惑道。
“奴才不知道。”蓝闹疑惑的口吻,让值守太监吓得哆嗦起来。
“下去吧!”蓝闹一边开口,一边剔除漆封。
在南洋有资格给自己上奏折的人,也就是五六人而已。军中三巨头,胡靖、郭水、于长海,现在要增加一个纪刚。蓝闹同时收到三人的奏折,看样子他们三人同时发出,应该是相互了解情况的。
“原来如此!”
蓝闹一口气看完三人的奏折后,发现大同小异,他们提出的核心问题就是挖掘运河的事情。
“他们动作这么快!”蓝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想像他们三位不停地攻城拔寨。
好一会后,蓝闹起身来到中东的地图面前,看着红海与地中海,然后又指了指苏伊士地区。
郑和在奏折上说的很清楚,他们并没有向开罗发起攻击,而只是拿下苏伊士地区。在他们的理解中,自己要的是运河的河道,而不是开罗城,所以并没有发起实质性的战争。而郭水提出了几个尖锐的问题,那就是技术和挖掘人员问题。
三个人同时上了三份奏折,他们的确是描述同一个问题,可是对蓝闹来说,却有三种不同的理解。
“不管怎么样,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郑和他们已经拿下苏伊士,而且大军已经驻扎在苏伊士。他们想开始动手挖掘运河,而遇到不少问题。”蓝闹一边看着他们的奏折,一边看着眼前的地图,然后自言自语道。
“挖掘运河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说人数足够,就可以随随便便地挖掘了。”蓝闹的计划,给他们三五年时间准备,在搞定埃及之后才开始动手。现在,他们将计划提前了,自己也不会说什么。
“来人,宣工部尚书宋礼!”蓝闹在北平的时候,就让宋礼疏通运河,他在水利工程上做得不错,也因此让他担任工部尚书。
蓝闹一声令下,外面值守太监,急匆匆地跑去宣人,不到一刻钟时间,宋礼就跪在蓝闹面前。
“宋大人,铁路造的怎么样了?”蓝闹命令工部修建铁路,情况不是很理想,给宋礼的压力很大。
“回殿下,现在建筑的铁路,已经围绕上海城一圈,一共建设了六十八里。”宋礼铺设的铁路多次质量问题,蓝闹不得不改变注意。让宋礼先围绕上海城建造一条环形铁路,用来自己检验铁路是否合格。
“陈烨试车了吗?”
“试车了,现在还没有出现问题。”
“好!”蓝闹清楚,只要自己耐心一点,给他们是错的机会,铁路和火车会给自己慢慢地折腾起来的。
“宋大本,我知道你擅长的是水利建设,可是你是工部尚书,铁路的事情必须由你挑头。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咨询你,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管答案如何,我都恕你无罪。”蓝闹想知道,挖掘苏伊士运河大概费用多少。
“殿下,请吩咐!”
“过来,先看看这张地图。”蓝闹招呼宋礼来到地图前面。
“这是?”
“这是世界地图,我们在这里。”蓝闹指着海上说到。
“这!”
“这是我们的大中华,这是北平,这是西域,这是漠北,天下之大非人力可为!”蓝闹在宋礼面前,指着地图,到处介绍。
“殿下,上海到北平,那可是有两千多里地,那上海到西域,到漠北得有多少里路啊?”宋礼第一次见到世界地图,被天下之大深深震撼了。
“别看西域,你要看南洋。要知道,我们官员的俸禄,全都是南洋而来。”蓝闹指着南洋说到。
“这是海吗?”宋礼指着太平洋说到。
“这边不要管,我们要看的是这边。”蓝闹指着印度洋说到。
“这里?”
“这里是身毒,这里是缅甸,这里安南,这些地方都是平原,可以种植大量的粮食,而且是一年三熟。”蓝闹一一指手。
“这么大的平原,可以出多少粮食啊!”宋礼完全懵了。
“那我跟你说,这些地方,都是大中华疆域,现在我交给胡靖管理。这些地方,倒没事事情。而在这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蓝闹将手指停留在苏伊士地区。
“这里?”
“这里的事情暂时不说,我现在告诉你,在这里有无数的财富,可惜我的战舰过不去。”蓝闹故意给宋礼留下想像空间。
“殿下,我们的战舰从宁波港出发,先到台湾海峡,再到南洋安南,然后到通过马六甲,再到身毒,再过吉布提,达到这里,就无路可走了!”宋礼用手,从宁波开始一路之岛苏伊士。
“你说的没错。”蓝闹盯着宋礼看,同时随和地应下宋礼的提问。
“把这段挖通就成,那时候我们的舰队可以直达这里!”宋礼不笨,他早就明白,殿下在想什么。
“宋大本,说一个挖字,那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情,你知道地图上那么一丢丢距离,而实际有多少吗?三百里路程,要知道杨广挖运河而亡国,这样的事情不能草率决定,要三思而后行。”蓝闹故意以退为进。
“三百里路,也就是北平到天津港的距离,以现在的国力,不碍事。”宋礼轻轻松松地开口道。
“宋大本,假如我让你去主持挖掘运河,你愿意去吗?”蓝闹再次以退为进,给足了宋礼面子。
“微臣领旨!”就在蓝闹话音落下,宋礼突然跪下说到。
“宋爱卿,快快请起!”宋礼的举动,让蓝闹非常受用,急忙伸手扶起。
“谢殿下!”
“宋大本,这事情你不要声张,对谁都不要说。但是,你现在可以动身寻找你的队伍。一个好汉三个帮,你需要帮手。只要你看上的,都可以带走,三品一下的官职,你随便封。”蓝闹对海外的官衔,根本不在乎。
“臣遵旨!”
“你走了之后,你必须要推举一个,能够胜任修建铁路之人,同时接替你尚书的位置。”事情落实之后,蓝闹又讨要继任人员。
“陈瑄!此人虽然是一个武将,可他在建筑一方面,有着无以伦比的天赋。”宋礼毫不犹豫地说出一个人名字。
“嗯,好!铁路的事情,就交给他了。”蓝闹知道陈瑄,可对他的理解,也就是一个擅长水上作战的将领。
宋礼走后,蓝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下了。挖掘运河的主心骨找到了,剩下的事情都是小问题。
“来人,宣杨士奇和内阁!”蓝闹趁热打铁,将挖掘运河事情定下来。
不久,杨士奇带着内阁,匆匆而来。
“参见殿下!”四人一起行礼。
“来人,赐坐!”
“谢殿下!”
“这是,郑和、铁铉、郭水三人同时送达的奏折,你们先看一看,然后帮我分析分析情况。”蓝闹将刚到手的奏折,递给他们。
蓝闹的举动,让他们四人不敢托大,冷静地接过奏折,当即翻看起来,随后四人相互传阅。
“殿下,你要在海外,挖掘运河?”杨士奇看出奏折中的猫腻。
“对,有三百多里。”
“殿下,这三份奏折,看是描述同一件事情,可理解的含义却不一样。亚国公奏折上说的是,挖掘的问题。巴国公说的,也是挖掘的问题。而郭水说的是,挖掘的方法。想必他们已经遇到困难,甚至他们自己无法解决,需要殿下的帮忙。”杨溥说出自己从奏折中看到的信息。
“挖掘运河,必然困难重重。让他们去打仗,我不担心。让他们去挖掘运河,我怕他们大材小用。我担心的是,他们会让自己的部队去挖掘运河,这么一来就是本末倒置。”蓝闹说出自己担心的事情。
“殿下,万事有个头,挖掘运河的事情,要明确一个人全权负责,而不是各自管理。”杨荣也看明白奏折的本意,那是蓝闹在南洋并没有指定谁说了算,这其实是一个大问题。
“这是关于郭水的奏折,你们看看,郭水这个人怎么样!”蓝闹让太监送来关于郭水是奏折,让他们帮自己把把郭水的关。
“殿下,这些奏折我们都看过,关于郭水和三位国公比起来,还是郭水合适主持挖掘运河的工作。毕竟,三位国公,擅长上阵杀敌,而不是管理各种细节。挖掘三百里的运河,可不是一件儿戏,这牵扯到各方面。只怕军人的标准,会反其道而行。”杨士奇直接回答蓝闹的问题。
“嗯!”杨士奇的回答,让那个蓝闹非常舒心。因为,郭水在奏折上,就提到向那些金色毛发的西方人,购买黑人,用来挖掘运河的劳力,这个建议非常顺蓝闹的心。
“杨士奇,拟旨!”
“臣遵旨!”
“命,郭水全权主持挖掘运河事宜,亚国公、巴国公、承国公、孟侯(于长海),协助工作。于,收到——!算了,圣旨暂时不发,先让郭水回国一趟,我要面谈郭水,再做打算。”蓝闹又改变了注意,准备召郭水回国,自己跟他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