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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研走后,张逢一个呆呆的坐在甘露殿中,他感觉自己好没用,身为皇帝,最终却是一无所有,只是一个孤家寡人。
“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张逢此时十分难受,所发生的一切让他痛不欲生。
这时,曹公公从外面进来,汇报道:“陛下,刚刚得到消息,信阳王已经收拾好东西,王爷派人送来了辞行表!”
张逢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放下吧,准他离开,告诉他,他的请求我答应了!”
“是陛下!”
“等下!”张逢突然叫住了曹公公,他想了一下,道:“传令下去,后宫解除封禁,御膳房的人全部无罪,关在刑部的人全部释放,每人发一个月的薪俸以示补偿。另外,让独孤心雅的侍女小琳去冷宫服侍她,给独孤心雅普通宫女的待遇!”
“是!”曹公公得到命令,立刻出去了。
张逢最终还是没有下狠手,虽然独孤心雅干了许多坏事,但自己一定程度上也有责任。再加上张研为了她甘愿放弃太子之位,目前自己仅剩下这一个成年的儿子,还是要顾及他的感受的。
长乐宫
独孤凯伦也是得到了所有消息,自己儿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独孤凯伦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心雅一直表现的都很好,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独孤凯伦对独孤心雅十分失望,她是二叔一脉唯一的后人,却干出这么多坏事,自己这么多孙儿惨死在她手中,真是另人心痛。
汀兰劝道:“祖母不必担心了,父皇已经惩罚了她,她以后再也不会干坏事了。”汀兰对独孤心雅也是十分愤恨,她没想到独孤心雅竟然连汀香都不放过,那可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呀!
独孤凯伦道:“我担心的不仅是这个,目前你父皇只剩老大,老五两个儿子。老五脑袋坏了,已经无用了,老大也为了她娘,放弃了太子之位。现在储位空虚,我十分担心呀!”
汀兰想了想,道:“祖母,现在父皇正值盛年,还是可以生养皇子的,不如再选一些嫔妃入宫吧!”
独孤凯伦摇了摇头,道:“恐怕难呀,你父母这次被心雅伤的太深,他很难再相信其他女子了!”
汀兰看了看旁边的翟明儿,说道:“祖母,不如让明儿姑姑试试看,她与父皇有二十多年的交情,可以让她嫁给父皇!”
听到这句话,翟明儿心中一惊,立马跪下道:“公主,太后,此事万万不可,明儿已经年过四旬,恐怕很难再生养了,而且,我的身份也配不上陛下!”
独孤凯伦看了看翟明儿,虽然说翟明儿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她丝毫不显老,看上去与汀兰差不多大,由于她至今仍然是完璧之身,气质比已经嫁人的汀兰还要青涩一些。
独孤凯伦笑道:“明儿,你在我身边二十多年了,我知道你与逢儿的感情,他每次来我这儿都会调戏你一下,你们二人若是想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
翟明儿则是一语不发,她心中确实喜欢张逢,但是,她并不想卷入后宫的争斗之中,这个宫中实在是太危险了。
“娘娘,我,我……”翟明儿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独孤凯伦见状,笑道:“你不必回答我,我直接给你一个机会,你今天晚上就去甘露殿,若是成了,一切都是,若是没成,你就继续留在我身边,好了,你退下吧!”
“奴婢告退!”翟明儿如释重负,立刻退了出去。
汀兰不解的问道:“祖母,兰儿不明白,明儿姑姑与父皇之间绝对有情,为何她们二人都不愿意主动点呢?”
独孤凯伦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递给了汀兰一包药,道:“这些事情,你以后会明白的,今天晚上,你把这包药混入酒中,交给你父皇,若是明儿可以把握住机会,也许就成了!”
“是,祖母!”汀兰接过了药,虽然独孤凯伦没有说是什么药,但是,汀兰却是猜出了这是催情药。
冷宫之中,独孤心雅披头散发,身着旧衣,两眼无神的缩在角落中,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她想死,可是又不敢死,她要屈辱的活着,为了儿子屈辱的活着。
“娘娘!”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看到了小琳端着食物站在她面前。
小琳见到独孤心雅这般模样,十分心疼,急忙跪下。
独孤心雅问道:“小琳,你为何会在这,陛下不是……”
小琳哭诉道:“信阳王殿下向陛下求情,主动放弃太子之位,只求让娘娘过的舒服!”
独孤心雅顿时泪流满面,她为了儿子沦落至此,儿子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她错了,对儿子来说,最重要的是她这个母亲可以过的开心,并不是那个充满了血腥的皇位。她也是明白了,让儿子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为何要去争夺,若是不争,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不是更美好吗。可惜,她现在才想明白,一切的纷争根本就是徒牢的,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娘娘,您千万要好好活下去,这可是信阳王殿下拼尽一切为您争取到的!”小琳怕独孤心雅想不开自尽,急忙劝道。
独孤心雅笑道:“放心,我一切都想清楚了,我要好好活着,不能让儿子白费了!”
主仆二人顿时相拥在一起,哭泣不止。
驿站之中,张研站在窗边望向了洛阳的方向,那里是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那里有他的亲人,他的童年,这次离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一切都是未知的。
“希望母亲可以安好!”张研期盼道。
这时,卢萍儿给张研披上了一件袍子,安慰道:“殿下放心,母亲一定会没事的!”
张研握住了卢萍儿的手,笑道:“孩子们都睡了吧,辛苦了你了!”
卢萍儿道:“没什么可辛苦的,咱们一家人能安安安稳稳的就行,等过些年,父皇气消了,也许会开恩的!”
张研道:“希望吧,萍儿,嫁给我,你可曾后悔?”
卢萍儿道:“我先想问殿下,放弃太子之位,可曾后悔?”
张研则是笑道:“若无母亲,便没有我,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以母亲的尊严与自由为代价做太子,我宁愿不要,我不会为了权势而失去亲人!这些年,我本来就无心于那个位置,只是想好好孝敬母亲罢了!”
卢萍儿心中十分感动,道:“有你这句话,我不后悔,我的男人是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张研十分感动,二人相拥在了一起,虽然说他这辈子可能与皇位无缘,但是有一个知心人陪伴着自己,一切都值了。
此时甘露殿中,张逢不停的喝酒,以此来麻痹自己,曹公公也是无奈,只能在旁边守护着他。
这时,汀兰将曹公公叫了出去。
“公主,您前来所谓何事?”曹公公问道。
汀兰将酒交给了曹公公,道:“太后有令,将此酒交给陛下,然后,守卫放所有女子入殿!”
曹公公一听,也是明白了独孤凯伦的意思,立刻接下了酒,道:“公主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
随后汀兰离开,曹公公将酒送了上去,然后立刻安排起来。
另一边,翟明儿思虑再三,还是来到了甘露殿,但她并没有自己进去。翟明儿打算试试张逢的心,她找来了自己手下一个叫小郑的宫女,小郑今年十七岁,为人机灵,而且天生丽质,肤白貌美,笑起来更是倾国倾城。
交代一番之后,翟明儿便让小郑进去,自己则在外面观察起来,她心里还是没有底。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翟明儿错过了这次机会,小郑本身就是个绝美的女子,而张逢又喝多了酒,还中了独孤凯伦的催情药,在这种情况下结果可想而知。张逢见到小郑之后也是惊为天人,二话不说,便将她留在了寝宫,很快,甘露殿的灯便熄了。
熄火的那一刻,翟明儿整个人的心也熄了。
“唉,他终究还是花心,没有把持住!”翟明儿长叹一声,她决定,放下这段情,她与张逢不合适。翟明儿是一个性格坚强的女子,她无法与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这也是这么多年她未能与张逢在一起的原因。她爱上张逢,一辈子就不会变,可是她无法接受这个男人的花心,即使孤独终老,她也不会妥协,她喜欢的是当年建康城郊的阿强。
翟明儿伤心的回去了,独孤凯伦也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戏剧性的发展,一切都是命吧。
第二天,小郑被封为贵嫔。
一个月后,独孤浩病逝,汀兰在半年后嫁给了徐国公杨皙之子杨樊。
明圣二十四年,小郑生下了皇十七子张碌,同年,在独孤凯伦的安排下,张逢纳独孤凯怰幼女,他十七岁的小表妹独孤婧为妃,第二年,独孤婧生下皇十八子张磄与十公主汀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