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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芫笑看着童子,柔声解释道:“澈哥哥伤及了筋脉,不是那么快能恢复的,怎么了?小鱼,你很担心你澈哥哥吗?”
“是啊,我很担心,澈哥哥如果身子好,会陪我玩水!”被唤小鱼的童子坐在牛背上,一手拿着短笛,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很是遗憾的说道。
“爷爷,澈哥哥的身子什么时候才会好?”小鱼看向白发苍苍的老者,问道。
“再过些日子,他就会好的。”看小鱼纯真的脸颊,吃的肉鼓鼓的,很是讨人喜欢,老者一脸宠溺道。
崔芫心想小鱼的爹娘也不知道在哪儿,自从师傅捡到了小鱼之后,就没让小鱼跟着他们师兄妹们习武,而是让小鱼当个简单的放牛娃。
“爷爷,阿芫姐姐,我饿了。”小鱼喊饿了。
“阿芫给小鱼做了红烧鱼。小鱼想不想吃?”崔芫嫣然一笑道。
“想吃,想吃,阿芫姐姐烧的菜最是好吃了。”小鱼闻言眸光闪亮。
“个小屁孩,最会拍马屁了。”阿芫捂嘴道。
“爷爷烧的菜更好吃!”小鱼马上奉承道。
“臭小鱼讽刺爷爷,你明知道爷爷一年就下一次厨房,好吧?”白发老者摇摇头,有点儿哭笑不得,他只是在亡妻死祭的日子里,才会给亡妻做她爱吃的菜肴。
“我忘了,但是爷爷你对小鱼最好了。爷爷,小鱼有酥糖,给——”小鱼把自己留着的一块酥糖递给了他。
“爷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还是你自己吃吧。”白发老者摇摇头。
“师傅,小鱼还蛮孝顺的,还是师傅有教孩子的本事。”崔芫在一旁笑着说道。
“哈哈哈……一个个的就知道拍我马屁!”白发老者笑声爽朗。
白发老者,绿衣少女,骑着牛的童子一起回到了一座竹林掩映的五进的大院子,内里曲径幽深,怪石嶙峋,种植着不同的药草,也有各色的奇花异草。
云澈斜躺在竹塌上,竹塌上铺垫着灰黑色的狐狸毛做的毛毯。他一手拿着一本古籍,正在慵懒的翻阅,只是下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来,视线看向窗外的一株垂丝海棠,粉色的海棠花开的很是艳丽,他想起了花很娇艳,但是也有一说人比花娇。
又想起了阿绣,也不知道她现在可有想他?
他当时没敢和她讲自己是来找师傅帮忙疗伤的。这会儿自己离伤好的日子也不远了,心底对她的思念是更深了。
“澈哥哥!澈哥哥——”
原来是小鱼在喊自己,他方才回神。
“澈儿,小鱼刚才喊你,你咋不回应?”白发老者见云澈终于回神了,这还是在小鱼喊了第九次之后,他才回应的。
“师傅,我刚才在想事儿。”云澈微微一怔,忙解释道。
“小鱼,你别生气,澈哥哥刚才在想事情,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崔芫见小鱼已经吧嗒吧嗒的在掉泪了,马上伸手去摸摸小鱼的脑袋,然后柔声安慰他道。
“对啊,小鱼,你阿芫姐姐说的对,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小鱼,等我身子好了,我陪你玩,好吗?”云澈皱了皱眉,不得不解释道。
云澈知道小鱼在师傅离恨水心里的重要性,是以,他也不希望小鱼流眼泪。
果然,等云澈这么一哄,小鱼也不哭了。
崔芫偷瞄了一眼云澈英俊的侧脸,心想自己现在已经及笄了,自己偷偷的喜欢澈师兄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澈师兄为什么最近吧对她很疏离?从前她做的什么菜肴,他都会在吃了之后赞叹好吃,美味,这会让她很有成就感,可是现在呢?现在的澈师兄感觉好像换了一个人?
“师傅,我再在这里呆个七日是不是可以走了?”云澈心中对姚阿绣很是挂念,所以很着急。
“七日?嗯,差不多吧。七日的时间也差不多能让那些想害你的人寻到此处了,所以你要在五日后就该离开,我让阿芫跟着你,她的医术现在跟我学的差不多了,等你的伤势完全好了,你再让阿芫回来。”离恨水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他怎么能看不出来阿芫对云澈的一片痴心呢?
“师傅?阿芫要保护小鱼的,她不能离开这里的。”云澈可不敢把阿芫带回去?那么到时候阿绣会怎么想他?
阿绣会以为他纳妾啥的?那他到时候就算是浑身是嘴巴都讲不清楚了。
“澈师兄,师傅是担心你的安危,还有你的伤势会复发。才要我陪你走。”听到师傅那样说,阿芫的内心很是激动,就差大声说我愿意我愿意了,但是她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
云澈睨了一眼阿芫,见她比从前更是长的风娇水媚,这一袭绿衣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凹凸有致,容貌本姣好,若是和他走在一起,他特么讲的清楚吗?
他已经预见到阿绣的目光能杀死他了!
“可是,师傅的安危比我的安危更为重要,我怎么能不尊敬师傅呢?阿芫师妹,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师妹,即便你不陪着我疗伤,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我心里,阿芫师妹和师傅是极为重要的家人!”云澈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努力解释道,语气尽量显得诚恳。
崔芫听到家人二字,内心差点气哭,她才不要做他的家人,她想做她的妻子!
“师傅不放心你。”离恨水也知道强扭的瓜儿不甜。
“师傅,柔然那边可有阿芫师妹家人的消息?”云澈想着必须先转移师傅的注意力才好。
“暂时还没有。”离恨水摇摇头,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彻底讲出来。
“好饿!能不能让小鱼先吃饱肚子啊?”小鱼可怜巴巴的又喊饿。
“小馋猫,定然是惦记你阿芫姐姐做的红烧鱼了!”离恨水笑着说小鱼。
“嗯嗯嗯,我就是想吃红烧鱼啊,爷爷你能拿我怎么着?”小鱼笑的一脸得瑟。
大家都被小鱼的反应给逗笑了!
因为小鱼又喊饿,所以大家都一起去堂屋吃午饭。
云澈看见一道道菜肴,心里想的还是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姚阿绣。
“澈师兄,这些菜大部分也是你爱吃的,你别客气,多吃点。”崔芫已经主动给他盛好饭,笑着把饭碗放在了他的面前。
倘若他不曾遇到阿绣,他可能会觉得阿芫师妹也是不错的结婚人选。
这么些日子以来,他闭上眼会想她,睁开眼想的还是她,阿绣在他的脑海里,简直如生根发芽一般,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深处。
午饭后,离恨水把云澈喊去了他的书房。
“澈儿,为师知道你的志向远大,但是为师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没有多少日子好活的了?阿芫她娘当初千辛万苦的把她托付给为师照顾,为师一向对阿芫视如己出,若为师哪天去了地下,也好给她娘一个交代了!澈儿,我把阿芫交给你了,你若喜欢就娶她,你若不喜欢她,就把她当妹妹,风风光光的一副嫁妆嫁了她!”离恨水带着云澈走进了书房的密室,在密室里的一张书桌上,找出书桌柜子里放的一卷画轴。
当画轴展开,是一个生的妩媚的异族女子,和阿芫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阿芫她母亲的画像!她叫静淑,本姓崔!阿芫的父亲是柔然王,依照静淑的要求,我让阿芫随了母姓!”离恨水娓娓道来。
“师傅,原来你一直都知道阿芫的身世,你一直都在隐瞒她!为什么要这样?”云澈知道了这个真相,太过激动。
“我不能让阿芫去嫁给自己的兄长,在柔然,嫡妹是可以出嫁的,但是庶妹的地位低不说,还有种可能,会嫁给同父异母的兄长,或者嫁给同宗的男子为妻,嫁过去之后,地位很低,虐待至死的也不少,这也是我一直不告诉她真正身世的原因!”
“那阿芫的身世,你打算隐瞒她一辈子吗?”原来阿芫是柔然的庶出公主!云澈想了想阿芫的骑术那么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柔然一族的骑马术是一等一的好啊!
“她若一定要知道,你就告诉她,若是她无所谓知道与否,那你就啥也不说!”离恨水对云澈说道。
“师傅,我一向把阿芫当家人看待的,她在我心里,就如亲妹妹一般,等她出嫁的时候,我会准备丰厚的嫁妆,然后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的。”云澈承诺道。
“哪里要你准备什么嫁妆,这是她娘给她准备的,在这个箱子里,有珠宝首饰以及一些银票!”离恨水给他打开看了另外一个柜子,里面是一个打造精致的首饰盒,四四方方的很大一个。
“师傅,这些东西,你跟我说不太妥当吧?”云澈总觉得师傅话里有话。
“为师若是把这些黄白之物提前给她了,还担心她会被小人欺骗,为师信你的为人,所以把这些托付给你,往后等她想成亲了,请你把这些转交给她。”离恨水这是想把阿芫托付给他的意思。
“只要师傅不逼我娶阿芫师妹就好,我就答应师傅的这个请求!”云澈担心是个坑,立马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我不会逼你的!但是你这次必须带阿芫一起走,我这里也要封起来了,我要带小鱼去毒谷!”离恨水对他嘱咐道。
“师傅,小鱼是中毒了吗?难道连你也无法医治吗?”云澈又有些担心。
“澈儿,阿芫的事儿就拜托你了。小鱼的事儿,你别多问!去毒谷,为师有别的事情要处理。”离恨水回答的很模糊,但是更是让云澈狐疑,可也聪明的没有多问。
因为师傅不愿意讲,必定是他有不能讲的原因。
当阿芫得知自己真的能跟着云澈一起走的时候,她高兴的快要哭了。
只要一想着每天都能和心爱的男子朝夕相处,她就会觉得好生幸福。
但是临走,云澈好似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师傅,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有未婚妻了,她叫姚阿绣,是庄稼人的女儿,对我很好,我们快要成亲了。”云澈对离恨水说道。
“也好,终于有人照顾澈儿了!阿芫,你有师嫂了!哈哈……”这个臭小子,咋不早说,这不是害人家阿芫伤心吗?离恨水皱眉,但是他还要佯装很开心。
“阿芫师妹,要不,你留下来照顾师傅和小鱼吧?”云澈心想自己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明显了啊,你还跟着我走啊?不是蠢就是想挨骂了?或者说你被喂狗粮,到时候可别怨我!
“不,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可以把澈师兄迷的魂不守舍呢,嘻嘻?”崔芫心里正怒着,但是还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装着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儿,笑容满面的说道,语气里好似她真的很好奇师嫂的容貌。
“澈儿,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受累了!为师送你两个字,宽恕!”离恨水见阿芫情根深种,颇为担心,此时倒是有点后悔自己的提议,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说一切随缘,且看云澈他如何处理此事了。
“师傅,我一直一直把阿芫当妹妹看待,无关男女之情,所以,我会是个好兄长的!宽恕两字可不敢!”云澈闻言,严肃道。
虽然两人的话讲的很轻,但是双方都能听到的。
小鱼还在那边和他的阿芫姐姐依依惜别。
“阿芫姐姐,我会想你的!”小鱼拉着阿芫的手,很不舍,几乎是以哽咽的声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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