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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敲门声响,门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
“您就是苏墨先生吗?”负责此事的陈管家问了个清楚。
“嗯,不是。”名叫秋生的年轻人瞥了他几眼,随后朝屋内喊道:“进来吧。”屋里随即传来一个温和而迟疑的男人声音。
秋生领着来访的老人进入屋子,并出门向义庄方向快步走去。在离开前,他对马夫交待了几句话,接着独自步入了大厅。
大厅内部摆放着满满的纸人,每个纸人都遵循同一款式制作,栩栩如生,仿佛自打秋生踏入大厅那一刻起,这些纸人的眼神就紧紧地盯着他,让人感到莫名的阴冷。
“您这里是办丧事呢,还是祭祀祖先用的?”柜台后面的男子握着毛笔,在桌上写字署名,头都没抬地询问。
“您应该就是苏墨先生吧?”陈管家抱拳问候。
“没错。”被称为苏墨的人抬起头,注视老人片刻后忽然说道:“遇到了脏东西。”
老人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反问:“何以见得?”
“坐吧。”苏墨放下手中的符笔,用旁边的湿毛巾擦拭了一下手,然后端起一杯茶水,对老人说:“如果不嫌弃,叫我陈管就行了。”
老人忙不迭地道谢并双手接过茶杯。然而正当他刚要把茶杯放在桌上的时候,苏墨猝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袖子往上拉起。
只见老人那只枯瘦如柴般的手腕上,赫然显现出两个漆黑的手印,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手,可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僵硬如死,阵阵阴寒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
苏墨在老人震惊的目光中松开了他的手腕,然后坐在他对面,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轻声道:“看来你上次躲过一劫,不过下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时,马夫也终于回过神来,圆睁双目看着苏墨,惊叹道:“苏先生果真是高人!”
“是谁介绍你来找我的?”苏墨挑眉问道。
他的名声仅限于附近的任家镇和一些村落流传,应该还未传到省城去。
陈管家诚实地回答道,因为得知他们家遭受了鬼怪的祸害后,便写了封信推荐苏墨……还补充道:“这是任老爷亲自写的亲笔信,先生过目。”说着将信递给了苏墨。
苏墨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信中的内容:省城里有一户姓陈的富豪最近遭遇了鬼怪的祸害,已经连续请了好几位所谓能抓鬼的师父。
然而,这些人不仅未能捉到鬼,反而一个接一个地遭遇不幸。到最后,那些所谓的“抓鬼大师”再也不敢接手他们家的生意了,因为他们家确实有鬼。
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恰好任发曾经提起过,称自己的女婿是茅山的高人,因此这家人才找到了苏墨这里求助。任发在信中提到这户人家非常富有,财产多到需要用万作为计量单位。
对此情况,苏墨显得并不意外,将信纸放在了桌角,点头道:“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周围的鬼魂都被超度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没有新的鬼魂需要处理,苏墨就没有再收到任何功德。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主动拓宽业务范围了。
陈管家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看,何时出发比较合适呢?”
“先把你自己身上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苏墨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张驱邪符,陈管家还没反应过来,苏墨就已经挽起了他的袖子,将驱邪符贴在了那两个紫黑色的小手印上。
只听见嗤嗤嗤的声音响起,一股带着寒气的白烟从陈管家的手腕上升腾而出。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手腕上的手印彻底消失了。
陈管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赞叹道:“先生果然有真本事!”
随着手印消失,他感觉到一直困扰自己气息的阴寒之意也随之消散。
“好了,我们走吧。”苏墨将已变为黑色的符纸丢掉,转身走向门口。
陈管家立刻跟上去,同时催促马夫快准备车马。
来到百世店门外,苏墨在登上马车前,对不远处的文才叮嘱道:“我要去省城一段时间,你若有空的话可以常来店里打扫一下,别让店里积灰。”
“是的,师叔!”文才迅速点头答应。
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大车在路上疾驰,马车里,陈管家正在向苏墨详细讲述陈府内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得从半月前说起……起初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底下人报告说每晚都能听到庭院里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好像还有吹锣打鼓的声音,虽然间隔很远。”
“老爷专门派人守夜,连续好几晚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们确实都听到了那嬉笑声。”
“嬉笑声逐渐清晰,直至有一天,府上的一位丫鬟失踪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
“老爷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怀疑家中可能招惹了妖邪,于是高价聘请了法师前来作法。”
“法师来那天晚上,老爷一夜未眠,躲在门缝处偷看法师做法。”
陈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中透露出恐惧,“谁知到了半夜时分,那个笑声又响了起来……”
“四个身穿红色喜服的小孩抬着一辆大花轿从墙上冒了出来,然后径直将法师装进了大花轿里,离开了院子。”
“次日清晨,人们在城外发现了那位法师的尸体。”
“之后老爷又请了好几位法师,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装进大花轿抬走,次日早晨被人发现。”
“那么你手上这鬼印是怎么一回事呢?”苏墨开口问道。
一般来说,普通人若被鬼抓过后,会在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这便是鬼印,若不及时处理,往往在两周内就会丧命。
“就是那几个小孩留下的。”陈管家叹了一口气,“之后他们抬着大花轿进入了老爷的房间,企图把老爷带走。”
“当时我刚好有事去找老爷,连忙把老爷拽了回来,但我自己却被一个小孩子拽住了手腕。”
“幸运的是,在我即将被拽进轿子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