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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仙人大名,老朽回去羊城之后,一定为您修建一座祠堂,早晚供奉。”张友道依旧跪在地上,不愿起身。
刚才经历过生死劫难,又见识到苏墨那神仙般的手段,作为一个普通人,自然对他敬若神明。
“无需这般。”苏墨并未从马车上下来,隔着窗帘淡淡地说,“那些山贼已经退去,老人家还是快些挑一匹好马,尽早赶路吧。在这荒郊野外,就算没有山贼,也可能遭遇其他危险……”最后一句话是对马夫说的。
马夫向张友道拱了拱手,随后挥舞起马鞭,驾车疾驰而去。张友道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愣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
“爹,山贼都被那仙人解决了,您还在叹什么气?”一位中年男子不解地问。
“你啊!”老人颇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何时才能聪明些?这一路上到羊城,路途漫长,谁知会遇到什么事呢?如果能让那位仙人陪同我们一起走,这一路必然平安无事。”
说完,老人摇头叹息,“罢了,看来是我们没有那份福气。赶紧收拾东西,选几匹好马继续赶路吧。天快黑了,在这荒山野地里,晚上指不定会碰到什么呢。”
此时的天空渐渐昏暗,马车上的马夫感叹道:“哎,人的生命脆弱得如同草芥啊!”
“乱世就是这样。”车内,苏墨回应了一声,之后便陷入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顺利,因为有储物空间的存在,食物、饮水和马草都很充足,无需进城补充物资。五六天后,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苏墨留给马夫一些食物和大洋,让他去最近的城市里找客栈住宿,然后再返回任家镇。
清风镇显得相当贫穷落后,沿途所见大多是木质房屋,连瓦片房都寥寥无几。
“估计是因为这里地处荒野,远离城市,才会导致经济发展滞后,百姓生活贫困。”老人望着四周景象,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一路上许多人对苏墨投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人上前询问。反而是苏墨主动走向一个水果摊前问道:“大娘,请问这里的义庄怎么走?”
卖水果的大娘大约四十出头,但岁月的沧桑让她看起来像五六十岁的人。听到“义庄”两个字,她的目光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义庄?”她疑惑地看着苏墨,心想这样一个穿着整洁、气质出众的年轻人,跑到那种地方去做什么呢?
苏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但并没有在意,只是耐心地等待回答。
“沿着这条路直走,走到镇子最里面,有个大门刷着大红漆的茅草屋就是了。”大娘给他指明了方向,并略有担忧地提醒道,“小伙子,那不是个吉利的地方,很晦气。”
“谢谢。”苏墨微微点头,买下几斤水果后便依照指引前行。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大致记住了清风镇的地图,这是他每次来到陌生地方的习惯——首先要了解当地的基本地形,以便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清风镇虽破败,但面积不小,苏墨漫步其中,用了将近大半柱香的时间才来到义庄门口。
“有人吗?”他上前敲了敲那扇朱红色的木门。
不久,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位身穿麻布衣裳的老人。
“你是?”老人疑惑地问。
“我叫苏墨。”苏墨不露声色地从储物空间取出四月道士给他的介绍信,装作是从袖子里掏出的样子递给了老人。
“四月道士是我的师兄,我是特意过来取他存放在这里的东西。”老人接过信封,仔细查看上面的字迹,最终确定了苏墨的身份,侧身相让,“进来吧。”
苏墨进入屋内,老人关上门,快步走进大厅,给苏墨倒了一杯茶,并提议他先休息片刻,随后带他去看那些存放的东西。
“路上刚歇息过,现在就可以去看看。”苏墨直接答道。
老人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引领苏墨来到了后堂。
那里是一间瓦片房,专用于存放物品。木头房子湿气重,阴气也会聚集,对于活人来说,居住其间并无大碍,因为他们身上的阳气可以中和这些阴气,久而久之甚至能使身体健康。然而对于死者的遗体而言却不宜久放,潮湿阴冷会导致尸体腐烂或产生变化。
而瓦片房在白天能很好地吸收阳光中的阳气,夜间再释放出来,加上其干燥的特性,作为停放遗体的地方最为适宜。
老人打开门上的大锁,对苏墨说:“共有十具遗体,我每天都过来照看一下,以防被老鼠啃食。”
苏墨走进房间,只见墙边整齐地靠着十具身穿古代宫廷服饰的遗体,他们的头部还贴着镇尸符,既能镇住僵尸,又能隔绝尸气,避免污染空气。
在这些遗体前方,摆放着一张八卦桌子,桌上立着一座由青铜铸成的莲花形灯盏,灯焰仍在静静燃烧,灯盏下方压着几张神秘的篆文符咒。
老人走过去,小心地调整了一下灯芯的火势,“那位叫做四月的道士特别交代过,绝对不能让这莲花灯的火苗熄灭,所以我每天都过来检查好几次。”
“辛苦了。”苏墨低声致谢。
这盏灯火其实颇有讲究,它具有驱邪避凶的功效,只要灯火不灭,就能防止不祥之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