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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并未唤醒沉睡中的赵土,而是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放着一叠牙张符篆。这些符篆是一种特殊的传讯符,每对两张,一旦其中一张遭到破坏,另一张便会立即燃烧起来。
苏墨耐心等待那个人将十个纸人安置完毕,准备施展塌移形换影秘术,偷偷溜出镇子。他知道那三个人毫无本事,却止不住好奇心,明知镇上有问题还不听劝告,纯属找死。但他,苏墨,却是为了找出潜藏在阴影中的邪祟,所以他必须抓住时机,外出探寻隐藏在镇子里的秘密。
不久后,一张符篆燃烧起来,明亮的火焰在屋内跳跃。随后,第二张、第三张直至第十张符篆逐一化为灰烬,落在榻上形成一层黑色的灰烬。
苏墨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看样子他们行动的速度并不慢,短时间内已经走过相当长的距离。只剩下最后三张符篆未燃烧,苏墨站起身来,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小碗朱砂和一支符笔。他抽出一张符篆,点燃,口中念诵咒语。接着将符篆投入朱砂碗中,紧接着用手捏住符笔,蘸取燃烧的朱砂,在房门背面飞快地绘制符咒。
不一会儿工夫,整扇房门背面都被苏墨的符咒覆盖。在淡红色月光的映照下,原本鲜红的符咒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可以隔绝他人窥探的目光,并且能抵挡任何人或鬼怪试图推门进入。
当苏墨完成绘制符咒后,又有两张符篆燃烧殆尽,仅剩最后一张。一旦这张符篆燃烧起来,就意味着苏墨要运用移形换影秘术离开义庄的时刻来临。
血色的明月高挂天空,淡红色的月光洒向地面。陈亩从一条黑暗的小巷走出来,不动声色地把撕碎的符纸揉成一团丢弃在墙角。
“我说,你究竟在做什么?”段西龙耐不住性子问道,“每走一段路,你就非要去那些角落里。”
“你少管我。”陈亩瞥了他一眼,“我都陪你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赶紧走吧。”旁边的韩奉打了个圆场,“这镇子我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们逛了这么久,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我觉得就是用来吓唬我们的。”段西龙接话道。
整个小镇被一片黑暗所笼罩,晚风穿过巷子发出呜咽之声,仿佛有什么在低声哭泣,无形之中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陈亩缩了缩脖子,“走吧,村尾那边咱们还没去过,转一圈后赶紧回去,万一得了风寒就麻烦了。”
身旁的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一同走向村尾。在这黑暗中,似乎有山影在摇曳。
脚步声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不久后,三道人影走出了黑暗,出现在月光之下——竟然与陈亩三人的模样完全一致!
不过,虽然他们的衣着、面容与那三人相同,举止却十分怪异,充满了僵硬与机械感,就像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但他们正在努力地模仿陈亩三人的步伐和行为举止。
“我说,你到底在干嘛啊?”那个看似段西龙的人影突然开口,正是段西龙先前说过的话。
“你少管我。”陈亩人影回应,重复着之前的情景。
紧接着是韩奉人影:“赶紧走吧,我们都转悠这么长时间了,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身影便一直盯着韩奉人影。韩奉人影说漏了一句。
三道人影慢慢地退回黑暗中,然后又按照之前的姿势走出来,再次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这一诡异的场景,在月光下一遍遍地重复上演。随着次数的增加,三个人影的动作越发自然,表情也越来越生动,甚至对话也开始变得流畅起来,甚至连语气也开始与那三个人高度相似。
终于,三个身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完美地复制了一遍。它们不再重复,而是朝着那三个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村尾,月光下的房屋都被笼罩上一层红色的薄雾。
“回去吧。”段西龙抱怨道,“这群混蛋明显是在故意吓唬咱们,浪费我的时间。”
韩奉嘀咕着:“什么都没发生,这不是好事吗?”
“你说什么呢?”段西龙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韩奉连忙摇头否认,“我说我肚子疼,想去趟厕所。”
附近就有个茅房,随着微风飘来一阵淡淡的臭味。只是这股味道很奇怪,并不像粪便的气味。
当然,这样的细节三人并未察觉。
“快去吧。”段西龙语气中带着不悦。“懒人尿尿多。”
韩奉面色不悦,但他看着段西龙那健壮的体型,最终还是低头朝茅房走去,留下一个沮丧的背影。段西龙嘴角微微上扬,显现出一丝得意。
“你能不能别老是欺负人家?”陈亩无可奈何地说。
“我只是给他长长记性罢了。”段西龙双臂交叉。“免得到时候他在繁华的都市里冒犯了什么富贵人物,我是出于一番好心呐。”
陈亩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他就感到一阵淡淡的不安,好像有人一直在跟踪自己!每次他回头,身后除了黑暗和寂静的街道,却什么都看不见。
渐渐地,他开始把这种感觉当作错觉。但现在,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西龙。”终究,陈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有啊。”段西龙点头。
陈亩脸色一变,“你也感觉到了?”
“当然,刚才我就感觉到了。”段西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鬼天气,确实是越来越冷了。希望别感冒了,早知道我也多穿点了。”
“我不是问的那个……”陈亩叹了口气,“你是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监视咱们吗?”
“谁?”段西龙反问,“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出门?”
陈亩摇摇头,“等韩奉出来后我们就赶快回去吧。”他手中紧紧握着最后一个纸人和符篆,目光在周围扫视,考虑应该将其放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