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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该死!"
常七杰的眼神犹如烈火炽烈,熊熊燃烧。
如果不是他始终谨记苏墨的叮嘱,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一切仅仅是一段过去的回忆片段,他必定会抽出长剑,将这小镇的所有人都尽数消灭。
这里根本不是人间,这里是恶鬼横行的最底层!
他的双手颤抖着,又撕裂了一张符咒。
与此同时,山脚下,无数镇民被邪崇驱赶,涌向祭祀的云坛。邪崇附在他们背上,撕扯着他们的血肉,凄厉的哀嚎声响彻整个黑夜。
苏墨站起身,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越来越靠近祭祀坛的村民们,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那个道士!”
突然间,一名镇民指向苏墨大声喊道:“为什么他没有被邪崇纠缠?”
“不满是因为不均等!”所有镇民看向苏墨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为何只有你能够置身事外,我们也应该承受同样的苦难!”
人群中有人咆哮而出,指向苏墨:“你也在这个镇子里,你也应该和我们一样受苦!”
于是,所有的镇民都朝着苏墨冲去,无人能够幸免,每个人都必须一同承受这份痛苦。
回忆的画面中,常七杰再次回到那个昏暗的小木屋里。
周围的场景无比熟悉。前方有个木桩,上面缠绕着铁链。
只是讲故事的赵老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被绑在木桩上。
一个镇民啐了一口唾沫,愤愤说道:“这家伙真狠啊,竟然把方老头剁死在床上。”
“人来了吗?”张镇长脸色阴郁地问道。
不久,两名握着斧头的村民走进来,答道:“镇长。”
“开始了。”张镇长冷冷地下令。
“给她双手双脚都剁下来,也让镇子里其他女人看看,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有怎样的下场!”
孙小姐在一旁冷笑,满脸狰狞。
她似乎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血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瞪着张镇长。
两名村民走上前去,手中的斧头在空气中划过。
鲜血溅洒,惨叫声在木屋里回荡。片刻之后,地上便汇聚成一小摊鲜红的血泊。
“把她的单脚挂出去,让其他人瞧瞧!”
张镇长命令着。
几个镇民抬起四肢走出木屋。
正当一名女子的右手即将被提起的时候,一枚戒指落在了地上。
所有围观的人都已离开,只剩下这名女子用头颅艰难地向前拱动,终于触碰到那枚戒指。
常七杰蹲在女子面前,看着她将戒指吞入口中,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伸出手去,但最后停在离女子头颅不到三尺的地方,颤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他取出那张红色的符咒,犹豫片刻,最终将其撕碎。
外界,八卦台上的红色符篆骤然亮起,随后迅速化为灰烬。
苏墨挑了挑眉,连忙捏起一张符篆,点燃后放到常七杰面前,低声念道:“魂归。”
常七杰身体颤抖了一下,接着缓缓睁开眼睛,泪水滚烫,从眼角滑落,但他顾不上擦拭,嘶哑着嗓子大喊:“道长,我看见了,是戒指!”
“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是她丈夫送给她的礼物!”
苏墨并未回应,而是走向八卦台前。台上有一面八卦镜,镜子中央放着一只由白纸折成的千纸鹤。
苏墨捏起一道符咒点燃,将燃烧的符纸扔在了八卦镜上。火焰立刻蔓延,然而千纸鹤并未被烧成灰烬,反而在火焰中振翅飞翔,如同涅盘重生的凤凰。
苏墨手捏法印,轻声诵念:“人不可引,四象迁移,纸鹤寻踪,寄物魂鉴。救命。”
他看向常七杰,后者点点头,尽力回忆。
苏墨随即取出一根针,刺破常七杰的手指。一滴鲜血瞬间落在燃烧的千纸鹤上。
千纸鹤发出一声高昂的鸣叫,振翅飞向远方。
此时,常七杰刚恢复意识,便发现周围那些镇民正像恶魔般冲向这里。
“道长,他们……”
“放心吧。”苏墨望着祭坛上生长出的手脚,“他们过不来。”
那些手脚仿佛受到某种牵引,放弃了女子的骸骨,转而向镇民们扑去。
刹那间,惨叫声响彻天地。踏入祭坛的镇民们立刻被数量众多的手紧紧抓住,然后生生撕成了碎片。
然而剩下的镇民仍然悍不畏死地向苏墨冲来,他们眼中满是愤怒、痛苦和无尽的嫉妒。
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因为他们背后的邪崇正在一口口吞噬他们的血肉。既然终将死去,那么一定要把那两个完好无损的人拉进地狱,陪他们一同受苦!
“这些畜生!”常七杰明白这些镇民的心态,结合他在记忆中的所见所闻,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抽出长剑。
“不需要你动手。”苏墨拍了拍常七杰的肩膀,“调整一下心态吧,这毕竟与你无关,别让它影响你今后的生活。”
苏墨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慨,作为茅山弟子,斩妖除魔的同时,难免会遇到人间的种种悲剧。如果随便一件事就能影响到心境,那也无法修行丹道了。
自修炼丹道第一天起,他就跟随师父炼心。
随着越来越多的镇民死去,祭坛上的血色越发浓郁,甚至整个祭坛仿佛一片血海,随时可能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