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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士杰愣住了,目瞪口呆。
而苏墨对他视若无睹,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腕,让鲜血滴落到笔尖上,直到笔尖被血液浸透。接着,苏墨紧握毛笔,将其横举在眼前,口中低语:“天地万物,源出于此,修行大道,证我通灵之能,三界守护,共迎此威。万神皆拜,号令雷霆,鬼魅妖孽皆惧,念咒则精怪无形。内藏霹雳,雷神隐匿,洞悉智慧,五行之力交融,金光瞬显,护佑真身。遵玉皇光辉严律,急急如令。”
此刻,毛笔尖端骤然迸射出耀眼的金光。苏墨双手握笔,在那把白色纸剑上疾速挥舞,绘制出一道神秘的符文。随着符文逐渐显现,整把白纸大剑仿佛觉醒般开始剧烈震动,清脆的剑鸣声在整个山顶回荡。
周围的那些试图靠近的手臂在四射的剑光照射下迅速消散。苏墨额头挂满了汗珠,口中低声念叨:“系统,恢复灵气!”
他已经念了五遍了。这意味着,仅仅绘制这道符文的一多半,就已经耗去了苏墨自身五倍的灵气。因为这个法咒对于炼精化气境界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如果不是有系统的辅助,并通过消耗功德转化为灵气,苏墨早在绘制不到一半时就被抽干灵气死去。
终于,在第八次补充灵气之后,完整的法咒被苏墨成功描绘在剑身之上。这时,巨剑自行悬浮在半空中,金色剑光四处飞舞,一旦触及到任何物体,都会瞬间化作灰烬。
巨剑感知到邪祟气息,缓缓旋转,剑尖指向远处的那个妖怪。然而苏墨却手结法印,硬生生止住巨剑的动作。
这柄法剑看似威力巨大,但苏墨并不确定仅凭此剑就能彻底消灭那头女妖怪。他左手握拳,右手环抱,竖起剑指,指向无尽的天空,高喝一声:“敕令!”
瞬间,巨剑嗡鸣,腾空而起,金色剑光撕裂黑暗,与幽深血海相碰,“刺啦——”之声响起,整个血色苍穹被巨剑直接斩出一道裂缝。
远方,那头妖怪正在疯狂挣扎,而那位老人的虚影此时已近乎透明。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而且那朦胧的白光也在急速黯淡,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这时,巨剑突破梦境,来到了现实世界。常士杰、苏墨以及那位即将消失的老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巨大裂缝。透过裂缝,他们看到了现实世界的真正天空。
在那蓝天的尽头,一缕微弱的金色光芒渐渐显现,如同火苗一般。很快,它以惊人的速度壮大起来。没过多久,金色阳光普照大地,驱散了月夜遗留的所有阴气。
金乌初升,旭日东升!万丈光芒洒向人间,也透过那道裂痕照耀在平行世界之内。祭坛上,那些手足在阳光下自行燃烧起来,阵阵黑烟升起。苏墨手捏法印,吐出一口鲜红的气息。
那便是他隐藏已久的纯阳之气,未受真元包裹,更为纯粹炽热。它凝成一把散发光芒的纯阳小剑,飞出平行世界,直奔天空。最后,融入了那把白纸大剑之中。
苍穹之上,太阳似乎受到了触动,一股初生红日所蕴含的先天纯阳之气疯狂涌向白纸大剑,连阳光也格外眷顾着它。一瞬间,大剑表面燃烧起金色火焰,那正是先天纯阳之火。
随后,巨剑倒转过来,剑尖直指下方。正下方,正是不停挣扎的女妖怪。无需苏墨指令,巨剑发出一声震撼大地的剑吟,自九天之上疾坠而下。
狂风呼啸,烈焰升腾。随着巨剑靠近,整个梦境世界开始燃烧起来。除了苏墨所在的祭坛,其余各处彻底陷入火海。那些犹如杂草般的手脚在火海中挣扎,最终化为黑烟消失。
那头女妖怪似乎感到了恐惧,不住地嘶吼。此刻,老人整个人紧紧贴在女妖怪的额头上。苏墨咬紧牙关,竭力维持着真无绳索的运行。尽管随着女妖怪的挣扎,真无化成的绳索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终于,那把白纸大剑坠入梦境的边缘。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周围的空间一道道裂痕显现,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这并非空间裂痕,而是女妖怪的梦境世界正在迅速崩塌。
就在巨剑即将砸下的那一刻,老人回首看向苏墨,露出一个微笑,微微点头:“多谢道友相助。”苏墨点头回应:“职责所在。”
话音刚落,燃烧着纯阳之火的巨剑径直坠入梦境,狠狠砸在女妖怪身上,只听得轰鸣声震撼天地。
这一刻,整个梦境世界彻底崩碎。强烈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女妖怪所在的地方猛烈爆发。常士杰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泪水仍然滚滚落下。而苏墨即便开启了阴阳眼,也感到刺目的疼痛。然而他至少看清了,在那一团金色的小太阳里,老人抱着女妖怪,迅速融化并消失不见。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两万点功德值!”系统声音响起。
这是一个宁静的小镇,木屋完好无损,但却再也没看到一个镇民。在离小镇不远的一座山上,苏墨躺在地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天上的太阳。常士杰也学着他,哪怕泪水涟涟也不愿闭眼,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太阳如此刺眼。
“那个老人,到底是什么人?”常士杰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苏墨慢慢闭上眼睛,回答道:“你好好回想一下,有没有觉得那个老人的面孔有些许熟悉?”
常士杰皱紧眉头,努力回忆老人的模样。然而他的脸色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那个老人……她……她好像跟那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并非一模一样。”苏墨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