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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的落幕,让京都百官惶惶终日。
都在猜测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此次陛下除了惩治叶家,没有牵扯到其他人,就足以证明陛下的目的根本就只是叶家。
也是拿叶家杀鸡儆猴。
这一招确实让百官感到背后发凉。
无论多么风光,有多少军功在身,只要陛下一句话,你就得死。
京都里这几日纷纷流传着叶家的那些罪孽和谋逆之心。
朗朗乾坤,自然是陛下的推波助澜,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小姐,老太爷回来了。”
叶晚秋正在后花园散步,就见芍药急匆匆跑来禀报。
云游四海的祖父总算是回来了。
但回来到底还是叶家的覆灭罢了。
“到哪儿了?”
芍药听到这话,方小心翼翼凑近她道“已经在太子府门口了。”
什么?
老太爷回京,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就要来见她,是问罪还是?
她不得而知。
行刑那日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现在看来,想必就是老太爷了吧。
“请进来吧。”
芍药领命,朝府门前去回复。
前世的祖父虽然很疼她,印象里似乎每一次回京。
都会给她带礼物。
只是她眼下却有些怀疑,老太爷到底知不知道叶家做的事。
还有关于她的身世。
“小姐,老太爷来了。”
叶晚秋刚到正厅,便闻身后芍药的声音。
当她转身时,见到那久违的祖父。
除了鬓间有一些白发,其余的都还好,就是脸有些斑斑点点。
苍老的大掌,垂在身侧两边。
祖孙相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热泪盈眶。
反而是老太爷用一种非常探究的眼神在看着她。
她知道,老太爷怀疑叶家的死跟她有关系。
“老夫只问你一句,叶家的事跟你可有关系?”
闻言,一旁的芍药猛然抬头,心惊胆战的望着叶晚秋。
看起来老太爷这是回来问罪了。
叶晚秋对于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
实际上她都做好了要跟祖父翻脸的准备。
她没有丝毫隐瞒“是!”
短短一个字,便说明白了自己的立场。
这话倒是让老人并没有想到的直白。
“为何?”
芍药急了想解释“老太爷,其实.......”
却被老人抬手阻止,它想听的是叶晚秋亲自解释。
“祖父坐,我们慢慢说。”
闻言的老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叶晚秋这才落座。
芍药给二人看了茶。
“说,老夫倒要听听你的理由。”
叶老太爷来之前就想到了这点。
再加上他那日在刑场,看完了行刑之后便入宫秘密见了陛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还帮着叶晚秋说话。
跟他说了,这么多年来叶晚秋所受的苦。
可他来这里就是想亲口听到孙女的解释。
而不是别人为她的辩驳。
“祖父这么多年很少回家,每次一回家就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儿的。”
“可祖父不知道吧,您只要一走,我的这些吃穿用度,一应没有了,全都被叶舒月抢走了,而我所谓的父母只会说,你妹妹体弱,你就让给她吧。”
“我以前住着的晚秋阁,和祖父每次见到的并不是同一间屋子,他们不过都是做给您看的罢了。”
“叶舒月体弱,有个道士说叶舒月要喝我的血才能续命,所以他们隔三差五便取我的血去给叶舒月,我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洗不完的衣服,扫不完的地,还要被叶舒月当成猪狗使唤,吃不饱饭,祖父还不知道吧,曾经的我,与狗抢食过。”
“我都忍受过来了,可他们还不死心,他们还想要我的命啊,您知道萧逸为何要请旨娶我为妃吗?”
“是因为我身上的预言,想必您也知道吧?所谓的真龙之气,那个道士说我只要嫁给萧逸十年,每日同寝,十年便可将真龙之气过渡给萧逸,而叶舒月要活命,只要十年之后将我的血全数换给她,她便可以恢复。”
“您说,我还能坐以待毙吗?”
直到叶晚秋说完,叶老太爷始终是不发一言。
陛下虽然告诉了他这些,但到底是亲耳听到她说。
心底的震撼和愤怒,溢于言表。
叶晚秋见他神色悲愤,淡然一笑“祖父不要觉得我可怜,毕竟我也杀了他们不是吗?虽然是借刀杀人,可到底他们还是死了。”
最重要的是,叶舒月还活着啊。
她和萧逸才是当年害了她的元凶。
至于萧逸嘛,很快了,年宴那日就是萧逸的死期。
“那你为何不写信给祖父,祖父一定回来给你做主,这么多年我是一点不知道,你竟过得如此凄惨。”
叶老太爷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孙女。
从刚才气势汹汹的质问,到现在只剩下心疼。
叶晚秋听到这话,冷然一笑“祖父以为我没写过嘛?可是全被周婉给拦截了,叶家上下全是周婉的眼线,我又如何逃得出呢。”
“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所以我就将他们通通设计杀了,陛下不也是顺水推舟借着侯府来杀鸡儆猴吗?”
“说到底世人呐,都是自私冷漠的,只要涉及自己的利益,哪怕这个人再重要,也要不惜任何代价利用殆尽,最后杀之。”
老太爷没有反驳她的话,因为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是祖父的失察,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老太爷眼底红了双眼,双手颤抖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可惜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纵然是知道了又如何。
也无济于事。
“祖父常年在外,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带着责怪的。
老太爷虽然是无辜的,可她也在怨他为何不在家里,而是要出去云游。
若是老太爷在家,她会不会过得不那么苦呢。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什么用。
“祖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还要出去云游吗?”
叶家已经没了,就算叶老太爷留下来,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该住哪里。
“陛下开恩,未曾将镇北侯府收回,而是让祖父住进去,只是门匾改为叶府便是,从今往后,京都再无镇北侯府。”
“不如你随祖父回去住?祖父好好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