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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校有点晚,林冲先去吃的晚饭,然后才去洗澡。刚回到宿舍,就听到阮小二在那厢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仔细听来,断断续续说的是:
“不要……不要……不要……!要……要……要……!大力……大力……大力……!深入……深入……深入……!还要……还要……还要……!高举……加快……推进……探索……坚持……两手抓……要硬……狠抓……奋力……”
林冲先是一楞,忽尔觉得好笑。定睛一看,阮小二倚靠在床边的被子上,戴着耳机,正盯着手机屏幕在看什么节目。把手伸到阮小二眼前,摆了几下,问道:
“东瀛那边又出新片了?”
阮小二抬头一看,是林冲,拿下耳机,问林冲:“怎么了,什么事?”
林冲把他刚才的自言自语说了一遍,阮小二大笑,说道:“这不是瀛洲新片。我正在看大宋要闻,刚才转播枢密院会议,我正在总结官场开会时,发言人讲稿的特点。你看,去掉每次开会的主题内容,文章的主要文法和结构,可以精炼成上面说的那些要点,这些对我将来极为重要,我家老爷子对我的要求,你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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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二的家事,之前曾对林冲说过。
原来,阮小二父亲,本是渔业大佬。手下徒子徒孙百十号人,雄踞三江口,坐拥大小渔船数十条,除了租船、放贷之外,还代官府收取过通行费、过桥费等。有时官府不便出面的事也由他来协调。
忽一年,大宋朝廷将征地建房售楼定为经济发展的基本国策,征地免不了出现钉子户,于是免不了官府让阮小二父亲出面做通钉子户的思想工作。一来二去,阮小二父亲发现了其中的商机所在,大举进入房产业,恰好房产业黄金十年,一跃成为当地首富,获太平绅士封号,完成了黑洗白的初级阶段。
阮小二的中学,是当地最好的私立中学,也是在那里开始了自己的初恋,那初恋对象便是当地知府的女儿。初恋总是美好的,两人相约同上当地一所大学。两人都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那知府千金即刻向父母摊牌,孰料知府大人对女儿婚事另有打算,当即表示强烈反对。那知府千金正处于最爱幻想的年纪,这个年纪对门当户对没有概念,也分不清洛阳纸贵和洛阳米贵的区别,认死唇红齿白,面若敷玉的阮小二,就是自己终身要骑的那匹白马。
知府大人大怒,阮小二手中的大学通知书作废,被转投东京开封府大学城,成为林冲的同学。据云后来知府千金个性大变等等,而原本就风流倜傥的阮小二更加风流倜傥,刚入学二月就敢约学姐。
对于阮小二和知府千金的交往,阮父起初是赞成的,也希望儿子能进入官场。经阮小二转校之事刺激,对儿子进入官场的愿望更加迫切。所以要求阮小二除了正常的学习之外,还要熟读官场圣经:每晚的大宋要闻。
林冲回来时,这货正在看发言文书,感觉有点闷,自个找乐子,就开始分析官府做文书的文法结构。可别说,按这套文法结构做出的官场文书,相当的四平八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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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和阮小二聊起了这两天,在影视城做群众演员的趣事。好些林冲觉得好玩的事,阮小二这货兴趣泛泛,但一提到美女西施浣纱,顿时眼睛发亮:“快说说,演西施的是谁,漂亮不?泳衣是纱制的,想必很有情趣吔?露不露?沾了水透不透?”
“你想多了,西施浣纱是西施在洗衣服,不是西施披着纱在洗澡。演西施的是正当红的李师师,美不美,你觉得的呢?”林冲笑道。
“李师师多性感呀。网上的资料,李师师是D罩杯,你在现场看过吧,真实尺寸是多少?”阮小二接着问。
“这方面不是我专长,真看不出罩杯大小来。不过有一件事,我搞不明白。历史传说,那西施浣纱时,清澈的河水映照,她俊俏的身影,使西施显得更加美丽。鱼儿看见她的倒影,忘记了游水,渐渐地沉到河底,这就是沉鱼的由来。昨天拍戏时,那假扮西施的李师师在溪边浣纱,那水里的鱼儿真的沉下去了呀。”
“哦,这倒很稀奇,好好说说当时的情形。”
林冲把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回忆了一遍。阮小二摸着鼻子,抿着嘴唇,沉思一会,俄尔击掌大声说:
“我猜到怎么回事了!古时候西施如何沉鱼且不提,昨天这鱼沉下去,有几种可能,且听我一一道来。”
“先说说第一种可能性,要从医学角度解释,那李师师可能有脚气病。你别张大嘴,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我只是在找出每一种可能性,你和她又不熟悉,不能否定这个可能性吧?不能否定,那就是有可能的。脚气病掉皮,那鱼儿吃了李师师脚上的落皮,吃饱后,沉到湖底睡觉去了。是,这个可能性是有点无厘头。”
“第二种可能性,要从化学角度解释,重点在于那个皂角。古法皂角是用皂豆击碎提取所制,纯天然,无添加,无公害。今法制皂角,多用动物油脂,如猪油和火碱混制而成,为去异味并增香增色,添加各种有毒害药剂,那溪水里的鱼是也有可能是被毒晕的。”
“第三种可能性,要从物理角度解释,重点在于那弯溪水本身。既然叫做沉鱼溪,必然常会出现鱼儿突然沉下去的现象,应是那块大石头下方,有一道暗流,鱼儿看到李师师的双脚晃动,前来觅食,被那暗流带入湖底。这种可能性最大。”
“最后一种可能性,就要从人的动物性讲起。”
“你知道段誉吧?对,他就是大理国世子,常常出现在八卦杂志封面的那位,每次出现,旁边就会换一位新的干妹妹。据说这厮有一个特异功能,能够闻香识女人。其实所谓闻香,从动物的角度,指的是动物闻到异性身上分泌的性激素散放的气味。”
“比如麝香,就是雄鹿分泌的一种可释放出强烈香味的固体,存贮在脐下,可以保证这个气味长期有效。这个香味,含有雄性激素,一旦雌鹿闻到,即会顺着味道来寻雄鹿。所以段誉这货的鼻子就象狗鼻子,应是能嗅到平常人难以闻到的体味,居然还有自动筛选的功能,专门去辨别女人身上的体味,也够神奇的。”
“所以,那李师师的身上的性味要么比常人要重,要么就是有狐臭,或者掩盖狐臭所涂的香水味太重,刺激水中的鱼儿,使其下沉,这是最后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