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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某一处。
“前辈。”清萱对着黑袍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想看好戏吗?”黑袍人显然心情很好,连语气都是轻快的。这样的情况让清萱微微惊讶,她可是知道黑袍人心机之深沉的,看来黑袍人口中的好戏,非同一般啊。
心中如此想,清萱脸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容,她盈盈浅笑,“前辈都说是好戏了,清萱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毕竟能让前辈认可的好戏,想来一定非比寻常。”
“哈哈哈!”黑袍人仰头大笑,显然他心情极好,所以清萱的恭维让他听起来很舒服。好一会黑袍人才停下笑意,道:“小丫头,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清萱先是迷茫,随即眼睛一亮,带着三分惊喜七分忐忑,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是说,让夜少主,回来?”
黑袍人略带深意的看了清萱一眼,随即在她期盼的目光中点头,“不错,只要计划得当,不出半个月,他就必须回来。”
闻言,清萱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她知道黑袍人的可怕,但是没有想到,黑袍人居然如此笃定,清萱可是很清楚,夜逝羽是个怎样的人,但是黑袍人显然对这一次的计划信心十足,否则绝不会如此肯定。
“把这封信,交给他。”黑袍人没有理会清萱的震惊,他瞬间恢复了冷静,平静的从黑袍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交给清萱。
尽管心中好奇到了极点,但是清萱依旧恭敬的接过信,不敢有丝毫想要偷看的念头,她太清楚了,如果她这样做,一定会让黑袍人大怒的。
“是,清萱明白,一定会把信亲自送到夜少主手中。”
入夜,凌霄阁,初浅婳屋内。
今夜无月,但夜色很好,入秋的洛阳已经褪去酷夏的暑气,染上一丝微凉。
屋外传来凌乱急切的脚步声,初浅婳刚回头,就见到夜逝羽直接推门而入。
“婳儿。”夜逝羽心中急切,已经顾不得什么,直接闯入初浅婳屋内。
“夜大哥,你,你怎么来了?”见到是他,初浅婳又惊又喜,羞涩之下又不免有几分忐忑不安。
夜逝羽深呼了口气,勉强冷静了几分,将心中的担忧与害怕压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上前,轻轻将初浅婳揽入怀中。
怀中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羞红了脸,夜逝羽原本担忧紧张的心情,在这一刻也缓和了许多,望着在灯光下愈发美丽动人的初浅婳,夜逝羽的目光不由微深了几分,他低下头霸道的吻住那垂涎欲滴的红唇。
初浅婳虽是羞涩极了,但却难得没有反抗,长长的睫毛蒲扇着,带着几分紧张不安,却又似在期盼什么。
“夜大哥。”许久之后,夜逝羽才放过怀中的初浅婳,只是看着怀中心爱的女人,夜逝羽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但一想到自己的来意,瞬间所有的旖旎想法都抛之脑后。
“婳儿。”夜逝羽轻轻呼唤,只是刚出口就又沉默,即使是夜逝羽平日再镇定自若,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初浅婳说清楚自己的来意。
“嗯?”初浅婳不敢抬头去看夜逝羽,也因此,她不知道夜逝羽此刻的脸上,尽是担忧与紧张。只是还没等夜逝羽说什么,初浅婳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她有些迷茫的伸手按了按额头。
见状,夜逝羽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伸手扶住她,着急道:“婳儿,你怎么了?”
初浅婳摇了摇头,随即抬头对他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我没事的,夜大哥你不用担心。”
夜逝羽不放心的追问道:“是不是最近都会?”
初浅婳不疑有他,想了想点头道:“这几日都会,不过不严重,而且也就一下下,我就没去管。”
夜逝羽脸色微变,只是他伪装很好,这轻微变化并没有让初浅婳注意到。
“对了夜大哥,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初浅婳的声音轻如蚊蝇,显然这么晚了夜逝羽这样突然闯进来,说一句登徒子都不为过了。
夜逝羽表面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静,因此他也没有去注意到初浅婳此刻的语气,只是勉强对着初浅婳笑了笑,温和道:“没什么,突然想来看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初浅婳轻声道:“我看今晚的夜色很好,就多看了一会。”
“夜深了,婳儿,早点休息。”闻言,夜逝羽温和笑了笑,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只是目光却隐晦的在初浅婳的耳后多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里多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血丝,若是不仔细察觉只怕会以为那只是普通血管。
初浅婳不疑有他,只是羞涩的点头。夜逝羽强颜欢笑的对她点了点头,连忙离开初浅婳的房间,若是初浅婳仔细注意,就会发现,夜逝羽的脚步,是那样的慌乱,完全没有一丝平常的镇定。
一走出初浅婳的房间,夜逝羽顿时如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他一拳砸在树上,脸色铁青,眼中变幻不定,来之前,他不知道多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会是真的,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切,夜逝羽却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三族,终究还是对初浅婳下手了。
夜逝羽的心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这股怒火,从清萱出现,然后交给他一封信的时候开始,就存在了。
“凤凰浴火,惊鸿照影。”
黑袍人给他的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但却足以让夜逝羽方寸大乱,因为,黑袍人这一次的下手对象,居然是初浅婳。
“三族!”夜逝羽咬牙切齿的开口,他的手紧紧握拳,眼中尽是无尽的恨意与杀意。
观星台。
当夜逝羽到达这里的时候,黑袍人已经等在这里多时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夜逝羽咬牙切齿的看着黑袍人,眼中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也会有如此不冷静的时候?”黑袍人转身,“倒是难得。”
“哼。”夜逝羽冷哼一声,但是他心性非同一般,即使是此时恨不得把眼前的黑袍人杀之而后快,但他在看见黑袍人转身的这一刻,还是让自己快速冷静了下来。
“看来,今夜我们父子可以好好谈一谈了。”看见夜逝羽居然能如此快速的冷静下来,黑袍人轻笑道,但心中却忍不住多了几分警惕。
夜逝羽只是冷冷的看着黑袍人,嘲讽道:“堂堂的三族领袖,居然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吗?”
黑袍人不为所动,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夜逝羽瞬间暴怒,“你没忘记,绝天殇是死在这里的吧?”
“你别太过分了!”夜逝羽心中强压下去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
“过分?”黑袍人不屑的笑了笑,“看来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初浅婳对你来说是最特别的。”
夜逝羽没有去反驳黑袍人的话,他明白,在黑袍人面前,有些东西是无法掩盖的。他只是有些不解,初浅婳身上的毒,绝不是一日两日,至少已经超过半年了,只是一直没有被引发而已。“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你当真以为,当初用崆峒印救初浅婳的时候,我会没注意到吗?”黑袍人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夜逝羽如堕深渊,再无一丝心存侥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原来,这个局,从一开始,就布下了。
“当日你带着她回崆峒,石空是我的人,动用崆峒印救初浅婳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敢隐瞒我,若不是我同意,你以为他敢私自救人?”黑袍人淡淡的开口。“既然你那么在乎她,她又是初云航的女儿,那么,想来也会有的作用,如今看来,这个作用还是有用的。”
“果然,是我太天真了。”夜逝羽无力的闭上双眼,是啊,动用崆峒印救人这么大的事情,他当时是怎么天真的认为,大长老会不征求黑袍人的意见。与其说他天真,不如说他是心存侥幸,以为黑袍人不在崆峒,即使大长老想要征求他的意见也鞭长莫及,最多是事后禀报。可是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黑袍人布局如此之深,从一开始就没放过一丝可能。
“天真?”黑袍人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不,你一点都不天真,你只是关心则乱,如果把初浅婳换成别人,我相信以你的智慧,根本瞒不过你。”
“身为堂堂真道强者,你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夜逝羽看着黑袍人,语气尽是唾弃,他怎么也没想到,黑袍人居然会以初浅婳来威胁他。
“卑鄙?”听到夜逝羽如此说,黑袍人也不生气,只是不屑一笑,“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怎么我的父亲大人,你也有不自信的一天吗?”夜逝羽讽刺的看着他,“居然要用这种手段。”
“若是一般人,我自然不用,可是那个人是你。”黑袍人不在乎夜逝羽的讽刺,反而说出这样一段话。“好一个夜逝羽,好一个绝鸣谷掌门!好一个史上最年轻的问道强者!可惜啊,你不能为我所用。”
“这就是你用这等手段的原因?”夜逝羽脸色微变。
“自然不是。一个问道而已,我还不看在眼里。”黑袍人心情很好的解释道,“我很在乎你的天赋,的确很可怕,但你还没成长起来,对我构不成威胁。我害怕的,是我从来都没有看透你!”
夜逝羽脸色一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