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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电脑前,张伟看了会儿昨天各个广告主的投放数据报告,接到马心宇的电话,说到引入战略投资者的事,他约了少康银投的投资总监蒋文宇,以及另一位来头更大的投资界巨鳄,却是个神秘人物,先不说名字,都在下午两点以后到山水投资,要他提前赶来,商讨准备。
“这是重量级的,不,战略级的见面,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提前到!”电话里马心宇大声说。
本来张伟下午有安排,要去李峰那儿报告昨天夜里去南方小城见到郑凯里的情况,以及和他谈另一件大事,那件事比别的大事加起来都要更加大,绝不容再拖延,只能提前,挂了马心宇的电话,他赶紧给李峰打电话,约李峰在大荔那边一座拆迁的化工厂遗址碰面。
地方很偏,离市区足有二三十公里,挂了电话,张伟立即出门,开车去目的地,比预计时间提前十分钟到,在拆得七七八八的厂区里溜达了十好几分钟,想象这里如果建设起来,将会变成一番何等的景观,那建设起来的新地方,追根溯源是他多年的梦想。
许多年前,他刚刚买车,和庄静一起周末到郊外野游,经过位于山中的这片厂区,观看这里地势起伏,虎踞龙盘,宛如一座城,没来由地觉得,自己会和这里有点儿关系。
好多年过去,那念头早就烟消云散,直到马心宇无意中提到,有块地正在招标,在大荔这边,可以拿下来,作为固定资产装进上市公司标的中,提高估值。
他一问,果然是这里,果断地拒绝,说这里风水不好,否则偌大的化工厂怎么会破产呢?
然后,约李峰来这儿。
李峰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分钟才到,停好车,气喘吁吁地跑来,“你怎么想起约这么个地方啊?”
“这儿安静,没人会偷听。”张伟笑着说。
李峰挥了挥手,“别扯了,说正事儿吧。”
张伟由胸前口袋里摸出那张郑凯里写的纸条,递给李峰。
“这是邝阿姨儿子写给她的,说他一切还好,请他妈妈安心,保重身体。”
李峰满脸惊讶,扫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这是他写的?”
张伟点头,“是。”
“你不是说他在岭南一个什么地方来的,这么快你就去了又回来?私人飞机吗?”李峰不相信地问。
“我还来不及对你说,我学会了飞,比私人飞机更快。”张伟说。
“所以,你见过了凯里,他情况还好吧?”更惊讶的事李峰也见过了,见惯不惊,接着问。
“不太好,但也很还乐观,会走出来的。”张伟说,他不确定这一点,但又能如何呢。
李峰这回又把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收起来,“好,我等下就交给邝阿姨。”
“你对阿波罗了解多少?”张伟冷不丁地问。
“阿波罗?”李峰又是惊讶一下,不自觉摇头,“我研究的是东方神仙,对这种西方神的了解不比你在路上随便拦住一个人问更多,不过,他是太阳神我知道,使黄金剑,背负黄金弓,可放出万丈光芒,刺瞎人的眼。”
“要是先见你就好了,可能不至于把东皇钟给搞丢了。”张伟叹了口气说。
他站在一处隆起的土台上,周围几公里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是搬迁后正要拍卖的工厂用地,大部分建筑已经被推倒,满目疮痍。
李峰一惊,既没头没脑,又吓得张口结舌,“东皇钟?你怎么能……把那样的东西弄到手,是真的吗?然后不说一声就搞丢了?”
“这说来话长,我想问你的是,阿波罗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吗?”张伟再问,这话说起来荒诞,但却是真的,亲眼所见。
“我虽然不了解,但就算是个路人也会告诉你,阿波罗是西方历史上钦定的光明与预言之神,所有男性里最英俊的一个,怎么会是白胡子老头?”李峰不屑地哼一下,积累的疑惑又多一分。
“神仙不会痴长岁数的吗?”张伟琢磨着问。
“这当然也不对,如果阿波罗不曾涨岁数,那宙斯为何又显出老相,没生老病死,哪有那么庞大的神仙谱系,数值体系早就崩了。”李峰说,其实是说,阿波罗应该是英俊帅气的样子,这是他的常态,人间几千年过去,对于神仙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东皇钟就是被一付老态的阿波罗给偷走了。”张伟说,几天过去了,依然意难平,同时胆战心惊。
“老张,我不能说你疯了,但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跟不上。”李峰抓狂地说。
“我还在想,要是我先和你见面,把所有可能性都讨论一遍,会不会就没那么莽撞,把东皇钟带出兜率宫,虽然我赢得了一场战斗,但代价是东皇钟丢了,你能想象阿波罗是个贼吗?他放光芒刺得我闭眼,然后乘乱偷走了我的东皇钟,我气死了,这几天真是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张伟把不能对别人说的话全吐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我刚刚想起来,这不是来自一般的印象,而是从构词学来说,阿波罗有不同于我们平常印象的样子,他能以任何人的面目出现,包括是一个老者,一个使用下作手段的贼,同时也有唯一一个永恒俊美的形象,代表着光明,唯一而多重在一般逻辑形式上是互斥的,但在他身上是成立的,他是凡声称为阿波罗的每个人,每个人也是他。”
李峰尽量言语谨慎地说,不确定是否做到了主观上超越知识,客观上超越有限物。
张伟听不懂,但也能从直观上理解,那就是,自己在长安对上杨立松,而明华在遥远的地方遇袭,对方都是阿波罗,乃至不止这两起,可能热苏斯也是其中的一个。
“我想麻烦你为我做件事,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他说。
弯弯绕绕许多,许许多多铺垫,此时终于进入正题。
“什么?”李峰气鼓鼓地说,刚刚张伟都东拉西扯什么啊,怎么能有凡人把东皇钟拿到手,又怎么能转眼就把它给丢了,这要是别人他早就确定那是在骗人了,但这是张伟,现在他还是个凡人么?
“世界面临着巨大的威胁,我想你把这块地拿下来,修建一个类似于泽维尔天才学院的地方,从长远看,我们需要这么一个基地,由零开始,组建我们的地球防卫军,担当人类守护者的重任。”
张伟说,语气虽然豪迈,画风突然变得稚拙,中二,而他也是认真的。
这是不啻于收购立达传媒并上市的举动,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或者说,这是一件更具野心,也更好玩得多的事;本质上,他始终是个大孩子,迷恋在想象里,这想象本身是个巨大巨大的游戏,好多孩子都会沉迷其中。
不同的是,他不是这个想象的参与者,而是策划者和发起者。
“有趣。”李峰跟不上张伟思路的话语,无法置评,干脆一句“有趣”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