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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变回了本来的样子,望着马心宇。
马心宇揉了揉眼,满脸的不信,又摸自己额头,看是不是发了烧,明明不烧啊,始终还是摇头,不由得打了个偏,险些没站稳。
“你到底是谁?”他问,特别特别地失望。
“我是张伟啊,还能有谁?”张伟反问。
他没想这时候就把秘密展现给马心宇看,这是临时逼出来的,可迟早要对他说,也就顺水推舟。
“那……刚刚那位哥们儿又是谁?”马心宇压低声音,有点儿歇斯底里地说。
“是我变化的。”张伟坦然地说。
“那……你最好不要给我说,你的钱也是这么变出来的。”马心宇恶狠狠地说,重音放在变上面。
张伟被吓了一跳,好像也才第一次意识到,那些钱的确是“变”出来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稍微定神,想到,就算是“变”出来的,那也是经历银行体系的环环安全体系认证后的结果,通过了重重认证之后,也就变成了真的。
分批转给山水投资几千万,可没出一分钱纰漏,马心宇那句话,连扯淡都算不上。
“你还没回答我,到下一个还有多久?”他问。
“还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但你还没告诉我的!”马心宇凑近来,低声吼道。
“见过这个人之后,我就全都告诉你。”张伟说,举手表示投降。
“为什么!”马心宇不情愿地继续问。
“我担心你还没准备好。”张伟含糊地说,这担心也是真实的。
马心宇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回,烦躁不安,纳闷又愤怒,“操,我上次就跟你说,我要退出,我他妈的,这是怎么了还没退出的?”
“因为我们是同学,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知道我这人不坏,你放心我,我也同样知道你,本质上是个好人。”
张伟惫懒地说,不得不吐露实情当然处在被动中,这必须要面对。
“你刚刚问蒋总的那些话,是人问得出来的话吗?哦,人家赚钱了,你问人家是不是黑心钱,有你这样的人吗,你这么道德高尚,干嘛跟人家学来混投资圈?你干嘛啊!”
马心宇激动地吼,但也注意压低了声音,是个茶壶里的风波。
“我没想……”张伟说了一半打住,这样争论下去变成无休无止的了,成年人应该有个常识,争论解决不了意见分歧,都必须要碰钉子或者得着好处才行。“那什么,我们下一位要见的人是谁,还有多少时间?”
马心宇脸上越发愤怒,简直要冲上来揍张伟一顿,勉强地忍住,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二分钟,先丰资本的王剑锋。”
张伟没听过这个人,对先丰资本倒略有耳闻,那是个庞大的资本集团,如果说晨星和少康算newmoney的话,那先丰资本就算是oldmoney;老实说,以他的浅薄见识而言,立达传媒在性质上更接近传统经济,先丰资本感兴趣,比那两家来的更让他觉得安心和自然。
“那我有什么避讳,不当讲的吗?”他问。
“你还是以这付样子,还是以晓强的样子见王总?这才是重点!”马心宇又恶狠狠地问。
“晓强的吧,他是个花瓶,我是个nobody,你放心,这一回,我一定管好我的嘴。”张伟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工作。
“还有九分钟,你抓紧时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心宇坐下,面目还是狰狞,不说,他怕是安不下这心的。
“有件奇异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一个神仙的元神附在我身上,作为交换,我能变化,也拥有花不完的钱。”张伟简略地说。
马心宇表情一下子僵住,他花了许多功夫来做心理建设,等来的答案还是大大超出他的想象,一时之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像是纯粹度超过120%的谎话,公然这么正经八百地说出来,不由他不信;除了信没第二条路可选择。
太侮辱人了,他脸上的表情是这个。
“你总是在问我,我幕后的人是谁,现在你知道了,没有人,就是我自己,我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我自己想说的,因为我有足够多的钱,所以我比你更加自由。”张伟接着说。
马心宇像是要爆发,冲着张伟扑过来,在短短几秒里经历了挫败,难以置信地摇头,像打霜的茄子。
“因为神灵附体,我会一些仙法,比如你刚刚看到的,还有你没看到的,例如飞行。”张伟接着说
“既然你有足够多的钱,收购一个立达传媒自己玩,不就好了,当你的土皇帝,颐指气使,不用被监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干嘛还要捣鼓上市,逗我开心是吧?逗这一个公司的人全陪你一个人玩儿是吧?”
马心宇这回总算找着话问,抓耳挠腮,看看表,还有三分钟,非要在这三分钟里逼问出真相来;刚刚张伟说的,那能是真相吗?
“我想帮助这个世界,我会为这个而开心。”张伟坦然地说。
Nomore。
没有更多了。
马心宇骂一句脏话,F开头的,气势来说他会一直骂个好几分钟,但真的来不及了,走廊上人声嘈杂,脚步声咔嚓,飞快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们来了。”他说。
张伟点头,飞快地变作李晓强的样子,还是那样青涩,拘束,茫然。
马心宇起身,抢先一步拉开办公室门,冲着正走来的几个人,大声说:“嘿,纪总,王总,你们来了,请进请进!”
他虚张声势,掩饰内心恐慌,弓着腰,陪着笑引导进来的三个人,两男一女,一边招呼李晓强,快起来招呼客人啊!
“王总,这就是我们立达传媒新任总裁李晓强,才二十三岁,年轻有为啊!;晓强,这是先丰资本的王总,他对咱们上市计划很感兴趣,专门来了解一下。”
李晓强忙上前,伸手便要握为首那高个子男人的手,那男人却轻轻偏开了身子,也没接他的手,“我就是来看看,捡个漏还行。”
语气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李晓强没握住那王剑锋的手,有些尴尬,讪讪地说声,“王总好。”
“好。”王剑锋随口而答,坐下后东张西望,像是要给马心宇办公室里的陈设全辨认清楚似的。
另一位男人张伟见过,是山水投资的总裁纪玉杰;还有一位女士,显然是王剑锋带来的人,挨近他坐下,不知是助理还是秘书,二十来岁,相貌绝美,气质高洁,像一个精灵忽然闯入尘世,身材婀娜,惹人遐想。
张伟心跳了一下,有些茫茫然,又觉得这感觉并不是那女士带来的,她当然很美,像明星,比明星更美,独一无二的那种,可感觉也不是因为她而心跳,而是一种奇怪的感受,让他心意缭乱。
这感觉如此之强烈,让他想起还在大学时,认识栗晓琳之前,曾写过的一首诗。那首诗很长,和一个美人有关的是:
“明天写好给她的信,
讲述不能忘记的瞬间,
飞舞的雪白的花瓣,
画出隐藏的风的影子,
她的长发与悲哀,
象屠戮中被揉碎的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