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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间,景离把琉月叫过来一起吃,却没想到,琉月拉着老酒一起来了。
这还是景离第一次见到老酒呢,见到眼前有些同琉月一般淡淡的人,有些不确定:“这是老酒吧?”
“参见陛下,草民老酒。”老酒微颔身子说,很平淡的语调,可是对景离的眼神带着几分考量。
“过来吧,一起用膳。”景离对老酒说,目光温和,看着琉月的时候却带着一份宠溺。
桌上摆的是果木香烤鸭,蜜+汁鸡,一小碟浓汁秘制藕夹,一盅莲子银耳羹,两件什锦时蔬,一碟碟,一件件,渐渐地就摆满了桌子,菜里明亮,充满光泽,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黄把碗筷布好,一个在后头跟着小黄的太监也拿了一副碗筷,拿起公筷往这些菜里挨着夹了一些,盛在他的小碟子里面,再拿起他自己的筷子,都尝了一口。
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小黄朝景离点了头一下,景离才与琉月、老酒两人说:“咱们吃饭吧!”
老酒一改当初眼里的考量,平和地看着面前的菜,都有些凉了,日日吃凉菜,皇帝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吗?琉月跟着他不是很危险吧,老酒有点担忧啊。
景离似乎对这个老酒的反应好奇的很,就放下手里的筷子,却也没把心中的疑惑给说出来,只盯着眼前放着的蜜+汁鸡,他可有段时间没吃了。
琉月正专心地对付烤鸭,不经意一瞥,却看见景离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蜜+汁鸡,再一看他的碗,里面全是肉,一看小皇帝已经十六了,还一副弱不经风,随风而去的样子,肯定是挑食惹的祸,想着想着琉月就觉得景离就是因为挑食才这么弱的,就举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的他最不喜欢的青菜。
还沉浸在思绪里的景离没注意,就夹了琉月给他放在碗里的青菜,“呃,”景离察觉到味道不对就给吐了点出来,“怎么是青菜啊?”
“我给你夹的,”琉月一脸为你好的样子,“我看陛下你太瘦了,怕你身体不好,我才给你夹的,没想到您不喜欢,还把他吐了!”她才不会说,是因为景离被她捉弄的样子挺好玩的,而且,她真的是为了他好啊!
“额,没有,”景离瞧着琉月有些怪气的脸,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不好怀疑什么,“朕知道琉月肯定是为我好啦!”说完又想是证明什么,把碗里的青菜都吃了。
琉月看着景离吃完青菜,心里直笑,可面上还不能表露出什么异样。
老酒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禁感叹他还真是老了。
吃完饭,景离说是有事儿要和琉月商量,就把琉月拉走了,老酒没啥事儿,就说是要回去睡午觉,就慢悠悠地回了后院他的房间,移开被子小憩一番。
再说景离拉着琉月回到政事堂,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琉月却来了兴趣,想看看小皇帝究竟要干什么?
景离把琉月带政事堂,心里也打着鼓,不知道琉月会不会支持他的想法,他真的很想跟她分享。
景离让琉月坐在他批改奏折的榻前,他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折子,很宝贵的样子,然后递到琉月面前,让她看看。
琉月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打开折子看了看,心里还想着这是什么东西?
哪知道看着看着,琉月不自觉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又变得有些兴奋,这些表情景离都还从没见过呢。
这小折子上写得是什么呢?
原来自上次无楼书生案结束以后,他就一直对书生说得考试取官的想法很有兴趣,再加上,世家大族对官员的垄断,他一直没能真正地得到自己的人才,而且,那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早已和朝廷的官员有密切联系,这始终是个隐患,所以,他就想利用那个书生的办法来改变这个局面。
他写了一些现在的选官制度的弊端,还有现在这个法子的好处,而且通过选取一些经书、政事的问答来让有意做官的学子考试,通过这样的考试,他们就能有机会当官了。
而且,真正的选官决定权,就在他自己的手里了,是百益无害的事。
没想到,琉月看着,脸色却变得有些沉重。看完了,她把折子放下,景离一脸期待地望着她,连忙询问:“怎么样?你看看,怎么样?”
琉月看着景离猴急的样子,原本沉重的脸色也像是被风一刮,就无影无踪了,眼含笑意。
“这个是陛下想出来的吗?”谈到正事总该有个严肃的样子。
“对啊?朕想出来的,到底怎么样?”景离着急地说。
“这个考试选官的确很不错,”琉月话风一转,“可是,陛下,您有没有想过,那些个世家会愿意这样做吗?”谁会愿意放弃自己到手的利益呢?
“你说的这个,朕已经想过了,朕也知道,这个法子实施起来很难,世家们都会阻挠,可是,事在人为,朕还是想推行这个选官制度。”景离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坚定,不过,一下子,就软了,用着常用的撒娇语气,对琉月撒娇:“琉月,你也看得出朕的法子是好的,可是,那些世家也是个麻烦,朕想不出办法了,又找不到人帮朕,琉月,你帮帮朕呗!”说完,还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琉月。
琉月受不了景离这个样子,琉月仔细想了想,她也能看出景离的法子确实要比现在的好很多,可是,推行起来,麻烦也多,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你容我想想吧,怎么样?”语气里有些无奈,看来,这段日子是没法安静了!
琉月又想仔细地看看景离的折子,就把景离的折子拿回来了,景离也到了首辅来教书的时间了,然后两人就分开了。
这两人谈的时间也算久了,琉月回到后院没多久,老酒也醒了,就来琉月的小书房,也就是琉月的办事厅。
老酒一进门,才看见琉月也在,顺理成章,他就随口问了一下,“有什么事儿要我办吗?”天知道,他真的只是顺口的,结果,却给自己找了一件麻烦事儿。
琉月一看来的人是老酒,心下一动,刚好他又问了自己,送上门的,那便不用客气了,“来得好啊!我刚好有一件小事儿给你呢!”
听到琉月这话儿,不知怎的,老酒心里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走了过去,琉月递给他一个折子,“你好好看看吧!有份惊喜给你。”说完,琉月就露出一个笑意。
老酒接住了琉月给的折子,拿着,就坐在了旁边的胡床上,打开,看着。
在老酒看折子的时间里,连时间都好像停止了一样,静悄悄的。
老酒看着看着,脸上却露出了笑来。
琉月看着他笑,以为他有什么好想法,就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老酒的脸上还挂着笑,摆了摆头,口中说道:“没想到什么,只是,很佩服皇帝的勇气而已。”
她看到的时候,都觉得皇帝勇气可嘉,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是,老酒他自己也能想到景离为什么要去实行这一种制度,他能看出这项命令背后的用意。
琉月耸了耸肩,无可置否。
“不过,我对这个可是感兴趣的很。”老酒摸了摸关上的折子,接着又说:“而且,这个折子还不是很完整,还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这个,我知道,”琉月想着,皇上的只能算是一个毛胚,要想让它变成种子,发芽,长大,还需要很多努力。
“只不过,这个制度一定会实施的。”琉月盯着老酒手里的折子道,要想让这个国家再次活过来,只能进行一些改变了。
“好吧,我知道你就会这么做的。”老酒打着哈欠说,起身后,伸了伸懒腰,拿着折子就走出去,他得好好研究一下。
老酒拿着折子就回了自己屋里,坐在榻上,把折子放在小机上,仔细看着,时不时地用笔在上添添画画。
琉月在老酒走了以后,就想着该如何让考试制度实施。
北方日头正好,四月里的南边却已经开始着短衫,温度却如同北方的初夏,衣服也清减了不少。
余有依例来汇报军务。
楚王招了招手,顺口就问站在他右下方的余有:“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余有拱了拱手,低下头回答:“目前正在进行中,并无异常。”
“哦,没事了,你下去吧!”楚王吩咐道。
余有想着,也没什么事,就下去了。
等余有走了,楚王后面的屏风后却走出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女人。
那个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面上带着一股嗤嗤的笑,“你不相信他了?”
楚王扶额,对女子的话感到无奈,“没有。”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那你怎么让我躲在后面呢?”女子有些不依不饶。
“那这跟我不相信余有有何关系?”楚王不明白,他让她躲在后面跟他不相信余有有什么关系?
“是啊!”女子恍然大悟,“可是,你还是让我躲在后面!”女子嘟着嘴,表示不满,满脸的不高兴。
“好好好,我下次可不敢让你藏在后面了!”楚王半分无奈半分纵容。
“这还差不多!”女子终于满意了,抚了抚衣袖,完全忘了刚开始的话题,坐在了离楚王不远的椅子上。
“你这次来这儿是干什么啊?”楚王走到那女子的面前,问道。
“没干什么啊!”只不过,那女子好似想到了什么,变了一个脸,讨好地对楚王说:“师兄啊!我这次是逃跑出来的,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爹啊?”说着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的“你会答应我”的样子。
“嗯?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啊?”楚王忍不住逗逗他的小师妹,也就是那个女子,“那你师兄我要不要跟师父说呢?”
“师兄,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小师妹站起来拉着楚王的袖子,她这次可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她可要在这儿好好玩玩。
“好了,别拉了,再拉,我袖子都要掉了。”楚王扯了一下袖子。
小师妹连忙放开楚王的袖子,见他同意了,就笑嘻嘻地对楚王说:“那就谢谢师兄了!”开心地要上天了。
她这次一定要自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夫君,才不要那个呆头鹅呢!
楚王像长辈一样地看着比他低一个头的小师妹,心里面有点担忧,不知道,你的那个未婚夫会不会娶你啊?真是疯丫头一个。
余有出,并不知道楚王房里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