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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老酒、琉月就拿着成果去见景离。
景离下了朝就赶过来了,心急又兴奋地问两人:“折子弄好了吗?”
琉月看了老酒一眼,老酒回答道:“回禀陛下,已经弄好了。”
“拿给朕看看。”景离可是很期待呢!
老酒双手递过折子,景离接在了手中,翻看,不时发出“啧啧”的轻轻赞叹,可以看出,这个折子已经被完善的很好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实行?”景离忍不住问两人。
琉月、老酒对望一眼,老酒说:“陛下,您还记得无楼吗?”
“自然记得。”这个法子还是他从无楼知道的。
“我们可以把无楼用起来,”老酒对着景离说,“无楼中的书生大多属于寒门学子,有心报效朝廷却苦于没有门路,而陛下的法子等于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上达天听的机会,所以,无楼会全力支持陛下。”
“我们可以先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无楼,由他们出面,比陛下您直接提出要好得多,陛下,您以为如何?”
“这样,成功的几率又如何?”景离还是要确认一番。
“由在下去与无楼谈,这是对无楼百利无一害的事,他们又怎会不同意,而且,无楼联合寒门,足以对抗豪门,而且,在下认为一定会成功。”老酒颇认真地谈着这件事。
景离盯住老酒的眼睛,说:“你,确定吗?”
“确定。”
“那就由你负责吧。”景离放下了这件事,万事开头难,接下来,他们还有仗要打。
“遵旨!”
景离就给了老酒可以随时出宫的腰牌,当然,琉月之前就有一块。
顺着就说起了朝堂上的事,梅玉清人还是没有找到,倒是,清理了不少京中的奸细,官员的重新调配对景离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琉月他们听他说起,也能给他一些意见,让景离自己挑,建立他自己的班子。
坐了没一会儿,老酒、琉月就告退,出来。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先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老酒回去以后,就整理了一下写得满满的折子,琉月进门就看见老酒在收拾,就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老酒抬头看了一眼,忙着手中的活计,说:“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需要我帮忙吗?”琉月问老酒。
“额,”老酒停下手里的动作,“那我就问你要一个打手吧,说不通,就打。”老酒也会幽你一默,讲个笑话。
“好吧!”琉月的嘴扯了下,招了下手,喊道:“卫二!”
嗖的一下,一个人影就出现了,长得平平无奇,穿着灰布衣服,简单。
老酒一点也没惊奇,他知道他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人,是琉月留下的。
“给你吧!”说完琉月就走了,把卫二留在原地。
老酒看了眼卫二,对卫二说:“隐在暗处吧。”
收拾好东西,老酒就出宫了。
无楼,依旧人来人往,高谈阔论,风流趣雅。
老酒抬头看了眼匾额,在匾额的左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朱红的篆章印。
看了眼,就进去,里面喝茶的,清谈的也不在少数。
见老酒一人进来,无楼的小二郎过来招呼,“客官,您,一人?”老酒站在大堂的中央,也不像是来寻人的,小二就这样问道。
老酒摇摇头,显然不是,他问小二:“你们楼主在吗?”
听这话,小二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老酒,没说话。
老酒又说:“你跟你们楼主说,沧栾来见他了,就这样说。”
小二一听,只好去通传。
过了半注香的时间,小二就笑着从后堂跑出来,到老酒面前,笑着说:“先生,请!”
小二在前面带路,老酒走在后面,到后堂,才发现这儿别有洞天,大小比前面的茶楼也丝毫不差。
小二在偷偷的观察老酒,见他的脸上没露出什么惊讶表情,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他也在好奇,楼主会见这个人呢?
走到正院,小二停了下来,里面就不是他能进的了,就对老酒说:“先生,里面走,楼主在里面。”说完,小二就在一旁等着老酒。
老酒直接走进去,进去就看见,那人站在大厅里等着他。
听见声响,那人回头,一脸的惊讶。
那人身体不自觉颤抖,上前抓住老酒的双臂,激动地说:“你现在还好吗?”眼前人,是他年轻时的老友啊!
“玉无,我还好。”老酒对着玉无,也就是无楼楼主,说,任由他抓住自己,回应他的激动。
算算看,他们也应该有十多年没见过了。
“你就这样一直抓着我吗?”老酒调侃道,他还是那样,喜欢一个人就一直抓着。
见到老酒好好的,玉无才放开了双手,拉着老酒,要他坐下。
老友重逢必定有许多话要说,玉无寻问老酒:“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老酒说了句:“去找琦儿了。”那神色颇有些怀恋从前。
“你妹妹?”
“嗯,找了她许多年。”语气有些沉重。当年,沧栾妹妹,沧琦算是个名动天下的美人,只可惜在那场动乱之后,就失踪了,不知去向。
“不说这些旧事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老酒提起他来的原因。
“什么事,我一定帮。”玉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仗义。
老酒拿出折子,给玉无,“你看看吧”。
玉无有些疑惑,还是接过折子,看了起来。
看了之后,满脸的兴奋。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做这件事,这次,可以实现了。”老酒知道老友的心愿是让天下的学子不论贫富都能有自己的建设,而这份折子,他在景离的手里接过,看了之后,想到的还是他这个老友。
虽然,十多年没见,当他听到无楼时,就知道是他了。
“可是,世家会同意吗?”玉无担心。
“不用担心,这次是皇帝提出的,这件事得到了皇上的支持,你还看不出吗?世家已经挡住了皇帝的脚步了。”老酒把玉无拉到他们这一方。
“可皇帝的能力还是弱了些。”玉无从实际考量。
“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老酒继续说服玉无。
“好吧,要我怎么做。”玉无心底还是希望科举能实现的。
“好,你就这样……这样……”老酒凑近玉无说道。
“这样就行了?”玉无不确定。
“这样就可以了。”老酒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两人详谈许久,老酒就告退,要回皇宫跟景离回报。
玉无在老酒走得时候打趣道,每次一见面就要他帮忙,上次是,这次也是。
之后,皇城里渐渐地传出要求实行科举的声音。
主要生力军就是无楼的书生和寒门学子。富的永远是少数,多数的平民仍然是贫穷的。
这样的局势越演越烈,京中也举行了不少游街行动,气氛已经很热烈了。
景离最近也收到了不少要求制止这种行动的奏折,也有少数的支持者送来折子要求实行科举,不过官位都是四品以下的。上课的时候,景离也曾旁敲侧击向首辅问过他的意思,不过,首辅却没说什么,只是要他认真听课。
昨日与老酒、琉月商量好了今日正式提出关于科举的议题,科举是一定要实行的!
今日早朝,景离已经做足准备了,这一仗,必胜!
“关于京中市井提出的科举制,众卿有何看法?”景离挑起话头,问众人。
“臣,以为不妥,市井之徒能提出什么好提议。”这是属于京中盘踞了百年的世家黎氏一族中的黎木的声音,黎木现任少卿大夫。
“臣,也觉得不妥。”出来的也是京中贵族夏氏族人。
朝臣们纷纷站出来说,不妥,不当。
剩下的官职太小,也说不上话。
眼前的局面,景离早已想象到了,没意外,这群人,本来就不会同意的。
景离吸了口气,把心平静下来,三位辅佐大臣还没说话,景离问他们道:“内辅大臣们,怎么看呢?”
首辅等了一下,手持玉牌说:“臣,以为,尚可。”幸好,首辅他还有位支持他的。
接下来,是内阁同章大人沈丘也出来,说:“老臣,以为,”停了下,好像喘了口气,没说话,让景离心一紧,“尚可。”呼,景离舒了口气,放松了。
剩下的御丞大人章邯却没赞成,他,背后的,可是一个家族,他又是族长,不能答应。
景离见两位大臣都赞同了,心下高兴了不少,可是,还是世家官员占大多数,还是不好弄。
“既然,首辅、同章都赞同,民意的呼声又那么高,”景离看了眼下方的百官,说出他的想法:“朕没有理由违背民意,这件事就交给同章去办吧!”看向同章,说:“朕也会参与!”
“老臣遵旨!”同章颔首。
景离下了朝,就把沈同章叫到政事堂,老酒已经带着玉无先到了。
本来玉无不想来的,他不想同皇家扯上关系,后来,景离亲自去把他请过来,加上老酒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就还是来了。
景离和沈同章到政事堂就见到了老酒和玉无等在那儿。
见到景离、沈同章已经到了,老酒、玉无起身拜见。
景离说着,要他们不要拘束,随意一点,向沈同章介绍了两人,两人亦回,一来二去,就不那么拘谨。
景离他们就谈起来,沈同章感叹老酒两人的见识,老酒两人佩服沈同章做官积累的阅历,让这份折子有了更大的作用。
景离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开始还能说两句,最后,都插不上嘴了。
谈完以后,就让三人在宫中用膳,吃好、喝好才让人回去。
玉无走得时候,老酒去送他。
走在宫墙之内,玉无问他:“想好了吗?”
老酒知道他什么意思,看着远方,说:“我已经呆在这里了。”
“那你以后如果需要我的话,就来找我。”玉无知道他的这个朋友只要做了决定,就不轻易说放弃。
“好啊,倒时,你不要嫌我烦啊!”老酒轻笑着说。
两人就这样迎着落日,一步步,离去。
整个皇宫都笼着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