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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琉月换上黑衣、蒙着面动身去夜探云德公主府时,在自己房里的老酒还未睡,房间的窗户没关,夜里的微风吹进来,享受着夜风的吹拂。
琉月一路很快地就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里也是黑黢黢的,只留了几座灯座里的光,还有充当路灯的灯笼。
琉月在公主府的上空盘旋着,最后选择趴在了一个空房间的屋顶上,占据高空位置,仔细地观察下方的动静。
这府里晚上安静得很,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咦?琉月在上面看着一个穿着翠色衣衫的女子探头,小心地走了出来,好像特别害怕别人瞧见,手里还提着什么,提的是个小篮子。这人有问题,琉月的眼神紧跟着她,翠衫女子一路上都是走一步张望一下是否有人发现了她,她一直躲着,朝府里没住人的南边竹林走去。
琉月看出来这个女子好像一直都很害怕,她的双脚在走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打颤,这段路不算很远,总不会是累成这样的。琉月从瓦上下来,跟着她,一起走到了竹林。
等到翠衫女子走进了竹林深处,她就停了下来,然后,见她跪坐在地上,把挎在手上的篮子取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香烛,纸钱,像是要祭拜某人。
琉月联系到之前在公主府里惨死的江烟,难道,她认识江烟?
翠衫女子拿出火芯,吹了一下,火芯就燃起来,她拿着蜡烛,把火芯凑过去,点燃蜡烛,又用蜡烛点着香,之后,又把香和蜡烛插在地上,把火芯的火灭了。将就着蜡烛的火,把纸钱点燃。
琉月就默默看着翠衫女子的这些动作,直到她把纸钱烧完,准备收拾离开。然后,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琉月扑上去摁住她,再把她的嘴捂上,免得惊动了其他人。
“别动!”琉月对那个女孩说,女孩在她的怀里挣扎着,试图脱离琉月的控制。
“别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琉月凑在她的耳边说,等了一会儿,那女孩安静下来了,琉月想着还要问她话呢,就对她说:“你现在别动!也别喊!等一下我就松开!知道了吗?”听到琉月的话,女孩猛地一直在点头,琉月见她配合,就慢慢地松开了她的嘴。
那女孩像只鹌鹑窝在琉月的怀里,没动,也没喊,就是一直吓得闭着眼睛,害怕得发抖。
琉月只好轻轻地,要她睁开她的眼睛看着她,女孩听到琉月的话,渐渐地把眼睛睁开,就看见琉月蒙着面,穿得是黑衣,只是听琉月的声音像个女孩。
女孩听话睁开了眼睛,身体也没那么抖了,琉月有事问她,就对她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伤害你。”看了一眼那女孩,女孩点了下头,又说:“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行不行?”女孩又点了一下头。
琉月就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又在祭拜谁呢?你知不知柴房里的那个女人?”
女孩听到琉月的问话,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开口的声音强装镇定,说话的抖音却暴露了她,她说:“我是这个府里的丫鬟,”说着顿了一下,看了眼琉月,接着说:“我来祭拜的就是躺在那里的人,”说着她就哭起来了,她真的很害怕,自从那天看到那件事以后,她每天都在做噩梦,这些天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琉月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就接着问她:“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不认识,”她擦去了流下的泪水,说,“只是,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不想在受煎熬了,不想每天夜里睡到半夜被惊醒过来,她就跟琉月说起来。
十一、还是十二天前,她白日里为了躲懒,就偷偷地跑到这一大片竹林里玩,然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担心他们看见了她就会去跟总管告状,所以,她就躲起来。等了一会儿,声音就大起来,她就越发不敢动了,缩着身子,就听到她家少爷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在不停地哭着,还有,少爷身边五福的声音,五福说,少爷,我们还是把这女人给抓住了,这下,少爷,您可就舒服吧,哈哈!笑声,少爷也笑起来,他说,五福,你可以滚了。五福马上就说,是,少爷!五福把绳子给您。说完,她就听到五福的脚步声走远了。
少爷他,应该是接过了五福所说的绳子,然后,就准备做那种事儿,不过,那女子一直都在反抗,她听见少爷扇了她几巴掌,然后,那女子的哭泣声就小了许多,不过,她还是听见少爷在骂她,骂她是个贱人,还有什么揍人的声音,最后,那女子的声音就小了,渐渐地,就没有了。
少爷好像感觉到她没有反抗了,就把她扔在地上,之后,就听见少爷在喊着贱人,贱人什么的,然后又说,什么玩意儿,还没开始玩呢,就死了。说着,又喊了几声五福,五福好像听到少爷在叫他,就过来了。少爷让他把那个女人处理了,五福然后把那个女人带走了,没过多久,她听见少爷的脚步声也远了,她才敢慢慢钻出来,看见四周没人,她就赶紧回院里,当天夜里,她就梦见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问她为什么不救她?她这几天真的要崩溃了!
女孩讲完了心中的秘密,突然松了一口气,她对琉月说,求求她,救救她!她再这样她就要疯了!
琉月听着她的叙述,心里却实在感受到女孩的害怕,琉月拉着她的手,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跟她说:“你不要害怕!你也不会疯的,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你相信我!”
琉月从怀里掏出一枝香,交给她,让她在回去的时候,点燃,这样她就能睡着了。
女孩接过香,琉月就对她说:“这是具有安魂作用的香,你回去点燃,就可以安睡一整晚,也不会在做噩梦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走吧,我送你。”难得,琉月会这么热心肠地帮一个人。
女孩看着她,点了一下头,说道:“好。”
女孩把拿来的篮子挎在手上,另一只手拉着琉月,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回走,等把她送到了她的佣人房里,琉月给她点燃了安魂香,看她睡着了,就悄悄地离开了。
她是相信女孩所说的。
只不过,比较惊讶于公主府的少爷会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第二天,琉月就让景离以他的名义把京兆尹卓以然召到宫里来,说是有话跟他说。
等卓以然到了,景离其实好奇,琉月有什么话要跟京兆尹说,就留了下来。
然后,琉月就跟他们说起了昨晚的事,她把她的意思一起也说了出来。
当他们听完以后,才觉得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要知道,公主府的梁博蕖可是名满京都的才子,出了名的素雅翩翩,最重要的是还是一个大善人,经常捐赠,给贫民施粥,这样的人,你让人去相信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人都不会相信。
可景离、卓以然他们是一般人吗?他们相信琉月说的话,卓以然表示会再去公主府的竹林去看看,景离则表示以后不许再这样夜不归宿了,这,当然是开玩笑的,景离只会一脸的支持,并在心里默默念叨,无论琉月做什么,都是支持。
“那现在我们还去云德姑姑那儿咯!”景离对着刚才得知的两人说。
“是,陛下。”卓以然、琉月一起回答道,琉月对着卓以然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一趟吧!”琉月其实心里好奇想去看一眼那个传闻中的大善人?
景离也想要跟着一起去,卓以然想了想,这几天他这么多次去公主府,云德公主他们应该都厌烦了吧,把郡主和皇上带上,他也能又一次地再去公主府了。
“微臣认为,不如我们都去?如何?”
“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云德公主府。
云德在房里听说卓以然又来了,就觉得这个人实在讨厌,把她的公主府都当成什么了!整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卓以然照例先来拜见云德,云德虽说没见过琉月还有景离,但从卓以然对他们这么恭敬的态度就可以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既然他们不说,她就还要装作不知,只管当普通宾客吧!
云德见完卓以然之后,就让他想干嘛就去干什么吧!
琉月见着云德公主,心里还是赞叹这份华贵的气质,只是,心,太狠了!
“云德公主,且慢,”卓以然叫住了要走的云德。
“哦?卓大人还有事?”云德疑惑,这是卓以然来了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把她叫住。
“是,微臣想请公主殿下一起去这府里的南边竹林如何?”卓以然说道,云德听到南边竹林的时候眼睛不由得一闪,眨眼。
这公主果然有问题。
“卓大人你查案都是这样吗?”云德盯着卓以然,气势逼人。
“毕竟是在公主府里发生的,所以,臣,今日想请公主一起查案,不知公主是否答应?”卓以然不甘示弱,回应道。
云德笑了笑,收回了气势,说:“既然卓大人盛情邀却,本宫就陪你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