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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张怀玉对案件极为上心,连夜风餐露宿到了清阳府,马不停蹄便开始查案。
当时张怀玉之所以积极办案,是深知此事多拖一天便多一个女子将受到危险。
只可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年纪尚轻,州府之官员都对自己敷衍了事,认为皇家把一个毛头小子派来查案,纯粹就是走个过场,既然上头这般敷衍,那些官员们就以自己的心思猜测,认为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所以也就根本没把张怀玉当回事儿。
张怀玉心性聪明,深知官场阿谀之态,他羽翼未丰,也不会一来就跟地方官员们闹僵,这采花大盗之案原就是密事,他也没打算声张让他们帮忙,只要这些蛀虫不挡他道,他也就不在意其他。
他只是想,如果他能借此做出点儿成绩来,在龙虎将们面前才会有声望,不然人心不稳,拿什么号令那些暗中高手?
张怀玉携张三首先来到了出事的李员外家中,李员外见启京有人愿意派官员倾力帮其查出女儿的冤屈,便十分动容,不管面前的人能力大小也极力配合,因为自己尚在悲痛之中,所以还专门让人找来管家为张怀玉娓娓道来事发经过。
李家管家是个面相厚道的人,可以说对于事情经过讲得非常细透,只见他一路细说,一路领着张怀玉来到了小姐出事的房间:“那日府内的丫鬟小玉儿清早像往常一样给小姐端来洗漱清水,谁想到,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会悬在屋子中央,小玉儿一推开门便看见屋子正中央悬着一双绣鞋,吓得她花容失色,手中脸盆“哐铛”落地,然后发出“啊!!!!”的尖叫起来,踉踉跄跄提着裙子便冲到老爷夫人房外,哭喊道:“不好了,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上吊了!”
张三见这老管家憨厚之相却形容小丫头的表情与动作表现得绘声绘色,整个人十分反萌差,差点没憋住笑乐出声来,但见张怀玉和管家都极为严肃,自己也就努力把持肃然之态。
“当时整个员外府从睡梦中惊醒,一时间人心惶惶。员外夫人受不住丧女之痛,当场昏厥过去。但员外老爷痛苦过后,便叮嘱府中人别把这事儿声张出去,同时还和大公子李显商议了一番,显公子从小便心疼妹子,虽然悲痛,但好在冷静得极快,老爷和公子商议后,两人都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一来,小姐李云烟性格很温和,平日里不出门也不曾与他人有过过节。二来,家里成员关系简单和睦,生活也算幸福,府上所有人也都很重视她,不曾有令其伤心悲痛之事,小姐李云烟没有理由自杀。”
这时李家管家拿出钥匙打开了李云烟的闺房。
“其实不光员外老爷父子两个,就连我们这些下人们也是那么觉得。”
张怀玉和张三走进了李云烟的闺房四处查探。
“别停下,你继续说,我们就随意四处看看”张怀玉一边环顾李云烟的闺房,一边叫李家管家继续说。
“是”
“大家都知道自家小姐平日里贤良淑德,温和可亲,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情况下,还是自己家里选择突然自尽,大家也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家管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娓娓道来:“其实小姐已经到了适婚年纪,这些日子老爷和夫人都一直在张罗着帮小姐物色好夫家。还专门请了最好的绣娘和教习妇教小姐规矩和刺绣。”
这时能明显感觉李家管家有些悲伤:“原本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可谁能想到突然出这档子事儿啊?”李家管家说着说着就唉声叹气起来,惋惜的同时竟然还伤心的挽起袖子抹起了眼角的泪花儿。
张三是个好心肠,看着李家管家是真情流露,又想着同是伺候主子的人,这李家管家人是真好,原是摸摸自己身上有没有帕子给李家官家擦个眼泪,可自己平日也不揣帕子。
李云烟房间没什么特别之处,和平常女儿家的闺房无两样。唯有不同的就是柜子旁边一个针线篮子很是精致。
此时张三看着篮子里刚好有一方帕子,便直接递给了李家管家。
李家管家却只道了声谢,又把帕子放了回去说:“这些也都是小姐的遗物,我们这些下人可使不得。”
张怀玉这时狠狠的瞪了张三一眼,张三自知自己刚刚的做法有些唐突了。连忙退到旁边不敢再乱来。
其实这也不怪张三,毕竟亲王府里全是男人,大家东西都是随便拿,张三第一次跟小王爷出门办事,自然不懂这些多的规矩,也属正常。
管家刚把帕子放回篮子,张怀玉却拿起帕子端详了起来。只见这方手帕上的绣技非常了得,称得上绣艺精湛,那上面的花草鸟兽栩栩如生,而且还有个特别之处,就是在帕子的角落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梅花图案。
张怀玉仔细瞧着帕子开口问道:“管家不必伤心,本,本公子虽说年纪尚轻,不足以做到神速破案,但是一定尽全力尽快还云烟姑娘一个公道,一定会将犯法之人绳之以法。”
李家管家看对面小公子年纪不过十五上下,理应这个年纪的娃娃说话没多少分量让人信服,可自打第一次见到这张公子却总是觉得不同。他说话气度让人毋庸置疑,有泰然处之,神情自然,稳超胜券之态,隐隐中有种皇家贵气的感觉,多瞧两眼都让人心生敬畏。
李家管家曾经也是个地方秀才,早年间也见过些大人物,此时他对眼前的张公子有诸多猜测。
“公子的话老朽替全府李家人谢过了,公子是否还有话问?老朽必然知无不言。”
张怀玉握着帕子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沉思一会儿便开口问道:“好,那就再问管家几个问题。”
“公子请问”
“请问管家伺候小姐的丫鬟小玉儿可在?”
“在,因为惊吓过度,一直躲屋里不敢出门。”
“那,教习妇和绣娘可在?”
李家管家本就想试探这张小公子有无真本事,没想到他只说了些只字片语,这张小公子还真抓住了重点。
李家管家觉得这张小公子是真有本事的,便认真的回答道:“公子问得及是,小姐出事后那教习妇确实不见了,而且还是从后院墙角的狗洞逃的。”
“那绣娘呢?”
“那绣娘刚开始在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也逃了。”李家管家说到这里有些惭愧,自然而然的归咎自己管家不利。
“哦?”此时张怀玉看了一眼傻愣一旁的张三。
张三立马会意,连忙转身去了后院。
张怀玉看出管家的自责,但并未开口安慰,只接着问管家:“那请问她二人是如何来到府上,可有媒人介绍。”
“有的,有的,当时就是保媒拉纤的白媒婆介绍的,她是清阳府有名的媒婆。”管家见这张小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连忙回答道。
“嗯,好了,我问完了,管家可以下去了,接下来本公子知道该怎么查了。”
李家管家看张小公子问完话后如此笃定,心中不免疑惑,却依然规矩的退下。
少顷。
“小王爷,确实如管家所说,后院有个狗洞,而且大小刚好可以通一人。”张三确定完回来禀报。
张怀玉点点头,示意张三一起回府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