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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一主一仆,油伞倾斜,衣着一黑一白,白色像莲,出淤泥而不染,媚而不俗;黑色如墨,黑而不暗,峻颜勾勒出冷静和稳重;两人一前一后如雨中走来的嫡仙,美如画卷一般踏雨入屋。
赞娘连忙施礼,心里琢磨着这主仆二人听到了多少“墙根儿”。
“别想太多,我们二人刚到,雨势太大,没听见多少。”张怀玉像是赞娘肚子里的蛔虫,一语道破了赞娘的心思。
赞娘哑然,不知所以的匐地不敢起。
阿沁本就趴地上整理着自己的口粮,看着张怀玉进屋潇洒的抖着衣角的雨水,他貌似漫不经心的只是冲赞娘随口一说,但,阿沁直觉得这小子不简单:“这小子,点破不说破,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咦,我的鸟?怎么不欢腾了呢?”张怀玉又一次略过赞娘,提起墙角处的鸟笼纳闷的发问:“嘶,这鸟?怎么?哑巴啦?不过一两日光景,怎么变化如此之大?是“它”变了?还是它原本就这样儿?不过是只鸟儿都这般心思深沉,嗯~跟人一样,不好琢磨。”
听到张怀玉这么含沙射影的说话,阿沁膝盖有点酸软,差点跪地起不来了。
张怀玉对着鸟笼逗弄着鸟儿,赞娘轻轻给了阿沁一个眼神。
正好这个眼神被转身出门的张三瞧见了,但张三不语,径直出了门。
张三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同,阿沁想,或许是自己的屋子不够宽敞吧。
张三像尊雕像一样站在门口,任凭风雨如何吹打,他也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赞娘何其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张怀玉话中有话?她只是装听不懂,在张三看到了她那个眼神时,她把头又低了低,依然低头不语的就那样跪着。
整个屋子充斥着凝重的疑惑味道,阿沁现在真希望傻鸟能扑腾两下闹点儿动静出来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可奈何傻鸟就是畏畏缩缩的躲在笼子里顺自己的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像自从被塔达慕吓过它之后它就一直这样了,直接从傻鸟直接变成了哑鸟。阿沁无奈的内心叹了一口气。
靠人都靠不住,怎么还想靠只鸟?阿沁心里笑话了一下自己,还是靠自己稳当,“咳咳,你是来请我吃饭的?还是来看“傻鸟”的?”阿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清了清嗓子问张怀玉。
张怀玉轻瞟了一眼赞娘,然后一副无所事事的说:“两者皆是。”
阿沁看到了,虽然张怀玉的眼神就是那么一瞟,很快,但阿沁还是注意到了。
“哦,那个,刚刚我们还在说你英明神武呢,没想到你那么不经念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阿沁是想简明扼要的解释是在夸他,但好像张怀玉的点踩偏了。
“曹操?曹操是谁?是人?我不经念叨跟曹操有什么关系?”张怀玉有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面前说话越来越好玩的丫头三连问。
“额~额~那个,地上有点凉。”阿沁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赞娘。
“那你就起来坐着呗!快说说,曹操是谁?感觉他很快呵?”张怀玉随手放下傻鸟,根本没太顾及力度,重重的一放,居然把傻鸟吓得“嘎”的一声叫。
赞娘懂张怀玉的意思,就是她站起来了,也还是低头弯腰不敢直视张怀玉。
张怀玉并不理会赞娘,自己很是熟络的坐在桌旁,只认真的盯着阿沁开口说曹操的事。
阿沁摸了摸鼻子,也坐在桌旁,她也不管赞娘在这里会不会质疑自己,不管怎么样,还是把张怀玉的注意力分散开为好,背后说道皇亲国戚,那可也算是宗罪的。
阿沁喝了口茶,张口便把三国时期,群雄鼎立,豪杰辈出中最为突出的曹操简单的说了一遍,顺带还把那一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人”的典故绘声绘色,活龙活现,有板有眼的述说了一遍,整个故事让人听了简直拍案叫绝。
天空早已放晴,茶壶里的水被张三添了三四次,赞娘也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好菜早已端上了桌。
阿沁一直说,张怀玉就一直问,两人好像就是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一样。看着饭菜在桌,阿沁也顾不着吃,阿沁本来想再说点别的,结果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哈哈哈,饿了?来,先吃饭,吃了饭,爷赏你!不过,不赏你钱,爷带你出去走走,比赏你钱可爱。”张怀玉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很是得意。
结果,“呵呵,那麻烦你还是赏我钱吧,我觉得还是钱比较可爱点。”阿沁不领情。
“哦?你在这儿拿那些钱有意思?不是出去更好?”张怀玉疑惑的问。
“是啊!是出去更好啊,可是一想着出去放会儿风就又要回来,哪有什么意思?算了,回来之后只会心里更不爽,还不如不要出去好些。”
“哈哈哈,可以啊,能想那么远。其实,不想回来还不简单呐?只要我愿意把你带走就行了!”此处张怀玉已经把自称的爷字改成了我,很是意味深长的对阿沁说着。
阿沁刚夹了一块儿鸡蛋放嘴边,看着张怀玉意有所指,再看赞娘站一旁有些担心的模样。阿沁心里开始快速的分析起利弊来。
十息之后,阿沁吧啦一口饭喝下一口汤用手擦了一下嘴说:“好,如果你能带我离开这儿,那我绝对不让你吃亏,最起码我能让你听到你从没听到过的事,或许我还能鼓捣点儿什么出来,让你大开眼界。绝对让你不枉此生。”
“呵!大言不惭,人虽小,心却挺大嘛!”
“怎么?你不信?”
“嗯,不全信。”张怀玉一副玩味的姿态。
阿沁也不急躁,不仅慢慢的开始品茶,而且很是沉着的说:“横竖你都不吃亏,全信我,你怕了?”
张怀玉看着阿沁那面容胸有成竹的与年龄严重不符,她一句:“全信我,你怕了?”直接把张怀玉打败了。“是啊,眼前这个小女孩儿不是当年解救自己的人吗?虽然那一刹那太突然,但那冰沁如肺,直凉心尖的感觉依然在的。”
“好!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要再疑,那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我可没那样想,是你自己那样说的哦!”阿沁说完这句,趁着张怀玉没反应过来,连忙接着说:“但我是有要求的,第一,我要吃住有保障;第二,还得人身安全有保障;第三,待我及笄以后我要自由,你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私生活。”
“咳咳咳”张怀玉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这丫头脑子里想什么呢?该不会觉得我对她有意思吧?
“放心,我只是对你,对你好奇,觉得你有点儿意思;可,对你,你,不感兴趣。”连续几个你表达出了张怀玉好几个意思,那公子扇不住的在阿沁身上左右上下画圈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阿沁听出了张怀玉的话意,收起了多的戒备心理,举起茶杯,很是气度的说:“一言为定。”
张怀玉不以为然,举起茶杯:“驷马难追。”
“碰”清脆的茶杯之声一击即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