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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子从那边走了过来,此人容颜清秀,气质飘逸,一身蓝色的锦袍,显得又高又瘦。
是他,刚才伴奏的不速之客。
那男子温和一笑:“见过陛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文雅如闲云,宁静里绽放出温暖的容颜。
“不曾想,教导公主小姐们的先生,竟是蓝色长袍点尘不染,优雅闲散得像是仙人下降。”赵王爷笑着说道。
赵睿感激的看了王爷一眼,因为徐立夫的来到,只觉得满园的花儿都黯了,只余他在那独自芬芳,风儿也盘旋低舞。
只见那徐立夫,端庄大方如同春风拂面般打着招呼:“见过娘娘、太子、王爷,二皇子、公主、各位大人、公子,小姐好!”竟是八面玲珑,一个不漏。
宁婉一霎时思漏如潮,没想到会再见到徐立夫,突然有种茫然的感觉,只是这一刹,那个熟悉的不为世事折腰的男子早已不在,眼前是一位陌生的能说会道的男人。
太子吃惊地看着旁边的王仪之,道:“立夫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仪之一张俊朗的面上带着笑容,斜睨了太子一眼,道:“岂止是政客,简直像是天生就是一个适合仕途的人,你没瞧见就连向来严肃的赵王陛下脸色都温和下来了吗?”
赵王看了看他,暗暗点头,叫了一声:“徐立夫。”
“草民在,”
“王大人曾向朕举荐,说你才冠群伦,太子与廉公子也对你大加赞赏。朕刚才听到你作的曲,确实不错,这儿有新作的几首曲,你看哪首好听?”
“草民遵旨!”
徐立夫从内侍手中接过文章,仔细的看了一遍,脸色一惊,退了一步:“回禀陛下,这首曲子最优。”
“哦,何以见得?”
“此诗曲调豪迈,又带着霸气,让人听了心生敬意!”
赵王仰天大笑,容色愉悦,赞道:“确实有才。这次的宴会,就劳烦你做一首,以配此景的欣赏之意。。”
“臣遵旨。”徐立夫思忖了一下,方才说道。
“既为寡人效力,虽无职务,也当有客卿之尊,不必再以草民自称了,来人,二皇子位下,与徐先生设座。”
“谢陛下。”这三个字不卑不亢,浑似没有把这圣眷恩宠放在心上,只是恪尽礼节罢了。
徐立夫行礼入坐,二皇子朝他露出一副笑意,惹得殿中众人议论纷纷。
宁婉看着这一幕,心里产生了一阵难以形容的惧意,这个二皇子,什么恶毒的事,他都能做出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难道知道了什么?
一旁的王仪之也大为好奇,他还是那个不为权贵折腰的徐立夫吗?只是二皇子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奇异的笑容。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这位豪迈奔放的朋友,恐怕要倒大霉了!
徐立夫和二皇子对视的瞬间,唇畔也只浮起一个微笑。
二皇子没看到预期中的诚惶诚恐和自惭形秽,不由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冷不防有个声音像一柄乌黑冰冷的刀子一样戳进了这欢乐的气氛中:“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先生,误导学生不该,竟然不知道闭门思过,到处招摇往来,不知检点!”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神情一变,徐立夫一向闲云野鹤,对功名利禄从来没有野心,此时改变性格,没想到郭开竟然这样严苛地说他。
郭开继续冷哼一声:“徐先生善于作词作曲,练习的时日肯定不少。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这里,没有时间教学生我不怨,可是讲的歪理不能把公主小姐们都给祸害了。”
众人吓得鸦雀无声,徐立夫则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凉水,从头到脚都凉了。
赵王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自己本想将徐立夫提入仕途,没曾想竟是个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大言不惭不爱江山只爱美人,让他感觉影射自己!
“郭老头,你说什么呢?这句不爱江山只爱美人不是先生说的。”赵离见徐立夫受委屈,连忙说道。
“不是他,是你?这个孩子,到处惹祸不说,连半点分寸都没有……”旁边的郭大人添油加醋说送。
太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赵王宠爱安妃的事,本来就是自己心中的疙瘩,不由沉下脸道:“离儿,不要胡说。”
“赵离,你给我闭嘴!”赵王爷的脸色很是难看,脱靴就要扔,不知道这是忌讳吗?怎么什么都有这个丫头的事?
郭开冷笑道:“陛下本就宽和,赵小姐年纪小不懂什么?你可是先生,也可以在宫里随便议论?不想活了吗?”
徐立夫是教导公主小姐的先生,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何曾扣过这样的罪名,他脸色苍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凤皇看在眼里,笑了一下,悠闲喝着茶。
王仪之没想到自己的预感竟这样准确,不由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陛下恕罪,一定是误会了,立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王大人的面色冷冷的:“徐立夫,我看错你了。”
郭大人继续加着火:“这个徐立夫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宫中谈论什么江山,只怕是别有用心吧!”说到底,他一直不喜欢和太子走得很近的这帮人,碰到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旁边的赵睿,露出了颓废沮丧之色,担心的看着徐立夫:“皇祖母,先生没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哼。”太后一哼。
越辩解,越死得快,众人吓了一跳,在这一刻,全场寂静!安宁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几乎停止!有个声音从安宁耳旁划过,然后清亮的声音冒了出来:“皇祖母,不爱江山和只爱美人,郭丞相认识吗!”
然后,安梦洁笑着望向郭开,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
徐立夫顿住了动作,不禁抬起眼睛凝望着那个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的少女,有点好奇,有点探究,然后,默默的生出期待。安梦洁啊,安梦洁,希望你不负所望,把郭开驳得哑口无言才好!
凤皇远远望着这一幕,突然轻轻笑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