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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为了爹爹的遗愿才来武当的,但方小路本人也对侠女生活充满了期待。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正是做梦的年纪。想起三年前跟爹爹去襄阳城时偶然看到的那位骑着大黑马穿街而过的女侠的飒爽英姿,方小路的小脸激动得通红。
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尽管粗衣素面,却透着可爱。青竹真人微微笑了笑说:“方小路,来见见你两位师姐。”方小路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一个小院。院子里有几位女道士正在洒扫,还有两位姑娘站在面前。“这位是你大师姐于婷婷,这位是你二师姐纪芙蓉。”
“于师姐好,纪师姐好。”方小路一边问候,一边偷眼打量两位师姐。于婷婷人如其名,高高的个子,松松的云鬓,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裙裾飘飘,如果不是腰间佩着的宝剑,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方小路不禁对女侠的形象有了新的认识,心中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憧憬。纪芙蓉倒是符合方小路心中原来的侠女形象:丰满的身材,不高不矮的个头,穿着红色的劲装,腰悬长剑,脚下是一双做工精巧的绣花牛皮靴,看着美艳,却又透着一股英气。
“方师妹,我带你去洗洗,瞧你这一脸灰的。”纪芙蓉热情地笑着。
“也好,芙蓉,你带她去左边第三间房住吧。”青竹真人说话有一种特别温柔的味道,让方小路感到很幸福。方小路开始感谢老爹让她到武当来了。
上山一个多月了,方小路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竹风观里只住着青竹和三位女弟子,另有几位负责杂务的女道士出尘、出心、出云、出雨。这里没有想像中的刀光剑影,日子过得很轻松自在。方小路穿上了道袍。白色缎袍上有黑色的太极八卦图案,还有蓝色的滚边,手提一把长剑,看起来也很仙风道骨的样子。当然了,于婷婷和纪芙蓉都是世家子弟,家境富裕,是不屑于穿道袍的。
师父青竹真人教了方小路一套入门的两仪剑法,方小路每天便拿着剑砍来砍去的。但毕竟从来没学过武,总是练不好,看得于婷婷和纪芙蓉直摇头。青竹却只是微笑着说:“也罢,小路你慢慢来,先把这套两仪剑法练好了再学其它吧。”
虽然剑练得差点,这竹风观的女道士和两位师姐却都很喜欢方小路。因为方小路做得一手好菜。并不是什么三珍海味,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家常小菜,方小路却可以炒得色香味俱全。方小路说:“做菜最大的享受就是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分享。”说这话的时候,方小路眼里有淡淡的哀愁,她想起了爹每次吃炒白菜时狼吞虎咽的样子。
这天,方小路一大早起来又在院子里练剑,正在打扫的出尘和出云一看,不禁打了个寒颤。果然,方小路刚练了两招,手心一滑,剑便凭空飞了出去,削断了两根柳条,擦着出尘的耳边钉在了柱子上。方小路跑过来边拔剑边道歉:“对不起,出尘姐姐,没伤着你吧?都怪我没握牢剑柄,下次一定不会了。”出尘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躲到柱子后面。
方小路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走了院中练了起来,小手把剑捏得紧紧地。几招过后,方小路旋身劈剑,可用力过猛,脚下一个不稳,对着墙角的出云就冲了过去。方小路大喊:“快躲开,出云姐,快,我刹不住脚了。”出云无语地看看方小路,再看看两边的假山石,心想,你堵住了我这角落唯一的出路,还让我往哪儿躲?尖叫一声后,干脆闭上了眼听天由命。眼看剑就要刺着出云了,方小路使劲儿把剑往下一压,剑刺在了地上,方小路也跌了个五体投地。
抬起摔得灰灰的小脸,方小路干笑着说:“没事了,出云姐姐。”
青竹、于婷婷、纪芙蓉听到响动赶出来一看,就看到了脸色发白的出尘和蹲在墙角眼泪汪汪的出云。青竹摇摇头,心里也有点纳闷:这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怎么练起武功来总出这么惊险的状况呢?再这样下去,这院子可就保不住了。转过身,吩咐道:“婷婷,你带小路到后山去,找块空旷的地方让她练剑吧。”
于婷婷忍着笑,对方小路说:“跟我来。”
方小路脸红红地从地上爬起来,说了声:“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练剑的。”便提着剑跟着于婷婷往后山走去。
走出竹风观,方小路才发现武当山的风景原来这么美。当初上山时稀里糊涂的,没注意看,后来又天天呆在竹风观,也没出来过。方小路看到到处是青松翠柏,更有如茵的绿草和数不尽的野花,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于婷婷也微笑着答几句。
转眼来到一处山凹,于婷婷说:“好了,小路,你以后就在这里练剑吧。”方小路惊喜地跳了起来:“哇,这里真像我们村头那个小山脚下呀!”这里是一片绿绿的草地,左边有一片小树林,右边是一条小溪,像极了方小路小时候常和朋友们游戏的地方。
“你喜欢就好。我先走了,你好好练剑吧。”说着,于婷婷衣角飘飘,几个起落,已经不见了人影。方小路看着于婷婷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收回差点掉地上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