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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路见了铁门,失望得很。不想门内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道:“老子正休息,哪个龟儿子又来打扰老子?”
方小路小脸一拉,怒道:“你骂谁呢?”——终究不敢太大声,怕引来了无常教的巡逻使。
“咦?怎么是个女娃娃?”那声音奇道。
“要你管!”方小路哼道。
“小女娃,你是这无常教的人?”那声音放柔了点。
“我……我也是被抓来的。”方小路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看看四周。
“呵呵,小女娃,你哄谁?你要是被抓来的,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声音嘲弄地问。
“你小声点!我正在找逃跑的路呢,谁想到会这么倒霉,找来找去找到个破牢。”方小路不满地跺脚。
“嗯?你是从那边牢里逃出来的?”
“也不是……”方小路脸红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难不成跟这人说自己是被华尹啸给捉了来做那个的?
幸好那人也没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道:“你不用担心,老子这里平时都没人来,只在吃饭的时候他们会来一趟……小女娃,你走过来让老子看看。”
方小路奇怪地看了看,这秘牢明明是一个山洞,洞口又有扇密不透风的铁门,他怎么看?口里问着:“你看得到么?”脚下不觉往前挪了几步。
就见那铁门上突然露出个两寸见方的小洞,一双狼一般的眼睛贴在洞口往外正看着方小路。方小路吓了一跳,问:“老……老伯伯,你是谁呀?”
“我是谁?老子都快记不得自己是谁了!哈哈……”虽然在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的味道。
“你被关了很久了吗?”方小路的同情心又在泛滥了。
“也不久,才十多年吧。”还在笑。
“十……十多年?”方小路差点咬到舌头。
“小女娃,你与这无常教到底是什么关系?”小小的洞口的那双眼睛突然锐利起来,因为方小路一身干净的浅蓝衣裙怎么看也不像个囚犯。
“我和无常教怎么会有什么关系?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今天好不容易溜出来想找条逃跑的路呢。”方小路有点沮丧。
“你是被他们抓来做丫头的?”
“也算是吧。”
“想逃出这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唉,我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呢,今天看来是没收获了。”方小路不理会他,自顾说着。
“喂……小女娃,你明天还来不?”大概是关得久了,这洞中的老头难得与别人这样说会儿话。
“我还来做什么?”方小路奇道,“我还要再去找路。”
“你……你再来一趟嘛,最好能给我弄点酒来。”秘牢里的老头吱吱唔唔地说着,突然客气起来,不再“老子老子”地了。方小路却似乎听到了口水嗒嗒的声音,不禁菀尔。
“好吧,我明天再来一趟。”方小路本就是个善良女孩,再说,要逃出无常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可别忘了呀。对了,你记得避开送饭的时间,其余时间这里都没人来。”老头好心提醒。
“为什么?”方小路有点不解。
“嘿嘿……都被老子骂怕了,哪个还敢来?”老头还很得意。
“……”方小路无语,挥挥手,悄悄地顺着原路返回。穿过荒园,轻轻打开窗户,手在窗台上一按,便跳上了窗台——别看方小路学武功笨手笨脚的,什么翻窗爬墙之类的却是从小练就的本事。
小裳听到响动,看到方小路跳进了屋子,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少夫人,你真的没有扔下小裳!小裳可担心死了。”
“我说了要带你一起走的,怎么会扔下你?我是那种人吗?”方小路小脸一板。
“小裳实在是害怕嘛……少夫人,你找到路了吗?没被他们发现吧?”小裳紧张地问。
“咳,凭我的身手,怎么可能让他们发现。”方小路吹起牛来脸都没红一下。
“找到路了吗?”小裳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
“没……不过,我发现了……”方小路想说秘牢的事,但转念一想,忍住了。
“少夫人,你发现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发现这无常教防守还真是严密呢。”方小路顾左右而言他,“小裳,今天没人发现我出去吧?”
“没呢,幸好水护法也跟着出去了,倒没人过来。外面守门的两个守卫问起少夫人时,我只说少夫人身子不大舒服,在休息,他们便没多问了。”
“那就好,嘿嘿。”方小路自语,“明天继续找路,顺便去看看那秘牢中的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少夫人你刚刚说什么?”小裳只听到方小路嘀嘀咕咕,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快让他们把晚饭送来吧,饿死我了。”方小路再次转移话题。
第二天吃罢早饭,方小路吩咐小裳去找两壶酒来。小裳惊道:“少夫人,你要喝酒?”
“对,我想喝点酒壮壮胆。你也知道,这出去探路很危险的。”方小路理所当然地说。
“好吧。”小裳哀怨地出去了,不一会儿拿回两壶酒。方小路小心地塞好壶口,用一块布包了。想了想,又把桌上的一盘点心也倒了进去。吩咐小裳打好掩护,方小路再次跳窗而出。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过了送早饭的时候,但方小路还是非常小心。一路闪躲地来到秘牢前,还没张口,秘牢门上的小洞已经开了,露出怪老头的那双狼眼。
“老伯伯,你要的酒我给你拿来了。”方小路总觉得这老头怪可怜的。
“快递进来,华独那个龟儿子断了老子的酒,害得老子这两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怪老头急不可耐地喊。
“给,还有,这是我顺便给你带来的一点点心。喝酒的时候不吃点东西对肠胃不好。”方小路把布包里的酒和点心取出来,一点点地从洞口塞进去。
“好好好,啧……好酒!老子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怪老头边喝酒边感叹。方小路听得鼻子酸酸的。自己虽说也被抓来,可每天好吃好喝的,华尹啸也没真把自己怎么样。可这个老头天天被关在山洞里,也没什么吃的,也没人陪他说话,这十多年可怎么过出来的呀?方小路暗下决定,只要自己还没逃走,一定天天给这老头送点吃的来。口里便也温柔地道:“老伯伯,你慢点喝,我明天再给你带两壶来。”
“嗯……好……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老头问,口里可也没闲着,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我叫方小路,是武当派的弟子。”方小路想,都是被无常教抓来的,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什么?你是武当弟子?谁的门下?”老头差点被酒呛到喉咙里。
“我师父是青竹真人,怎么,老伯伯你认识我们武当派的人吗?”看这老头激动的样子,该不会跟武当派有什么渊源吧?
“我认识武当派的人?哈哈……小女娃,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头怪笑,语气却文雅多了。
“我怎么会知道?”方小路摇头。
“我叫张百变。”老头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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