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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路看见扑下来的这只动物,吓得一声轻呼,差点从李叛肩上滑下来。李叛轻轻伸手将方小路抱下来放在地上,面色凝重地看着这只怪兽。
江天羽奇道:“这是什么恶兽?眼睛居然会放光。”
张百变脸色大变道:“天羽小心,这似乎是传说中的吸血豹。”
说话间,那只眼睛闪着莹莹绿光的怪兽已经向着江天羽猛扑过来。江天羽连忙纵身跃开,却不想那只怪兽竟然能在空中灵活地改变方向,无论江天羽如何躲闪,那怪兽始终如影随形地跟在江天羽身后。等追到江天羽身后只有两米远时,那怪兽猛地将口一张,一条红色的绳状物便直奔江天羽的脖子而去。
“天羽,小心那舌头!”张百变、李千渊和青尘同时出手,张百变的长剑削向那红色绳状物,而青尘和李千渊两人同时挥掌拍向那怪兽。怪兽被这两股刚猛的掌风击中,向后翻滚了两圈,那口中吐出的红绳似的舌头也如闪电般缩了回去。
张百变脸上变色道:“果然是一只吸血豹。大家要小心,这种怪兽浑身皮厚肉粗,寻常刀剑伤不了它,而且它口中的舌头可以伸出四五米远,只要沾着人,便会直接钻入体内吸血。”
江天羽抹了一把冷汗道:“乖乖,这畜生这么厉害?”吸血豹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比江天羽慢,刚才若不是青尘等人及时出手,那吸血豹的舌头可就缠上他的脖子了。
铁飞花钢刀出鞘,紧张地后退。方小路忙道:“大哥,我们到飞花姐姐那边去。别让吸血豹伤了她。”
“嗯。”李叛轻轻一带方小路,两人便飘至铁飞花身边。
“有我在。没事。”李叛镇定淡然的声音,让铁飞花心中安定了不少,但长刀不敢回鞘,仍然紧紧地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青尘已经拨出了秋水宝剑,对着吸血豹一阵劈砍。吸血豹身法虽快,却快不过青尘,转眼间身上已经被秋水剑劈出了几道口子。吸血豹受伤后狂性大发,一条钢鞭似的尾巴迅捷地向青尘抽来。同时口中红影闪现,想突然青尘的剑网将他缠住吸血。
青尘、李千渊和张百变也暗自心惊。李千渊和张百变的宝剑砍在吸血豹身上根本连毛都劈不下一根,强如青尘的秋水剑,灌注内力以后,也只能在吸血豹身上勉强划下几道浅浅的口子。
江天羽一见不妙,也加入了战团,边打边怪叫:“这是什么怪物,师父,我们杀了它。这身皮毛做成护具倒是不错。”
四个绝顶高手对一只吸血豹,虽然四人占尽上风,但吸血豹的皮肉实在是太过强韧,虽然被青尘砍得浑身鲜血淋漓。速度却不减分毫。江天羽几次想尝试砍断它口中的怪异长舌,却发现这长舌和吸血豹身上的皮肉一样,寻常宝剑根本砍之不断。
方小路惊叫连连:“师父小心……师伯当心后面……师兄快躲……师叔砍它舌头……”
张百变打得火起。转头看见方小路正在大呼小叫,而李叛却仿佛闲人一般地袖手旁观。便忍不住骂道:“小兄弟,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在旁边看热闹?你再不来帮忙。当心老哥哥我的血被这吸血豹给吸干了。”
李叛微笑道:“有四位高人在此,用不着我出手吧?”
“我呸!小兄弟,你少说风凉话。你看爱热闹就看,只是要保护好两个女娃娃……对了,小兄弟,你那剑借我用用,这吸血豹的皮太厚了,剑刃都给老子砍出缺口来了。”张百变抽身退到李叛身旁,大大咧咧地摊出一只手。
李叛摇摇头道:“好吧,就借你用用。”说着,手在腰间一抽,方小路和铁飞花只觉得眼前一花,李叛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奇形宝剑。这把剑剑锋足了五尺长,剑身却只有一指宽。与其说它是一把剑,倒不如说它像一根刺。
张百变接剑在手,顿时精神振奋了不少,大喝一声道:“孽畜,看剑。”
寒芒一闪间,吸血豹发出一声惨叫,身上顿时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张百变有些发愣地看着手中长剑道:“奶奶的,真是把好剑。”
有了李叛的宝剑相助,张百变居然将吸血豹的长舌斩下来两米多。看着落在地上犹自微微卷曲扭动的细长红舌,方小路一阵恶心,小声地道:“这哪里是吸血豹,分明就是长舌豹。”
激战了小半个时辰,青尘和张百变双剑同时斩向吸血豹的脖子,终于将它的头整个砍下,吸血豹无头的身体向前蹿出五米远,这才倒在地上不动了。
江天羽擦着额上的汗道:“二师伯,这山上像这样的怪物多不多?要是多来几只,我们不被吸血而死,也要被活活累死。”
张百变无奈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相传这碧峰山上有这种恶兽,我也第一次见。”
青尘正抓起一把青草轻轻地拭擦着剑上的腥臭的血迹,李千渊坐在一旁调息。
江天羽走到吸血豹的尸身前,用剑挑了挑道:“这吸血豹的皮想要割下来倒是很费功夫。”
张百变笑道:“看我的。”说着走上前,拿起李叛的长剑开始剥吸血豹皮。
“张大哥,何必这么麻烦,这一路恶兽不断,你准备扛着这张腥臭的皮毛惹来更多的怪兽吗?”李叛出声提醒。
张百变闻言一愣道:“这倒也是……唉,可是这皮毛……”张百变和江天羽一个心思,都有些舍不得这身吸血豹皮——试想,如果用这豹皮做两件背心穿上,寻常刀剑谁能伤得了你?
李叛缓步走上前来道:“其实这种吸血豹应该已经可以算作妖兽了。妖兽身上最好的东西并非皮毛,而是这个……”李叛从张百变手中拿过长剑。在豹尸肚子上轻轻一划,豹皮便往两边分开。李叛用剑在吸血豹肚中轻轻翻搅。一颗鸡蛋大小的浑圆透亮的淡黄色珠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尘惊道:“果然是妖兽,竟然已经结出内丹。”
李叛将珠子挑飞。伸手接住看了看道:“嗯,确实是一颗上好的内丹。”
“传说,服下妖兽内丹,可增加至少十年功力。”李千渊也睁开眼来。
李叛微笑道:“确实如此。”说着,将内丹抛给青尘道:“薛掌门,这妖兽是你们杀死的,内丹也归你所有。”
青尘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笑道:“李少侠行事磊落。难得!难得!”说着将内丹递给张百变道:“二师兄,你功力未复,这内丹你收下吧。”
张百变哈哈笑道:“还是给天羽吧,他们年轻人拿着有大用处,我一个半老头子要之何用?”
江天羽却道:“还是给师叔吧。像我这样天资过人的奇才,不用这个也一样笑傲江湖。”
连这个时候都不忘自吹自擂,铁飞花和方小路都被江天羽的大言不惭逗笑了,激战后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
一颗妖兽内丹被众人推来让去,最后。方小路终于忍不住问:“这个东西值钱吗?”
江天羽撇嘴道:“那当然,妖兽内丹既可入药,也可提升功力,拿到山外价值万金。”
“哇。这么值钱!”方小路双眼放光,口水险些滴了出来,望着青尘手中的内丹想——要是卖了它。以后和大哥买房子买地的钱就不愁了!
李千渊微笑道:“方师侄武功底子太差,不如将这个给她。也好让她以后行走江湖时多些自保能力。”
众人这回都没意见,而方小路本人也不推辞。一颗妖兽内丹被方小路笑眯眯地塞进荷包,将小荷包涨得鼓鼓的。
略作歇息后,众人复又出发。一路翻过山顶直下到山脚,幸好再没遇到妖兽,只遇到一些寻常毒虫。以几人的本领,这点毒虫自然构不成威胁,只有铁飞花一路暗暗心惊。光是对付这些毒虫和毒蛇,以她的本事就难以为继,更别说先前遇到的妖兽。难怪几十年了,堂中也无人敢来寻回刀谱。
再翻过一座山,就是地图上所标的藏刀之处了。眼看天色已晚,张百变提议先歇息一晚再继续前行。
江天羽砍下许多树枝生起火堆,张百变却和李叛一起寻了些药草将众人歇息之处给圈了起来。方小路好奇地问:“二师伯,大哥,你们在做什么?”
张百变笑道:“这是一些能驱毒虫的草药。小路丫头,你不想晚上睡觉时被蜈蚣爬到头上去吧?”
方小路打了个寒颤道:“当然不要。”
撒完药草,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啃干粮。张百变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我去去就回。”说罢纵身出了药草圈,钻进夜色中。
“二师伯上哪里去?”方小路担心地问。
江天羽似笑非笑地道:“这个嘛……大概是去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张前辈去做什么事?”连铁飞花也有些好奇了。
江天羽嘻皮笑脸地啃了一口干粮,嘿嘿笑道:“咦?这么大半天了,你们都不去方便方便么?”
方小路和铁飞花这才会过意来,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谁知这时,张百变已经如飞而回,人未至,声先到:“天羽你这臭小子,在背后说我老人家什么坏话呢?当心老子打破你的头!”
江天羽嘻笑道:“二师伯,你这么快就方便完了?”
张百变扬了扬手中抓着的一把青草骂道:“臭小子欠揍,好东西没你的份儿了。”
江天羽这才赔着笑脸道:“二师伯原来是去找好东西了,这些草有什么用途?”
张百变坐到火堆旁,将手中的青草分给众人,嘴上虽然骂骂咧咧,却还是扔给江天羽两根,然后道:“这东西又解渴又管饱,刚才扯草药时我看见旁边山坳里长着不少,这才扯来给大家尝尝。”
方小路手里拿着几根肥嫩的青草。疑惑地问:“二师伯,这个东西能吃吗?”
张百变拿起一根。轻轻地从中将草茎折断,那断折处立即流出乳白色的散发出淡淡甜香味儿的液体来。张百变塞进口中咂巴着将那汁液吸尽。这才舒服地吐了口气道:“老子也好久没尝到这灵草露的味儿了。”
方小路闻到味儿后,便迫不及待地折了一根草塞进嘴里,一边满足地吸着灵草露,一边眯起眼道:“嗯,真好吃。”
众人也各自吸食手中的灵草之汁,不一会儿就将张百变扯回来的灵草吸光了。
方小路伸出舌头舔着嘴角,喃喃道:“奇怪了,我怎么觉得这个味道好熟悉……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吃过……二师伯,还有没有?”
张百变摇头笑道:“馋嘴丫头。没有了。”
方小路撅着小嘴道:“二师伯骗人,刚才你不是说那边多得是吗?”
江天羽也没吃够,跟着方小路起哄道:“二师伯,再去采点来嘛……要不,你跟我说在哪儿,我去采。“
“那边是长了不少灵草,可是成熟了的就这么些。没成熟的灵草茎内没有汁液,就算有几滴,也是涩的。”张百变无奈地说。
吃罢干粮。各人都原地打坐休息。方小路却神色古怪地站起身来,悄悄地往圈外走。
李叛睁开眼睛问道:“小路,别乱走。”
方小路脸红红地吱唔:“呃,大哥。我知道。”说着,脚步仍然往外迈。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李叛站起身来。
方小路忙双手连摆,小声地道:“不用了。就一会儿,我不走远。马上回来。”
铁飞花这时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说:“李少侠。你请留步吧,还是我陪小路妹妹去。”
李叛望了望方小路尴尬的表情,这才明白方小路是想做什么,不由得也有些尴尬起来。他微微地一点头道:“有劳铁姑娘,你们小心点,快去快回。”
“嗯。”方小路拉着铁飞花快速地跑出圈子,往树林深处走去。
走出四五十米远,铁飞花道:“好了,这里应该可以了。”
“他们……不会听见吧?”方小路脸红红地问。
青尘等人都是高手,几十米距离内的动静当然不会听不见。铁飞花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再往前走点吧。”于是二人又壮着胆子往里小心地走出二百米后,这才各自寻了个地解决内需。
方小路卸下包袱,轻松地站起身来,刚要举步,突然听得铁飞花一声惊叫,紧接着,一个黑影闪到眼前。方小路只觉得一股刚猛的掌风袭来,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方小路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听到铁飞花的惊叫,李叛第一个冲入林中,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林中没有回答。李叛和青尘等人向刚才铁飞花发出惊叫的地方奔过去,却见铁飞花倒在血泊之中,而方小路不知所踪。
李叛扶起铁飞花,迅速为她点穴止血,又摸出一粒药丸捏碎塞入她口中。铁飞花微微地睁开眼来,吃力地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断断续续地道:“华尹啸……抢地图……小路……”
李叛眼中冷芒闪动,对张百变道:“张大哥,铁姑娘交给你,我去救小路。”
青尘也对李千渊道:“师弟留下,我和李少侠同去救人。”
李叛和青尘顺着铁飞花所指的方向,全力展开身形追去。青尘只见李叛身形一闪,竟然已经在前面百米开外,心下暗惊:原来,他真的是幻狐!
李叛这时也顾不得身份显露,一边追踪一边留意林中有人经过的痕迹。凭着他快如鬼魅的身法,很快便看见有一人正在往前面的山上疾奔。而那人的胳膊下还夹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月光下,粉色的裙角偶尔闪现。
李叛又急又怒,再一提气,速度又提高了一些,很快便赶到了华尹啸身后不足百步处。
“放下她!”李叛怒喝。
华尹啸见李叛已经追来,干脆停下身形,转过身来冷哼道:“你如果再走近一步。我立刻杀了她。这次你别想再从我手中将她救走!”
李叛一看,不由怒气更盛。方小路像一个布娃娃似地软软地被华尹啸抓在手中。华尹啸的手上毒针正贴在方小路的死穴上。只要稍有不慎,让毒针刺入一点。方小路便会命殒当场,神仙也难救。
“你若是杀了她,你一定会后悔。”李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少拿话诳我。李叛,你现在立即自断双手双足,等我安然取到铁血刀谱后,或可饶她性命。若是你不愿意,那我现在就杀了她。”华尹啸阴恻恻地道。
“你若敢杀了她,我定让你陪葬。”李叛眼睛都红了。
方小路先前被华尹啸一掌击晕,经过这一阵颠簸。又自悠悠醒转。当她听到华尹啸和李叛的对话后,忍住胸腹间的剧痛和即将自喉间涌出的鲜血,虚弱地道:“大哥……我……没事……舅舅……你……真的……要杀我?”
方小路一句“舅舅”,听得华尹啸浑身一震,钢针险些刺入方小路死穴。华尹啸手上加力,握着方小路的手臂问:“你叫谁舅舅?”
方小路嘴边渐渐渗出殷红的血丝,含泪看了华尹啸一眼,便又闭上眼睛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坏人……会是我的……舅舅……”
华尹啸怒道:“你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叛冷冷地道:“她没有胡说,她就是花如媚的女儿。”
华尹啸突然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骗我放了她?我是那么好骗的?”
李叛叹气道:“你不觉得她和花如媚长得很像吗?”
华尹啸浑身剧震。再次犹豫起来。
李叛趁着华尹啸失神的瞬间,身形如风闪到他身前。李叛袖袍一拂,华尹啸便被击得向后飞了出去。同时,李叛一伸臂。接住了即将倒地的方小路。
“小路!”李叛一探方小路的脉搏,顿时心胆俱裂——方小路内脏全被华尹啸先前的一掌击得移了位,此时鲜血正不断地顺着嘴角滴落。如果不及时救治,不死也会成废人。
李叛迅速地往方小路嘴里塞进几粒药丸。将她身体扶正坐在地上,伸出左手贴着她的后心。向她输送真气护住她的心脉。二十多米外,华尹啸已经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山上跑。
李叛眼中杀机隐现,右手轻轻挥出,华尹啸便被倒卷而回,摔倒在李叛身前两米处。华尹啸挣扎着撒出一把毒粉,李叛却袖袍一卷,毒粉便全部被卷在了衣袖中。随即李叛再一展袖,淡绿的毒粉往华尹啸面门倒扑而回。
华尹啸刚要躲闪,只觉身体一麻,穴道已被李叛点住。李叛淡淡地道:“死在自己的毒下是你的报应,你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华尹啸眼睁睁地看着毒粉扑面而来,想取解药却动弹不得,在吸入一些毒粉后,华尹啸面色灰败,痛苦地呻吟出声。
李叛冷冷地看着浑身发抖的华尹啸,继续为方小路疗伤。李叛的灵药确实有效,方小路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些好转,她再次睁开眼来,低低地道:“大哥,你就放过他吧。他毕竟是我舅舅……是我的亲人。”
李叛叹息道:“罢了罢了,你就是太善良……好吧,看在小路的面子上,今日饶你一条狗命。为免你他日再去为恶,今日我便废掉你九成功力。”
挥手间,华尹啸穴道立减,但同时他全身一震,九成经脉已经被李叛振散。华尹啸摸出解药自行服下后,痛苦才稍减。他以手撑地坐起身来,定定地看着方小路道:“你真的是如媚的女儿?”
方小路轻轻点了点头。
华尹啸脸色发白,半晌说不出话来。又过了一会儿,华尹啸再问:“你爹是谁?”
“我也不知道。”方小路轻轻地摇头。
正在这时,林中发出轻响,青尘纵身跃上前来,握着方小路的手,神情激动地问:“你真是花如媚的女儿?你怎么不早说?”
方小路黯然地垂下头道:“师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青尘仔细地端详着方小路的脸,脸色变了数变,终于一把抱住方小路哽咽道:“宝儿,我就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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