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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快是一年的双抢到,方人也一家又要开始一年的养边油了。年年都是如此,双抢前把身体给调养好,免得双抢的时候身体跟不上。
不过今年会比往年事多。因为二柱和孙玉梅的婚礼也是在双枪前。所以,方人也早就准备好要上山一次,去山上深一点的地方。百宝山外围的大型猎物都已经所剩不多了,这次二柱结婚,方人也是承诺了的,要送他一头大野猪,当作彩礼的。
“三姐为什么二柱哥哥结婚,偏要你给准备肉啊?他不会自己想办法嘛?”方敏对于她姐姐上山辛辛苦苦打回来的东西,却不是自家的,很是不愉快。觉得二柱不地道。
“这不是他结婚没有肉吗?等你二柱哥哥结婚的时候,你叫他和你二柱嫂子大大给你包个红包就是了。”方人也笑眯眯的缴授道。
“那是当然啦!二柱哥哥就结一次婚,难道他还想一个小小的红包就把我打发了?要是那样的话,我是绝不会依他的。”
“嗯,顺便把你四姐也带上,要不然你四姐脸皮薄,会不好意思开口的。”方人也一脸正直,其实坏蔫儿的对方敏交代。
方敏听了方人也的话,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方人也拍了拍她的头,叫他去跟她四姐分享这个消息去了。
老太太看着她忽悠她的妹妹,接的自己的宝贝金孙怎么就坏蔫坏年代呢?可是怎么看怎么叫人稀罕。
“你呀就是看小五小,可着劲的忽悠她吧?”
“奶奶您看您,这怎么是我忽悠小五呢?分明就是在跟她谋取好处好吗?您说,二柱结婚送一头野猪做彩礼是不是大方?”方人也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这怎么可以?她明明就是好人啊?怎么能蒙上不白之冤呢?这可得好好的扳扯扳扯。
“是!你大方!”老太太真想不雅的翻白眼,只是几十年的规矩在,她始终是忍住了。
“那就是了,我送了这么厚的礼,您说等他回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还能不扒拉一点回来啊?有一点算一点呗!”
“多的都送出去了,你还在乎这点东西?你呀就是看你小妹小,什么都听你的,逗着她好玩!”老太太是知道方人也那偶尔的小坏的。
“嘿嘿”被老太太拆穿了方人也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对老太太说道“这人不聪明没关系,只要听话就行。最怕的就是人又不聪明还不听话,那才是最让人讨厌的。不聪明的听话人,总是要比那不聪明还不听话的人讨人喜欢多了。”
老太太知道她是在说谁,不就是在说方英嘛!
“说起来,方英的对象怎么还没有商量好?是不想要你大姐了吗?”老太太一想起这糟心事就不开心。
“不可能!不要方英这个笨蛋,他又去哪儿骗一个这么蠢的跟着他?好歹方英也是黄花闺女跟着他的,难不成他还真想娶一个拖娃带仔的寡妇和过婚嫂(是离过婚,带着孩子的意思)?”
“那倒也是,那你看他们家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音呢?”老太太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天她说的话,吧郑家的人给吓着了?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又想要有大笔嫁妆的媳妇,又不想出聘礼被!还能是怎么回事?”方人也瘪瘪嘴回答。
话还真是被方人也猜对了。郑爱国的奶奶在接到郑伟的信后,就马不停蹄的往郑家去了。
一到郑家就忙打听郑爱国的对象是怎么个条件。结果一听方英的嫁妆里有自行车、缝纫机这样的大件,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不过一想到郑家没有聘礼这事,郑老太就不得劲了,你说好好的一个条件这么好,嫁妆这么丰厚的女娃子,眼看都要嫁进他们家了,可就是聘礼没有,好好的婚事不就要吹了吗?
“你说说你们家,几个人都是拿工资吃饭的,等儿子结婚却拿不出聘礼?!简直就是让人看笑话嘛!老大你说怎么办吧?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个嫁妆丰厚的女娃子从咱们眼前溜走?”郑老太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后,坚决不说郑家的钱都补贴她和老二一家的事,之说郑爱国没有聘礼的事情。
原本还想着不管怎样,郑爱国结婚聘礼不够,郑老太来了怎么也要给点的郑母,一看郑老太这个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婆婆和小叔一家都不想出东西呗!这可把郑母这段时间压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激出来了。
“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家有没有钱你不知道?现在你大孙子结婚没钱,你不说给点,反还怪咱们没有本事,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
郑老太年纪轻轻就守寡,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长大,她自己也承认她一直都偏心小儿子一家。可她从来就不许别人说出来,不说出来她还能装作她是一个慈爱的长辈,说出来就把她的假装戳破了,她怎么愿意?
“你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年的钱去哪儿了?你现在是想要我背锅咯?我呸!想都不要想!”
“你·······你这个······”郑爱国的妈妈被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她倒是想要跟郑老太大吵一架,可她终究怕郑伟生气。
“我怎么了?我还告诉你了,就算是你们这些年把钱都给我怎么了?我儿子难道不该孝敬我?哼!自己没本事,没钱欸你儿子娶媳妇,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我呸!想都不要想!”郑老太年纪已经不小了,再加上早年的超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可挡不住她精神好啊!
“哼!没钱就娶寡妇、过婚嫂呗!反正都是女人,还能生不出崽儿来?非要闹着娶一个成分不好的地主崽子,还没本事的被人拿捏,要这么多大聘礼,你说你有什么用?真是吃饭都浪费了,这么笨怎么还好意思活着浪费粮食啊?我要是你早就找跟绳子死了算了。”
郑伟听见他妈妈明明骂的那么难听,可却完全没有要帮跟自己生儿育女的婆娘的意思,只是在一边跟郑老太顺气,压根就不管快被气的背气的婆娘,和脸色越来越差的儿子。
而郑晓梅早就知道她奶奶一来,家里准是一场大战,虽然她下班压根就没有回家,跟着朋友们看电影去了。
“啊!!!”郑母气疯的尖叫着喊道“我儿子才不要娶什么寡妇、过婚嫂呢!他又工作,有人才,平什么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你小儿子家的两个儿子那副德性都娶上黄花大闺女,凭什么要我儿子吃亏?”
“凭什么?就凭郑家是我说了算,就凭你是郑爱国的老娘!我就是不出钱,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回娘家借呀!没本事你就得乖乖的听我的。”郑老太神气的看着她大儿媳道。
“政委,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婆娘孩子都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你还不啃声!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郑伟媳妇看着郑老太一脸横肉的样子,发疯的冲郑伟吼道。
郑伟皱着眉头正打算互斥他媳妇两句,郑老太就把话接过去了“他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他要不是男人,你儿子、女儿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偷人来的?”
“你·····哇······”郑伟媳妇听了郑老太恶毒的话,大声的哭起来。
她怎么可能偷人?要是郑爱国和郑晓梅不是郑伟的种,郑伟怎么会养他们?现在郑老太的话这么一说,镇上的房子又不是独门独院,同一栋楼的人,楼上楼下,左右邻居,谁家没有听到这话?这简直是要逼死她呀!叫他儿子、女儿以后怎么做人?
郑爱国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烧,烧的他的胸口火急火燎的疼。
忍无可忍的郑爱国声音沙哑的吼了一声“不要吵了!”
郑老太转过头看着这个从小就沉默不讨她喜欢的大孙子,郑伟也转过头看着他儿子,郑伟字符更是小声抽泣的看着郑爱国。
郑爱国抬起头,睁着发红的双眼,看着他的至亲们“你们都不要吵了,我的婚事你们都不要再管了。”
“那怎么行?难不成你还真像娶寡妇、过婚嫂不成?”郑伟媳妇着急的看着张爱国说。
“不用了,我会跟小英她们家说清楚的。”说着郑爱国红着眼睛看着郑伟继续道“我会跟供销社的领导申请一间房子,要是小英她们不嫌弃我一无所有,等房子下来,我们就在那房子里结婚,以后我们就在那房子里生活了。至于你们···就当是分家了!以后各过各的,现在爸妈都还在上班,有工资,我就不给生活费了,以后你们老了不能上班了,我也不会不给你们生活费的。”
“那怎么行?你想都不要想!”郑老太一听,这还得了?要是郑爱国分出去自己单过,那她每个月还不得少收几十块钱?说什么她都不答应。
“你要是敢分出去单过,我就到你们领导那去告你,说你不孝顺奶奶!”
“哈!我倒是听过孝顺爹娘的,还真没有听说过有那一条是要孝顺奶奶的!你不是有你的好儿子孝顺了吗?怎么?还想扒拉着孙子不放啊?不过你要告也行,你现在就去吧!我在这等着你。”郑爱国眼神充满恨意,和终于把压在心底里话说出来的快意,整个脸因为仇恨和爽快而扭曲着,把郑老太和郑伟吓了一跳。
“好哇!”反应过来的郑老太一屁股做在地上,开始撒泼“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这媳妇还没进门呢!你就想着怎么摆脱自家一门的骨肉亲情了。当初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一把掐死算了,免得我儿子老了还没有人给养老送终······”
因为郑老太的插科打诨,郑伟也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郑爱国,而郑伟媳妇一听儿子要分出去单过,找就慌神了,拉着郑爱国的裤脚哭个不停。
郑爱国现在耳边满满都是骂声哭声,可他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他觉得他把自己压在心底二十几年的不痛快终于说出来了,整个人轻松的不行!
“好了!我也不想听你们在这哭骂,你们要是想到我领导那里去告我,就赶快的趁早,不然我去了,你们再去说什么,就没人听了。”说完就转身离开郑家,他从来没有觉得天空是这么的蓝,空气是这么的清新,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飞起来的时候,他要赶快去找方三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事还是去找小姨子看看,看她怎么跟她出主意。要是真的把供销社的工作丢了,那他拿什么养小英啊?从他跟小英好上的那一天,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来跟着他吃苦。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找他那个主意多,人脉广的小姨子。
而郑家的其他人见郑爱国离开,又开始新的一轮骂声和哭声!而左右、楼上、楼下的邻居也看不完的笑话、热闹,一边说着郑家的八卦是非,一边可怜郑爱国都二十好几,还娶不到婆娘,跟他一样大的孩子都几个了,真是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