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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云一早吃完早饭就抱着儿子坐在屋檐下发呆,一龙和二龙的身体越长越好,现在又是正活泼的时候,他一发呆,根本就抱不住两个孩子。
方敏见自己的侄儿还差一点就扭到地上去了,吓的她的汗水都出来“姐夫我抱着他们出去玩吧!”说着就从钱云的手里抱过两个孩子,生怕钱云不肯似的,抱着两个孩子就跑到一边去了。
钱云看着两个儿子在小姨子的怀里笑得开心的不行,心里酸楚难耐,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老太太见他这副摸样,也是不好说什么了,你说人在家的时候吧,你要跟她闹,这不在家了吧,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小云啊!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你还在生三儿的气啊?”老太太看不下去的问。
“没事,奶奶我就是……天冷了,天气原因,对,天气原因!”钱云低头摸了一把眼泪回答。
老太太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小云啊,你也不要怪三儿跟你吵,你说你想要回家去看看,什么时候不行?怎么就偏偏要跟她对着干呢?你是知道的,要是她双抢之后不出门,那她带着的那些朋友明年怎么过?老大不是那么好当的,有时候你不能只想着你的那一面啊!你也要想想别人的那一面对不?
再说了,她出门不是为了玩,是为了家里的日子更好过。你想想咱们家的日子,再看看村里别人的日子怎么样?有时候我虽然不说,可你有的时候还是过了一点。不过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愿意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心疼我的孙女。
以前在知青点跟你一个屋的那个伍卫国同样是在村里找的闺女,你看看他的日子,再看看你的日子,觉得自己委屈了,你就好好的看看别人,再来看看你自己,对比一下,看看你们谁的日子更难过。有了对比你猜知道自己过的怎么样,是什么样的日子,你说是不是?”
钱云想到伍卫国的日子,还真是没办法跟自己比的。不过他一想起方人也说的那些话,就跟冷冰冰的刀一样,伤人的很不说,渣在心上真的好痛!想着想着有觉得委屈起来。
“可就算是我错了,她也不用对我说这样的话啊!”
“我知道她说的话不好听,还很伤人。可,小云,你自己说说只要你不太过分三儿什么时候给你计较过?”老太太看他还是想不通的样子,也觉得腻歪了。
“我不知道你以前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过你在我家过的怎么样,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到!你说你还要什么?
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三儿能像你一样,就像你爱她一样的爱你。可,你一早就是知道的,她根本就没有爱上你,是你自己爱上了她,并且还愿意用手段的叫她跟你结婚。我以为那个时候你就该知道了,你和她没有站在同一个起点上,她虽然没有爱上你,可同样她也没有爱上别的人,你可以教她怎么爱上你。而不是缠着她,不叫她出门来减少她爱上别人的机会!
而且,如果她不出门就不会爱上别人的话,那你是不是要她一辈子都不出门?再说三儿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跟着她多少年了?还能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既然跟你结婚生孩子了,那她就不会再看别的男人一眼。你说你是在作什么?难道真要她厌烦了,不愿意再宠着你,哄着你,对你恶语相向你才舒坦?”
钱云听到老太太的话,一下沉默了!他为什么要跟方人也闹,为什么要闹着会都城看看,可不就是怕她老是出门,怕她在外面看上别人了吗?可他能怎么办?难道叫他跟阿桃说自己不想她出门的原因是怕她在外面爱上了别人,就不再喜欢他,不再对他好了吗?
他当然也知道阿桃不是那种没有责任心的人,可要是阿桃遇上的是个有心机的呢?要是那个人也像当初他一样,用不入流的手段呢?那他怎么办?阿桃怎么办?
“奶奶,我错了,您放心吧!阿桃回来我会跟她认错的。”钱云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老太太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她没有点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开导可以,可再多的话她就不适合再说了。
不提钱云在心里怎么想着要叫方人也爱上他,至于离开什么的,说笑吧!离开?他凭什么离开?他当初抛下自尊不要,抛下礼义廉耻不要,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落寞的离开吗?开什么玩笑?当然是为了跟阿桃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哪怕阿桃现在不爱他,可三五年以后呢?十年二十年以后呢?一辈子呢?他都用一辈子跟她耗了,他还不信了,就不能叫阿桃爱上他!!!
大牛他们家,明兰正激动的找到二牛的媳妇---卫红,要说卫红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她是怎么都不可能跟一个农民结婚的。而二牛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要娶个知青,自从他见到大牛的知青媳妇后,他就果断的决定要娶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妹子了。
可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的让人措手不及!卫红平时傲气,看不惯她的人自然也是有的,于是一场专门针对她的圈套就在她身边发生了。
那天她再次去镇上给家里寄信,在回来的时候,一群二流子想要占她的便宜,她拼命跑,左后跑到河边,为了不让他们得逞,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跳河了。
那群小混混一看出人命了,这还得了?都吓得不行,个个跑得飞快的溜了。而河里的卫红正在死命的折腾,她不会游泳!
就在这个时候,二牛路过,他也没有多想就跳下去救人了,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条人命啊!难道还能见死不救?哪晓得救起来一看,居然还是认识的熟人,正想要跟她说两句,开解她一下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年纪轻轻的想到轻生呢?
结果,卫红缓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二牛一耳光,还骂他是流氓!这年代流氓是可以随便骂的吗?流氓是要被判刑好吗?于是二牛生气了,你说他好心救人,别人不但不感谢她不说,还打他,还骂他是流氓,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我要是流氓那你是什么?专门跳到河里等人来救你,实际一点事都没有,就想着勾引人的破鞋吗?”
破鞋?卫红怒了,她从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家里的长辈爱护着她,兄弟们都让着她,可以说她的日子过得是相当的顺当。二十年的生命里,唯一不顺她心意的,可能就是下乡了。
可就是这个流氓,居然敢骂她是破鞋!说什么都不能忍啊!于是就在河边跟二牛干起来了,不过她始终是城里来的孩子,论骂架,她还真不是二牛的对手。
她说二牛是流氓,二牛就回她是破鞋,她骂二牛是小混混,二牛就回她是男人婆,她骂二牛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以后肯定娶不到老婆,二牛回她,那也要碰着女人才行啊!难不成还能对着一个男人婆外加泼妇装风度?就算他一辈子不娶妻,他都不会要一个这样的女人……
最后卫红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不说,还因为打湿的衣裳穿在身上跟二牛吵架,自己还感冒了。而二牛是一点事都没有,卫红气的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她家里的来信说找到让她回城的方法了,叫她跟人结婚!这也就没什么,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孩子,难不成还想着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
要是就这样就算了,可那男的她认识,因为读书的时候是同一个学校的,所以她是认识那个人的,那个男的长的不好看就算了,偏偏还是个赌鬼,家里的条件也一般般,以前嘛可能还好一点,可现在嘛就算了吧!只怕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赌光了吧?!
就这样的人,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嫁的,就算是假结婚她都不愿意!可卫红的家里人不这么认为啊!他们觉得这是个机会,怎么都应该抓住才对。于是一场家长跟孩子千古不变的战争就打响了。
卫红觉得她的家人一点都不走心,什么样的人都拉到她的面前来也不管是人是鬼。而她的家人觉得卫红一点都不体谅他们的用心良苦,你说想在城里找一个有工作,然后有愿意跟你假结婚的人,多难得啊?你怎么还嫌弃上了?真是太不懂事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双方闹掰了啊!最后一时激动的卫红给她家里人写信说,自己要是再说要回去的事情,她就不叫卫红!她就在当地找个男人结婚,以后就是农民子弟的老婆,是光荣的劳动人民!她再也不会跟他们一群没有良心的冷漠家人为伍。
接到信的卫家人一看,真是都快要气死了,再加上为了这事压在心里的火气,一下就爆发出来。好!你说不忍我们了,那就不认了呗!以后就断绝关系吧!
卫红一看信就哭了,可她总不能在宿舍哭吧?她阿门要强的一个人,要是在宿舍里哭,还不知道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子呢!于是就跑到田地里去偷偷的哭,哪晓得这都能碰得到二牛。
二牛本来是不愿意搭理她的,可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手里还抱着信,不忍心就上前去劝劝吧!结果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卫红的信,正觉得不好意思呢!卫红抬起头一看,这可不是是个男人吗?当地的!现成的还不结婚?真以为她一定要回城去找才能嫁的出去?
卫红一时冲动,站起身抱着二牛就亲了二牛一口,开口就说要跟她他结婚,把二牛吓得不行。后来想想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现在有这么个现成的,那就结吧!不过他跟卫红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是以后卫红回城的话,不会跟卫红离婚!原因是他丢不起那个人!卫红答应了,就这样他们就结婚了,原本不知道看好他们的,结果两人倒是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卫红,你知道了吗?现在城里正在招一些知青回城就业,你说咱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明兰听到这个消息就一直激动的不行。
“关我什么事?”卫红翻了个白眼,继续跟孩子喂饭。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就不想回城吗?”明兰举得卫红就是装,所有人都知道,她偏偏要装成自己不感兴趣的样子,给谁看啊?男人都不在家,谁还不知道谁啊?!
“不想!”卫红喂完孩子最后一口饭,冷淡的回答后,抱着孩子就转身离开了。她才不要跟这个憨货说话呢,不要把她都带笨了。
明兰看着卫红的背影,生气的跺跺脚,真是气死她了。不行,这么好的消息,要跟人分享才行,于是明兰回屋换了一件衣裳去了二柱家。
“玉梅你在家吗?”
“在呢!进来吧!”孙玉梅挺着肚子一看,是明兰。“明兰,你怎么来了?”
明兰高兴是上前去牵着孙玉梅的手,欢喜的跟她说:“玉梅,你知道吗?现在城里在招一些知青回城就业,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孙玉梅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惊,然后慢慢的放松下来“那是好事啊!那些没有家庭的知青也算是等到了。”
明兰惊讶的看着孙玉梅“玉梅,你就没有想过你回城?”
“哈哈……,明兰你在说什么呢?我回城?那我的孩子怎么办?还有我们家二柱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我抛弃现在的所以,只是为了回城?”孙玉梅不是不动心,不过一想到自己结婚生孩子了,她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二柱这个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的男人。
再说,城里的日子就真的好过?她就是从城里来的,她还不知道一般的工人家庭过的是什么日子?算了吧!还是在这里过得舒坦、滋润。
“你怎么跟卫红一样啊?”明兰着急的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你不想回城里去,过不用挑水,有电灯的日子?”
“我觉得我现在就过的挺好的,再说了,我现在肚子里正有一个呢!你想叫我怎么办?要我说啊!明兰你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你也该收收心了,你老是想着回城,大牛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就算你不看大牛,你也要看在你几个孩子的份上吧?”孙玉梅知道明兰听到这个消息,只怕心里是要开始长草了,于是语重心长的劝她道。
“哎呀!我跟你说不清楚!好啦!你就在这里好好的过你所谓为的‘好日子’吧!我回去了!”说完明兰就不等孙玉梅说什么,起身就走了。
二柱娘这个时候从屋里出来,一脸嫌弃的看着明兰的背影,对孙玉梅说:“啧啧……你说当初看着还觉得不错的孩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一门心思的想要回城,半点孩子和大牛都没有放在心里,真是人都说人心是肉做的,我看她呀就是用石头做的!”
孙玉梅也赞同的点点头“哎!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干什么?你说她折腾这些有用吗?女人结婚了就该以丈夫孩子为重,怎么她就一点都不想着这些呢?我看石头都唔热了吧?她难道就感觉不到大牛对她的好?”
“像她这种女人能感觉得到?”二柱娘瘪嘴不屑的说“好啦!不要说别人的事情了,等二柱回来的时候,叫他跟大牛稍稍的提点一下吧!免得大牛到时候人财两空。你肚子饿不饿啊?饿了妈去给你煮鸡蛋去!”
“嘿嘿……,妈还别说,你不说我还真没觉得,你一说我就觉得饿了。”孙玉梅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讪笑。
“饿才好,你嘴壮,能吃,以后孩子的身体才会好。等着,妈这就去给你煮鸡蛋去!”说着二柱娘舅转身去厨房给孙玉梅煮鸡蛋去了。
孙玉梅笑着点头,看着去给自己煮鸡蛋的婆婆,孙玉梅在心里暗暗的想‘傻子才回城呢!怀孕就想吃鸡蛋?你做梦呢?就是生孩子坐月子,要是不是生的男娃都吃不到鸡蛋,你还想着怀孕就吃?
现在她多好?!怀孕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婆婆一点闲话不说,还生怕她不吃,一天到晚想方设法就是想着能叫她多吃一口,城里的婆婆有这么好?你做梦呢?真是不知道明兰是怎么想的,是好日子过够了?’吃着婆婆煮的鸡蛋,孙玉梅再次肯定,明兰就是好日子过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