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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走后,王凡仔细研究了会儿元气丹,又想了想关于文雨莫的事,叹了口气后,小心的将元气丹收了起来。
见天色已渐渐暗下,出门朝饭堂走去。
“那小子好像从没见过呢。”
“早些时候我听说有个外门弟子被破格晋升到内门里来,兴许就是他吧。”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像个乡巴佬。”
“行了行了,你还要质疑薛长老的权威不成?”
饭堂里议论纷纷,这全因这其间走进了王凡,这个第一次在内门中露面的十六岁少年。
王凡并不打算介意这些言论,不管是好是坏,总之破格一事总归是给自己撑足了面子。
“你就是王凡?”一眉目清秀的男子走到王凡跟前,上下打量着。
“凤羽折扇,丝绸加身,这锦囊也应该价值不菲,公子哥,有事吗?”乘着这男子打量自己的同时,王凡也打量起了对方。
那男子神色略喜,笑道:“嘿,虽说看着不怎么样,但眼色还算不错,我叫吕之羿。”
王凡微愣,谨慎问道:“姓吕,你是府主的亲戚?”
“算是吧,他是我大哥!”吕之羿趾高气昂的说道。
王凡惊愕,问道:“府主如今年岁几何?你这般年纪竟自称其弟?”
“他确实是府主胞弟。”文雨莫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两人身边,说道:“不过是偏门。”
吕之羿尴尬,苦笑一番,转身离去。
“什么意思?”王凡不解问道。
文雨莫撇了他一眼,说道:“府主的父亲,终年取妾生得一子,便是这自称为府主胞弟的吕之羿了。”
王凡恍悟点头,转身离开,盛好饭菜,随意找了张空着的桌椅坐了下来,然而屁股还未坐热,吕之羿又出现在了他面前,再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既然能破格晋升至内门,那想必资质卓越,交个朋友呗?”吕之羿笑道。
王凡僵硬一笑,未说拒绝也未说答应,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吃饭再说。
饭后,王凡乘着吕之羿不注意,迅速逃离了现场,他出身贫寒,可并不想和一个公子哥走得太近,那样他会自卑。
“若是可以,少和他接触。”饭堂门口,文雨莫拦住王凡,冷漠说道。
王凡锁眉问道:“为何?”
文雨莫未答,看到吕之羿从饭堂内飞奔而来,转身离去,剩王凡独自挠头苦恼。
伴着月色,王凡走在回弟子别院的廊道上,而吕之羿,像个驱不走的苍蝇般,寸步不离。
“你和她很熟吗?”吕之羿肃然问道。
王凡没理会,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吕之羿叹气,说道:“她可是兰城学府的三大天才之一,而且十足的母老虎。”
王凡停下脚步,背对着吕之羿,问道:“话说她一直都是如此冷冰冰的吗?”
吕之羿微楞,顿了小会儿,才含糊其辞说道:“不知道,这种问题你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她。”
话毕,他移出步子走在了王凡之前,似是怕王凡转过头来发现什么般。
然而王凡好像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淡漠的“哦”了一声之后,跨步继续朝前走去。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般难处?”见王凡又没了声响,吕之羿恼羞问道,“不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吗?”
“你平常结交朋友就这般死皮赖脸的吗?你打算跟着我到何时?”王凡反问道。
吕之羿一脸尴尬,说道:“我可没跟着你,我也只是个弟子,你以为我住哪?”
王凡无奈,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而当他推开厢房门的时候,竟发现吕之羿推开了隔壁厢房的门。
“看来是摆脱不了了。”王凡哀叹,跨步而入。
初春已过,但这夜里还是夹带着凉意,好在王凡已踏入筑基,对这寒意早已不惧,只是他尚未有睡意,他在翻看着新生的“弟子规制”,研究着在这内门之中都有些何事可做。
“武诀......灵武......每月可凭贡献到杂物处领取物资......”王凡自语道。
放下册子,王凡仰头望着房梁,若有所思。
“明日先到御武阁去瞧瞧吧。”
话毕,他宽衣解带,倒身躺下,缓缓沉入梦乡。
......
......
夜已深,四周静谧无比,王凡睡得也是平静安然,可他梦境之中却并不似此。
一望无垠的草原,高高屹立的巨树,还有深入树种的怪剑,总在他梦境里作乱。
王凡早已是汗流浃背,他用力拔扯,甚至都燃烧起了真元,但那怪剑却依旧是纹丝不动。
“莫名其妙,真能拔出来?”王凡猛的躺在草地上,喘着大气,愤愤然说道。
而他这一躺,便如以往一样在梦境中昏睡过去,现实中的他也在此刻清醒了过来。
朝阳已起,他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酸楚,额头上也有汗滴滑落。
“我这是中邪了吧?做个梦都做这么累。”
想着今日还要去御武阁,他缓缓爬起身来,稍微收整了一番后,出了房门。
“今天你要去哪?”
不知是早早便候在了门外,还是就如这般的巧,王凡刚打开房门,吕之羿那张笑眯了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阴魂不散。”王凡白了一眼,绕开他,朝弟子别院外走去。
御武阁离弟子别院并没有多远,不多会儿两人就一前一后来到了殿前,不似那杂物处般冷清,楼中有大殿,便可称之为殿前。
“你有钱吗?”吕之羿问道。
王凡不解,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就是不知道这御武阁中的武诀都是要花钱买的咯?”
王凡愣住,“弟子规制”中确是没有提及此事。
他翻找起腰间衣袋,不多时就将先前在杂物处得到的那些许钱币全数取出,认真数了数后说道:“五百币可够?”
看着王凡手上捧着的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银元币,吕之羿叹道:“收起吧,收起吧,先进去再说。”
话毕,吕之羿完全不顾王凡作何反应,强行把他拉进了御武阁大殿内。
御武阁内装饰奢华,横七竖八的摆放着诸多书架,而那些书架之上摆放的却不是书籍,是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石片。
王凡好奇的环顾着周遭,而吕之羿昂首挺胸站在殿门不远处,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后,有一下人装扮男子走上前来,恭敬的施礼,说道:“吕公子,您来了!”
吕之羿趾高气昂的点了点头,扬起下巴,看都不看那人一样,惹得王凡在旁摇头不已。
“我想在这寻一部适用的武诀,还烦请指引一番。”王凡客气说道。
见王凡如此客气,那男子也笑面相迎,问道:“不知公子所持何种灵武?”
王凡愣住,低声问道:“这选武诀还要看灵武吗?”
男子呵呵一笑,道:“您应该刚入内门不久吧?这武诀实则是依仗着灵武作为支撑的,换言之就是施展某种武诀,就需要有适合该武诀的灵武。”
王凡恍然若觉般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说道:“有适用于拳脚之类的武诀吗?”
男子微怔,眼睛眨巴了下,说道:“有是有,只不过......”
“别磨磨唧唧的,我来说!”吕之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抢言说道:“只不过这拳脚之术不比持器之术,拳脚毕竟是肉身,如可抵得过那些钢铁硬器。”
吕之羿说完,顿了会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不过若是你能有一手好的拳环,那倒可以考虑考虑,只是这拳环淬炼起来极其麻烦,而且拳脚之术鲜有人用,宗器所似乎都没有几件。”
王凡听完,挠了挠头,展出笑颜,说道:“还劳烦先生指引。”
吕之羿望着他,如望只怪物般,问道:“我说得不够清楚?”
王凡摇头,答道:“很清楚,不过我没有灵武,而且估计灵武的价值应该不菲,我没钱,能省便省吧。”
“你没钱我有钱啊!”吕之羿大声喊道。
“无功不受禄,谢谢了。”王凡笑道,这是他第一次对吕之羿笑。
吕之羿恼怒,拉着他,朝那下人着装男子说道:“你去,把这御武阁里所有派的上场面的武诀都给我拿过来。”
“这......”
“让你去你就去,墨迹什么!”吕之羿瞪大了眼睛看着男子。
那男子哪能不知道这吕之羿乃是府主的胞弟,分毫不敢怠慢,连滚带爬的朝着大殿里间跑去。
“你说你这人......”王凡话说一半,欲言又止,摇着头甩开吕之羿抓着的手,自寻武诀而去。
“我做错什么了吗?”吕之羿深感莫名,挠头苦恼。
......
......
这御武阁内收藏的武诀确实不少,让王凡看得眼花缭乱,但迫于自己没钱购置灵武,只得过眼一看。
虽说这武诀获取是需收银钱的,但却不知为何竟都没有明码标价,这让王凡很是苦恼,他只有五百币,若是超了这价格,他可就有些难堪了,付不出钱事小,拿了又退可是很丢人的事,这御诀阁内的弟子可不少,今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他那点自尊还是要的。
“咦,这东西好旧。”许久后,王凡注意到了一座书架角落里放着的一块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