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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这就不要了?”
拳环类灵武本来就少,如此机会王凡竟然会放弃,这让吕之羿和潘安都不甚理解。
王凡摇头,低声反问:“他拿一件自己并无用处灵武的能干嘛?”
“可以卖钱啊!”吕之羿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显得很是不能理解。
而潘安似乎已经明白了王凡的意思,窃笑之余放松了紧张的神情。
见吕之羿一头雾水,王凡戳了戳他的脑袋,摇了摇头。
稍许后,当万小微第三次询问完是否有人叫价时,吕之羿如顿然醒悟般,拍案起身大笑了起来。
他如此举动,着实让这会场中人一阵错愕,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片刻后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激了,他连忙收起了笑容,环顾着四周干笑了一番,安坐下来,“想不到你小子能损到这种地步,佩服!”
待万小微宣布完了结果,苍夜收取了墨鳞手之后,王凡等人站起身来,朝着宗器所外走去。
而几人刚一走到宗器所门口,便被欧阳慕雪追了上来,“王凡师弟!且慢走。”
见欧阳慕雪撇下了离殇,走到了王凡身边,吕之羿和潘安都莫名的对视一眼,而后又盯上了王凡。
只是王凡却并不以为然,迎着欧阳慕雪恭敬道:“不知欧阳师姐有何事?”
欧阳慕雪笑答:“苍夜与你有隙,故有此一出,还望王凡师弟心宽,若师弟你想要那墨鳞手,我可前去讨要。”
王凡闻言心暖,摇了摇头,笑道:“多谢欧阳师姐美意,不过既然苍夜师兄已经将此物拍下,那便是他的,我若就此讨走,有夺人爱物之嫌。”
“这......”欧阳慕雪黛眉微蹙,动了动红唇又欲要辩说,但却被王凡制止。
他移开了视线,望着欧阳慕雪身后不远处的离殇,说道:“不劳烦欧阳慕雪挂怀,灵武之事还可再想其他办法,只是不要伤了你与离殇师兄的和气。”
欧阳慕雪想了想,王凡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回头望了望此刻正满是不悦的离殇,告辞离去。
......
......
弟子别院中,王凡扶首立于窗边,闷闷不乐,忧愁那不知该何解的破镜问题。
许久后,他叹了口气,坐到了正在百无聊赖的潘安和吕之羿身边,给自己倒了被茶水,说道:“吕大公子,求你个事呗。”
吕之羿听王凡这么喊他,感觉很不自在,道:“别这么叫我,你想求的事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办了,只要苍夜敢在黑市里售卖那墨鳞手,他便有口难辨了。”
“凡哥,你可真是够黑的。”潘安窃笑道:“那叫苍夜的这会儿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那怪不得我,谁让着兰城学府的弟子规制中有这么一条,弟子不得将学府内灵具携带至市上售卖。”王凡表现得一脸轻松,吹了吹手中的热茶,“到时候那墨鳞手会不会被没收?”
吕之羿啧啧两声,斜眼说道:“没收到哪?天都府可是我家!”
听他这般说道,王凡算是安下了心来,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那墨鳞手他是真心想要。
许久后,王凡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吕之羿问道。
王凡低声回道:“找文雨莫问点事情。”
正当他欲要打开房门,便见文雨莫推门而入,差点没贴上个正脸。
见王凡凑得如此之近,文雨莫脸颊微红,而后一把将其推了出去,道:“跟我出去一趟,薛长老找你。”
说完,她也不等王凡回话,直接扭过头走了出去,留的王凡站在原地听着身后两人低笑,一脸的尴尬。
王凡随之跟上了文雨莫的脚步,见她不言不语,觉得气氛干涩,问道:“薛长老找我什么事?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哪?”
文雨莫没有搭话,只是斜过眼来瞅了他一眼,而后加快了速度朝前而走。
王凡摇头,暗中念道:“这女人还着实有够冰冷的,不过若不是那一头白发,或许也算得上个美人。”
文雨莫没有将王凡带至司勤处,而是把他带到了兰城学府的三座百层高楼面前,在最中间那座楼宇的大门处停下了脚步。
文雨莫仰视着门梁挂着的牌匾上镌刻着的“星辰殿”三个大字,淡然说道:“薛长老在最高层等你。”
最高层,这三个字瞬间让王凡感到心无所念,他哪里不知这最高层所指的乃是第一百零八层。
仰望着屹立入云的“星辰殿”,王凡问道:“你不上去吗?”
“这里是圣地,我去不得。”
回答完了王凡的话,文雨莫片刻不逗留,扭头就走。
王凡凝视着文雨莫的离去的背影,暗自叹息,待她离开了视线之后,才摇着头推开了“星辰殿”的大门。
在殿内只有一条环绕至顶的楼梯,没有分出楼层,中间处是空的,站在这最底端,看不到顶上到底是什么模样,走在楼梯上,再向下望去,便感觉临着一道深渊,越是往上,就越是觉得地面与自己隔了一个天际。
跟着楼梯往上走时,会感觉有风拂过,而每隔一段距离,墙边上就会看到一扇不大不小的窗,那些吹进的风,或许就是由此而来。
走了近半个时辰,王凡才喘着大气来到了这第一百零八层,在楼梯的末端,有一道仅够两人同时出入的石门,门上繁琐的镌刻着一些图腾,看不出都是些什么东西。
王凡试图去叩击那石门,却发现自己抬手之时,那石门便自动的打开来。
跨入门中,才发现此间里空空如也,除了墙边上仅有的四面窗户外,只有一座石台摆于正中,而那石台之上,是一块赤红色镜盘在漂浮,忆想起新人入门试炼时薛呈仁开启法阵所用之物,他便确定了这东西便是那天都府的圣物,玄阳鉴。
石台边上,薛呈仁和吴铭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但见到王凡进来以后,便停下了话语,笑面相迎。
“许久未见,最近是否还好?”吴铭脸上的刀疤依旧那般触目惊心,那身甲胄似也从未被他脱下过一般。
王凡抚了下胸口,让自己先好好的松一口气,然后才开口笑道:“既然能见到你,估计也不是什么小事吧?”
在内门呆久了,王凡自然对天都府的局势有所了解了,天都府府主之下,有四位长老,还有两位天将,这六人的地位相平,但这寻常之事,往往都只是由长老出面,除非事情非同一般,否则天将则是很少露面。
“你先上前来,余下之事,待晚些时候再与你道明。”薛呈仁笑着脸招手,将王凡唤到了身边。
未等王凡靠近,那玄阳鉴就如被某种力量激发了一般,冒出耀眼的虹光,将王凡拉扯了过来,而后王凡的眼眸便暗淡了下来,似是失魂了一般。
见他如此,薛呈仁和吴铭微笑着对视一眼,也不多疑,将他按坐在地上。
“先生可还记得那人?”吴铭站直了身子,一手握紧剑柄,视线停留在王凡身上,似是回想着某些事情。
薛呈仁唏嘘着,把目光从王凡身上移开,落在了玄阳鉴上,说道:“你是说王一之。”
吴铭点头,眉头微蹙,道:“他们都姓王。”
“这天下之人姓王者甚多,起初我也没有往这个方面去考虑,但这一年多来这少年身上的种种,也不禁让我联想到了此人。”薛呈仁似有所思般微微扬起了头望向天顶,负于背后的手不停的摩挲着。
“这世上炼格同修之人,在史上也仅有王一之一人而已,如今王凡,可算是第二个,想不将他两联系在一起,都很难。”吴铭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扶着手走到了窗边,望着在这楼层之下的浮云,眼中透起一丝忧郁。
“遥想当年,这个传奇之人让神州九域几次震撼,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依旧还如历历在目,却不知这么多年来消声覔迹的他,此刻是身处何处。”
......
......
“这些东西......”王凡在心中默念,他的脑海之中,一个个他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奇闻化为白芒,被一点点的深深烙印,让他想忘也忘不掉,这些骇人听闻的奇闻异事,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都是些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本古籍上的事物。
而在这些烙印下的事物里,他见到了一个人,那个在梦境中出现的人,他的背影走向了云山的深处。
“怎么回事?”
突然间,王凡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窜入了他的身体,沿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血液进入了他的丹田深处。
那是一股携带着暖意的灵力,似是充满了灵气,在进入到王凡丹田后,融入了五格元府之中,让元府内的真元开始翻滚起来,这是破镜的征兆。
然而片刻后,一种从所未有的危机感触扑入了心间,他能感受得到身体滚烫得有点离奇,像是正在被熊熊大火翻烤着,让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