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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凡和吕之羿从西平城回来之后,天都府一直在私底下派人前往探查,但被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最终便开始动用影子的力量,然而这个绝密任务无法定性,影子里的人似乎并不太愿意接受。
“看来这天都府里也并不和谐。”王凡一边走着,联系着先前得到的消息,便有了这个定论。
做为凉州域的最高统治存在,天都府无法强行动用影子的力量,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矛盾是存在的。
也或许,影子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天都府无法轻易掌控。
叹息着,王凡回到了弟子别院,吕之羿不知去了哪里,只有潘安还在屋内发呆。
见王凡回来,他礼貌性的笑了下。
“吕之羿去哪了?”王凡在他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才有个人来找他,说是苍夜去了黑市。”
王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诡异一笑,而后说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说着他拉起潘安,快步朝兰城学府外走去,十里八绕的来到了一条巷子口。
巷子口有两个面色不善之人四处打量着街道上的行人,见两人靠近,堵住了入口。
“干嘛的?”堵路的人说话声音很低,只保证了在这小块范围内能听得清楚。
王凡没有回答,而是从空间手环里拿出了些许银币,悄悄递给了那两人。
扫了眼四周,他们把路让了出来。
进入巷子内,潘安好奇,低声问道:“你刚才干嘛呢?”
王凡嘿嘿一笑,道:“先前吕之羿提到过这里的事情,说是什么都不用说,给那守门人一人五百,人家自然就会放你进来。好像是规矩?”
潘安恍悟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话。
两人继续走了不多久,便见到了巷子最里处的一扇关闭着的大门。
一路到头没有别的岔口,只有这一扇门,不用多想便知道这里就是黑市的入口了。
“咚咚咚”,站在门前,王凡轻轻连续敲了三下,不多也不少,好像也是规矩。
然后那扇门就从内被打开了一半,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伸出头来瞧了一眼门外两人,点了点头便让出了身位。
王凡和潘安两人对视一眼,走入了门内。
门后是一片宽广的天地,有顶棚,但那顶棚又好似非人力所为,整个就像夜晚的星空。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片天地里走动,周边都摆满了摊铺,摊铺上各式各样的灵具层出不穷。
震撼之余,王凡和潘安两人四处闲逛起来。
“落尘剑,凤羽折扇......”王凡细看着摊铺上的东西,喃喃自语,“这黑市里真的是什么都有。”
“这黑鸟是什么东西?”潘安从一个摊位上拿起了只有两寸大小的一只黑鸟,低声问道。
王凡看了看后露出好奇神色,朝那摊位老板问道:“这黑铁鸟多少钱?”
那老板见这二人年纪轻轻又不似什么有钱人,但穿着兰城学府的院服,轻视之余假装客气的说道:“十万。”
虽然这人已经特地表现得很客气,但王凡还是听出了他话音之中的轻视,有些不自在,不善言道:“这里是黑市,你还卖这么贵。”
老板听完,低笑了声,不再客气,“没钱就滚蛋,你知道这黑铁鸟在正市上卖多少钱?”
一时间王凡竟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然而下一刻,吕之羿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八万卖就拿来,自己去对街那家问问人家卖的多少,想坑人也要找对了对象!”
闻言,那老板的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他这叫价确实高了些。
一是因为他不认为王凡和潘安有钱来买。
二则是若这两人买得起,那就试探一下,若能坑上一笔再好不过。
然而现在走出来的吕之羿,显然是个行家,他坑不了。
细想了下,老板换了张和气的面容,道:“公子若是想要,八万也未必不可。”
吕之羿笑了笑,知道这老板是想要驳回些面子,所以没提到自己卖得贵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吕之羿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从衣袋里拿出了张字据,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后递给了老板,说道:“拿着这个到天都府帐房提钱。”
老板接过字据,瞬间知道了吕之羿的身份,连连谄媚道:“原来是吕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见谅。”
说着他拿起黑铁鸟递到了吕之羿面前。
“给他。”吕之羿扭了扭头,示意他将黑铁鸟交给王凡。
这老板也机灵,赶紧转过面来说道:“公子收好,先前话语多有得罪,这小东西就作为补偿吧。”
他递过了黑铁鸟后,又从摊位上拿起了一个小盒子交到了王凡手上,“这是地落珠,具有瞬间移动的效果。”
王凡听到瞬间移动几个字后兴趣大浓,将盒子打开,看着里面密密麻麻放着的许多小圆弹子,问道:“这个要怎么用?”
老板这会儿也不再敢有所轻视,道:“直接丢在地上,便可瞬间凝结出一个法阵,这个法阵可以将使用者传送到任何想到的地方,不过范围仅五里。”
王凡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地落丹和黑铁鸟,毕竟很快就要前去西平城执行一项绝密任务,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一定的帮助。
“你一共欠了我多少钱了?”吕之羿调侃着王凡,笑得让人直厌恶至极。
王凡白眼一翻,道:“一十三万六千币加上今日的八万,二十二万六千币,不带利息,一年后归还!”
潘安听得是膛目结舌,这些事情他可真的是从未听说,不过他在意的不是这数量,他在意的是如果不要利息,“吕公子,你也借我点呗,一年无利息。”
吕之羿脸一黑,道:“没利息是有交换条件的,要借可以,但是无利息得看我是不是有事要求你,如果有,或许我会考虑免息!”
潘安想了想,道:“那等你需要找我帮忙的时候再说。”
吕之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估计这事有点难。”
确实,吕之羿地位不凡,哪里有多少事情需要别人帮忙,不过没有多少不代表没有。
因为王凡知道当初他是因为好奇心作祟,才免下了这利息。
而且吕之羿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王凡还钱。
摇着头,王凡开口问道:“苍夜呢?不是说他来这了?”
吕之羿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间阁楼,道:“在里面呢,估计还在商量价格,星级灵武也算少见的了。”
说着,他带着王凡朝阁楼走去,没有进正门,而是绕到了阁楼背后的后门。
进到阁楼中,吕之羿将王凡带进了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内。
房间内站了个女人,王凡觉得身形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万阁主。”吕之羿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时,王凡才想起了拍卖会上那个帘布后的女人,宗器阁阁主万嫣。
先前听吕之羿说过这女子很漂亮,但未曾见过真容,一直半信半疑。
当她站到面前后,才确认了吕之羿并未说谎。
万嫣扬唇一笑,美艳入眼直逼心扉,让王凡和潘安两人瞬间觉得呼吸困难。
她把目光落在了王凡身上,不怀善意道:“吕公子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小子,如此破费?”
显然,万嫣似乎并不知道很多事,也就是说王凡身为影子的事也是秘密。
虽然他资质不一般,但目前也只是刚刚达到旋照境。
加上近日里传起的流言,万嫣自然不会太把他放在眼里。
而对于这些,王凡并不以为然,既不会觉得委屈,也不觉得她有说错了什么,毕竟吕之羿确实破费得有些过分。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现在你能有点上心之事,不至于再让府主成天为你操心。”万嫣轻声说道,拂了拂衣袖,招呼几人坐了下来。
但潘安却在此时闹了脾气,昂首而立,揖手以礼,道:“敢问万阁主为何要对凡哥带有偏见?”
万嫣挑了挑黛眉,也不急着回答,退回几步,在身后的椅子上端然坐下。
打量了一番王凡,见他正诧异的盯着潘安,还准备伸手去将潘安拉回来,笑了笑。
收回视线来,她朝着潘安问道:“何为偏见?”
“那既然没有偏见,那又为何口气中带着如此深的不善?”潘安疾言快语,没有一丝犹豫。
王凡在一边听得尴尬万分,可却怎么也拉不动这身宽体胖的潘安。
而吕之羿,好像在看戏一般,眼神游离于三人之间,没有一点要出言相劝的意思。
万嫣稍底下头,打理了下衣裙,而后优雅的把手盘放于膝前,道:“既不是偏见,也非不善,是瞧不起。”
听得这般话语,吕之羿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但碍于某些明面上的关系,却也不太好多言。
王凡停下要拉回潘安的手,目光凌厉的看着眼前这个优雅但并不让人舒心的女人。
她把瞧不起这三个字说得很直接,让王凡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更或是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