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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凡闭目凝神,试图领悟下一记杀招,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领悟不了,叹了口气,望着站在门外的兵士身影,摇了摇头。
“或许要通幽?”他记得自己是在聚元境的时候才领悟的“碎骨锁”。
若是说筑基是“天道体炼诀”的基本修习要求,聚元是第一层铁炼之体的基本领悟要求。
那他在旋照修得了第二层八式,便很有可能是到达通幽境,才能领悟第二层的钢炼之体。
不朽传承没有告诉他这些,因为似乎这些东西并没有被它认定为奇闻,所以他只能如此揣测。
虽然这些结论不够清晰,但却总比一无所知要好了许多。
见屋外的躁动消退了些,他重新躺回了床上,安然睡去。
......
......
翌日清晨,西平城主府平静异常,犹如昨夜里并无任何事情发生。
王凡起身,发现屋外的兵士依旧在守着,没有离去。
稍作梳洗后,他推开了房门,迎向护卫时,特意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神色。
“这位大哥,你这是?”
护卫听此一问,顿时有点不知如何回答,顿了许久后,吞吞吐吐道:“城主...大人,让小人过来看看,见房门紧闭...所以未敢叨扰。”
王凡心中暗自一笑,疑惑道:“不知城主大人找我何事?”
护卫一愣,嘴角很明显的抽搐了下,道:“这......哦....城主说若是公子醒了...就请公子到书房一叙,对,书房一叙。”
王凡心想这兵士倒还算机灵,笑道:“如此待我收拾一下便前往。”
那护卫见王凡正要回头,急忙说道:“那还请公子稍后到书房等候片刻....我家城主...此刻...此刻应该还在正堂里会客,我这便去告知一声。”
王凡浅浅一笑,摆了下手,道:“去吧,我很快就过去。”
待见着护卫屁颠着离去后,摇了摇头,笑着走回了房间,低声自语道:“做个人,当个兵,也真够难为你的。”
王凡不紧不慢的在屋里收拾了一番,为避免露出破绽,将夜里穿的夜行衣藏好后,又思虑了一番。
确认未有何事被遗漏了,才跨出门槛,朝书房方向而去。
踱步而行,不必赶时间,他知道等自己去到书房时,李明渊定然已经在等候了。
李明渊当然也是不出意料的在见到了王凡后,赶紧出来相迎。
王凡知道,这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所以他也摆出了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不知城主今日唤我前来,有何事?”
李明渊细细的观察着王凡,道:“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王凡看出了李明渊的试探之意,悠然一笑,道:“府中的厢房确是比那客栈要好出了许多,昨夜睡得极好。”
说着还特地抱拳施了一礼,以示感谢。
李明渊并未看出王凡的神色有何不妥,干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还请范公子坐下说话。”
王凡点头,走到客位,理顺衣衫,端坐下来,挺着胸膛将两手正放于膝上。
当他坐正后,李明渊收起了笑容,但两眼却依旧在偷偷打量着王凡,严肃道:“昨夜公子不曾听闻府中有何动静?”
王凡继续佯装着不明所以,问道:“昨夜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明渊依旧没有发现有何问题,收回了视线,也稍微放松了些警惕,道:“昨日里抓回的女子,被劫走了。”
王凡猛的站起身来,道:“劫牢?是否有见劫犯为何人?”
李明渊摇头,而后陷入沉思。
房中沉默了小会儿,王凡重新坐回椅子上,捋了下衣袖,道:“在下有一事相询,还请城主明言。”
李明渊似从梦中惊醒般,身子微颤了下,道:“请说。”
“城主如此在意这女贼,想必此人必定不凡,可不知......”王凡边说着,视线落在了李明渊的神情上,现在换由他来探视了。
李明渊没有看向王凡,目光落在地面上,摩挲着手指,沉吟了片刻后,叹息道:“此女子乃是鬼域的大小姐,我怀疑她来此有所图谋。”
“那为何城主不将此事告知天都府?”王凡继续探视着道。
李明渊愁起双眉,摇头道:“此间之事一言难尽,也非同小可,恐怕不便告知于公子了。”
王凡嘴角微扬,站起身来,道:“如今这女子已然逃脱,若是真有所图谋,得到了什么消息,回到了鬼域可并非什么好事。”
“况且此事若是让天都府知道了......”
听王凡这么说来,李明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未踏出门,他只是在门边站定,负手而立,仰望天空,背影里有种说不出的忧愁。
有那么一瞬间,王凡在想或许是自己漏掉了什么,冤枉了他呢?
想到此处,他正准备说话,但李明渊却抢先开了口来。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他转过身来,目光凌厉,走到了王凡跟前,道:“我昨夜便怀疑是你劫走了她。”
王凡保持着镇定,站起身来,与李明渊四目相对,道:“若是我劫走了他,如今又怎会继续呆在此地?”
李明渊意味深长的一笑,走回了正位,正襟危坐,道:“她不可能获得什么有利消息,但你若继续留在这,或许能从我口中探出消息来,不是吗?”
“昨夜动静如此之大,你却说你毫无察觉,我该如何相信?你是个武者,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双目如炬,死死的盯着王凡。
听完这番话,王凡不禁赞叹这老狐狸的心思确实足够缜密,任自己已经表现得如此坦然依旧还是被抓住了马脚。
他叹笑道:“姜还是老的辣,不错,是我救走了千隐岚,我是鬼域派来的。”
他想诈上一手,看看这老狐狸当如何为之。
他深知自己此刻或许正面无法与之为敌,已经捏紧了地落丹。
只要稍有不对,他便立刻遁离。
“可有证据?”李明渊竟然出乎他意料的淡然。
王凡笑了笑,道:“你手中的书信可否为证?”
李明渊闻言身子微怔,表现得有些慌乱,道:“你便是鬼域派来的特使?”
王凡有些错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书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但事已至此,他便只能博上一搏。
他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道:“正是!”
李明渊不苟言笑,淡漠的端坐着。
许久后,开口问道:“鬼域门主千叶寻在书信中之所言你是否得知?”
王凡握紧了地落丹,笑道:“门主只让我前来听从府主安排,若有可能便将小姐救出。”
李明渊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千叶寻的行事风格。”
闻言,王凡不曾料到这随口一言,竟还真来了个歪打正着,心中窃喜,松下了口气。
“那接下来府主当要我如何?”
李明渊冷着面容,似在确认着什么,指尖在桌案上来回摩擦。
书房很安静,静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王凡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紧绷起来。
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自己又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许久后,李明渊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得很自然。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王凡觉得这笑容并不自然。
事实证明确实是他太过于紧张。
李明渊站起了身来,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写满书文的精致纸卷,递到了王凡手上。
“看看这上面写的内容,若是没有异议,便代表千叶寻签上,这便是他要你做的事。”
王凡接过纸卷,摸了摸,发现这不同于一般的纸张,要厚了许多。
摊开纸卷,他看着纸卷上明列着的条款,心跳加剧了一些。
这张纸卷,是一份协议,以千隐岚的性命作为要挟,换取鬼域达成永不进犯的一份协议。
王凡皱起了眉头,他误会了李明渊,而且放走了千隐岚。
没有下笔,他把纸卷收了起来,递还给了李明渊,同时拿出了自己的铭牌。
铭牌已经因为他的身份,发生了改变,材质变成了黑铁。
摘下了伪装,他淡然说道:“还记得我吗?城主。”
当李明渊见到了王凡的真容和那块黑铁铭牌之后,神色有一瞬间茫然无措,躬身稽首道:“在下擅自作出如此决定,还望大人赎罪!”
虽然在修为上王凡不如李明渊,但对于忠心于天都府的人来说,身份地位远比修为要更加具有威慑力。
王凡扶正了李明渊,道:“李城主有如此护民之心,何来责怪之说,况且我只是晚辈。”
松开了手后,他退离了几步,道:“你此举虽称得上谋略过人,但确也是太过冒险,若今日不是我,而是换了鬼域的某位强者,你可否还有机会拿出这文卷?”
李明渊闻言惭愧不已,道:“看来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的身份你暂且保密,千隐岚之事现在起交给我来解决。”王凡正色说道:“你现在便送出讯号给天都府,说不定在鬼域书信到来之时,这西平城已然处于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