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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岚与红发女孩在雨中漫步。
“听说这次屠龙你功劳很大,干嘛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诺诺见男孩挎着批脸。
实际上张楚岚很少把真实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他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无奈、难过、后悔等情绪在心里搅成一团。
明明理智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感性却不断谴责他,但让他回到过去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扣动扳机。
张楚岚沉默了一会,沉声道:“没必要等我的,明明离宿舍也不远。”
“我战斗力不强,在屠龙的事情上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你回来的时候少淋些雨。”诺诺微笑道。
张楚岚看着女孩的笑容,内心有些躁动。
也不怪路明非会爱上这个女孩,她就像一束光,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照亮他。
“渣女。”
“说谁是渣女呢!”诺诺伸手掐住男孩的右脸。
“唔~你明明有未婚夫,还跟别的男人同撑一把伞,还说不是渣女。”张楚岚吃痛道。
“呃……。”
红发女孩一时间无法反驳,男女共撑一把伞,确实有点小暧昧了。
“你是喜欢凯撒的吧。”张楚岚问,毕竟政治婚姻,男女双方并不一定会有恋爱之情。
“喜欢。”
“喜欢他那里?”
“他很自信,在所有‘A’级的女生中,他觉得我最好,所以喜欢我,而我也觉得他很好,而且也不会让我不舒服,这样不是蛮好的?”诺诺淡淡说道。
见女孩回答的干脆,张楚岚反而松了一口气,继续问:“你既然喜欢他,那老是来勾搭我干什么?”
“我跟你相处也蛮舒服的,就想收服那你当我的小弟咯。”
张楚岚想起学生会那帮精英:“作为学生会副主席,下面的部员不都是你的小弟?”
“那是凯撒的小弟,又不是我的。”诺诺没好气道。
“想当我大哥,你拿什么罩我?”张楚岚觉得很好笑,上一个说要罩她的女人,可是一等一的绝世强者,一把菜刀砍翻异人界的女中怪……豪杰。
诺诺想了想,瞄了一眼头顶雨伞:“比如,下雨天为你挡雨,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陪陪你。”
“从来都是小弟为大哥撑伞的,哪有大哥给小弟撑伞的。”张楚岚吐槽道。
“那我当你小弟嘛,这样好像也不错。”诺诺耸了耸肩。
“男女之间有哪有纯友谊的。”张楚岚不满道。
“唉,你该不会对我……。”诺诺露出警戒的表情,对方刻意疏远自己,难道是为了逃避对自己的感情。
“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张楚岚无奈道。
如果他真喜欢陈墨瞳,他大可向对方表明心意,毕竟他早就不是那个满脑子想着脱处脱单的憨憨了。
可问题是他不能把路明非的情感糊弄成自己的,这样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女孩的不负责。
现在他和路明非的灵魂,就像两杯倒在一起的水,共享情绪与记忆,互相影响,路鸣泽可能看出了这一点,才放任他继续使用路明非的身体。
至于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为什么是他,张楚岚心中隐约间有了猜测,恐怕答案需要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揭晓。
“胆子不小啊,竟然想泡我。”诺诺露出狡黠的笑容。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办?”张楚岚认真道。
“当然看你表现咯,如果你能一脚把凯撒踹开,我就是你的。”诺诺勾起青年的下巴,眼神有些魅惑。
看着这位古灵精怪情绪多变的女孩,张楚岚一掌拍开对方的咸猪手:“为了一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拼命,你看我像那种脑子里装满恋爱的蠢货么?”
诺诺捂着手背吃痛,摇了摇头:“不像。”
恋爱这种东西,离张楚岚太遥远,他很确定只是把女孩当朋友看待。
“其实我也不太懂怎么喜欢一个人,所以就找个能配自己的人,我小时候看不懂那些言情小说,那些女主角为了男人哭的死去活来,明明那个男人不喜欢你了,哭有什么用呢?”诺诺挠了挠头。
“我也不懂。”张楚岚根本就没谈过恋爱,没体会过爱一个人爱到死去活来是什么感觉。
他可以为了冯宝宝去死,但冯宝宝对于他来说是种精神寄托,更是一种信仰,不掺杂太多男女之情。
两人聊着,才发现走过了宿舍门口。
“到地方了。”诺诺望着宿舍门。
“山顶不去了么。”张楚岚问,他很想知道,女孩为什么要在生日去山顶,那个地方明显有特殊意义。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是九点十五分出生的,还剩一分钟就要过了时间,女孩眼中浮现出一丝惋惜:“来不及了,算了。”
张楚岚摸了摸口袋,只剩一块沾满蘸料的手帕,又看了看附近空荡荡草坪,他找不到便宜又有心意的礼物送给女孩,重点是便宜,如果对方要珠宝项链,他只能回答你在白日做梦。
女孩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孤独,张楚岚有些意外,明明刚才还在笑着安慰自己,原来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吗?
这时,时间停止转动,诺诺停在脚步定在原地,雨滴在空中悬浮静止,身穿黑色礼服的少年,出现在张楚岚眼前。
“今天,你来的次数有点多。”
“鉴于你今晚表现不错,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陈墨瞳喜欢的东西。”
“是花吧”
“呀,原来你知道啊。”路鸣泽吃惊道。
“凯撒为她铺了一地的玫瑰,肯定是投其所好。”张楚岚耸了耸肩,附近只有被整理得干净平整的草坪,一朵野花都看不到。
“偷偷告诉你,她没把生日告诉给任何人。”
“任何人?”
“任何人,她从小就没收到过生日礼物。”
“凯撒呢。”
“凯撒查了她的个人资料信息。”
“爷爷虽然对我很严厉,但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做顿好吃的。”张楚岚回忆道,又略一沉吟道:“你既然来了,就帮我一个忙。”
“讲。”
“让她能暂时看到我身上的炁。”
路鸣泽秒懂,于是笑道:“没问题,让她念show me the flowers,她会看到的。”
交代完,少年消失不见,静止的雨水径直向下坠落,红发女孩收起手机转身离去。
“陈墨瞳。”
红发女孩愣了一下,青年从来不会用名字叫她,她转过身一脸疑惑:“怎么了?”
“送你个生日礼物,快过来。”张楚岚对她招了手。
“真的吗?”诺诺一脸不可置信,她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楚岚伸出手掌心向上,吩咐道:“把你的手放下来,掌心向上,然后闭上眼睛。”
女孩听话的闭上眼睛,小手朝上放在对方的掌心里。
“师姐,‘让我看看花’用英文怎么说?”张楚岚问。
“嗯…show me the flowers。”陈墨瞳轻声回答,心里有些小激动,她想象不到对方会送自己什么礼物。
“正确,答对有奖,请你睁开眼看奖品吧。”
当红发女孩好奇地双眼,这一瞬间,世界之钟的秒针刚好指向九点十五分整,雨停了。
此时女孩眼中倒映着,是手心一朵金色的鸢尾花,这朵花美得如梦似幻,好像童话里的仙灵,浑身散发着璀璨的光辉,仿佛暗夜中的荧光。
诺诺伸出左手抚摸花瓣,如同流水般柔软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她一脸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言灵变出来的,我们手分开后,它就会消失。”
诺诺听到鸢尾花会消失,心中很是不舍,捧着鸢尾花的手微微颤抖:“为什么我能看到你的言灵?”
“这是秘密,还有祝你生日快乐,师姐。”张楚岚微笑道。
望着男孩的笑容,红发女孩怔住了,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下。
女孩突然流泪,搞得张楚岚整个人都懵了,自问道:难道我搞砸了?
“你是不是觉得跟凯撒的玫瑰地毯比起来,这个太寒酸了,先告诉你啊,我没钱,不可能给你买这么多玫瑰花的。”张楚岚快速说道。
女孩赶忙擦拭眼泪,然后露出如小孩一般灿烂的笑容:“不是…我很喜欢,它真的很漂亮。”
“那你哭啥?”张楚岚问,他倒霉两世,他也想哭啊。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女孩笑着吐了吐舌头。
“把手合上吧。”张楚岚轻声道。
“别啊,我还想多看一会呢。”女孩撒娇道。
“有惊喜哦。”
听到有惊喜,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合上了手指。
鸢尾花瞬间消散,化为一颗颗明亮的光点朝天空飞去,光点在夜空下,就像漫天星辰。
“萤火虫,好漂亮!”诺诺大喊道,把双手伸向夜空。
“……这么开心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此时张楚岚眼中,陈墨瞳就像一个想要回家的孩子,想跟着‘星星’飘回家乡。
直接光点飞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张楚岚才解除金光咒。
红发女孩看着天空慢慢黯淡下来,突然转身伸出手把张楚岚的头发抓得七零八乱。
“你个不孝女,干嘛……啊!”
张楚岚感觉有一道柔软的触感,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带着芳香转瞬即逝,耳边传来一句“谢谢你。”
刚想质问,红发女孩已经扭头逃跑,她的步伐轻盈如一只小鹿,心里揣着慢慢的开心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望着女孩消失背影,张楚岚擦了擦脸上的口红,骂道:“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