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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我怎样都可以是吗?”</p>
“是。”</p>
“好,那你明天就把莫氏集团的股份拿来给我当补偿吧。”她眨着一双明眸望着他,眼里闪着光,一本正经地说,“最好你名下那些房产也匀几套给我。啧,有点麻烦,要不这样,我们明天领证,后天离婚,然后你就直接净身出户吧!这样我最开心!”</p>
明知她是故意的,莫斯年还是被气得不轻。</p>
他扯掉领带,顺势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动作看上去优雅无比,可暗劲儿用力之大,直接崩坏了一颗纽扣。</p>
林染顿时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转身就跑。但她哪里逃得掉,莫斯年手长脚长,不紧不慢地跟上,在她跑到楼梯口的前一刻,伸手一捞,直接把人抓回来,二话不说就扛到肩上。</p>
见林染还不肯安分地挣扎,他没耐心,直接揍了她屁股两下。</p>
“老实点!”</p>
语气还凶巴巴的。</p>
“莫斯年你王八蛋!你打我!!”</p>
林染当时心里就委屈了,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老情人,她被人绑架,逃回来还得被他绑。越想越难受,孕期的女人本就情绪不稳定,委屈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p>
一直缩在餐厅暗中观察情况的小离,见小林阿姨挨揍了,哪里坐得住,他蹭蹭蹭地跑出来,个头还没老爸腿长,依然愤愤不平地用小拳头攻击。</p>
“爸爸大坏蛋!放开小林阿姨!!”</p>
一个个的,还治不住了??</p>
莫斯年脸一黑,另一只手揪住小离衣领就把人提了起来。</p>
老婆儿子一块塞车上带走!</p>
先把小离扔进车后座,黑眸狭眯,警告:“自己系好安全带,敢乱动回去关小黑屋!”</p>
林染就放在副驾驶座上,眼皮子底下看着。</p>
莫斯年几乎是一路飙车回到碧水湾的。</p>
他打开门,倚在门口,监督着那一大一小磨磨蹭蹭地进去。</p>
“砰——”门就在林染身后关上,干脆利落地反锁了。</p>
莫斯年口吻没什么耐心:“小离,回房间洗漱睡觉,不准出来!”</p>
小离不肯,他怕他们再吵起来,抓着林染的衣角不动。</p>
莫斯年眸光冷然射过去:“没听见?”</p>
他本就气势摄人,如今神色一冷,多少有权有势的都见了他发怵,别说这么点大的孩子。小离害怕得往林染身后藏,还是不肯走,强压着心里的害怕,小声反抗:“你会欺负小林阿姨,小离不走!”</p>
林染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是她的小离宝贝对她最好,不过好归好,她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四岁的小娃娃硬抗莫斯年那尊大魔王,而且这小奶娃明显两股战战,怕他爸怕得要死。</p>
“小离,你听话,先上去吧。阿姨没事的。乖哈!”</p>
小离愤愤握拳,怂得不行地偷偷瞪了眼自家老爸一眼,信誓旦旦地跟林染说:“小林阿姨,等小离长大了就娶你,好好保护你!”</p>
林染很配合:“好好好,阿姨等你长大。”</p>
旁边的莫斯年:“……”</p>
他们还真当他不存在。</p>
等小离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后,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p>
莫斯年给她倒了杯温牛奶,顺便调整了一下情绪,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身上穿着谁的衣服?”</p>
那是一套看上去和她不太搭的休闲运动服。</p>
“任菲的。”</p>
“怎么跟她见上了?”</p>
“我被乐展颜绑架,她救了我。”</p>
“……”莫斯年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被绑架了?在他离开宴会厅以后?傅沛是怎么办事的!</p>
“为什么不跟我说?”</p>
“没必要,我自己逃回来,也报了警。”她轻描淡写说完,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而且你那时候估计也顾不上搭理我,我年纪大了,自讨没趣的事儿也不爱干了。”</p>
“……”莫斯年沉吸了口气,试图冷静地跟她解释,“白纤楚她父亲前些年帮过我,对我有恩,而且我们两家世交,他一直是我敬重的长辈。今天白纤楚告诉我,他得了胃癌,求我帮忙联系几个权威医生。后面枪击事件发生得很突然,那一枪打在她心脏附近,我没时间考虑太多。”</p>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白纤楚倒在他怀里的那瞬间,想起了十年前的一幕幕,当年对舒意的遗憾阔别经年,再度擒住了他的心脏。</p>
只是这件事,他不想再提。</p>
林染安安静静地听完,面上毫无波澜,淡定地点头说:“嗯,我知道了。我理解。没别的事,我去休息了。”</p>
情急之下做出的选择,不是更能代表本心吗?</p>
他再解释一次给她听有什么意义?</p>
莫斯年烦躁不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阿染……”</p>
她半点挣扎都没有,转过身,平静无比地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你说吧,我听着。”</p>
一股浓浓的挫败和无力感压得莫斯年透不过气来。</p>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好像瞬间,就回到了原点。</p>
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让莫斯年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离她的心越来越远了。</p>
他捏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寸许,忽地笑了:“你真那么想要莫氏集团?好,我给你。”</p>
林染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拖进了书房。</p>
莫斯年一通电话雷厉风行地直接打给傅沛:“拟合同,将我在莫氏集团的全部股份,转到林染名下。两个小时内,连公章一块送来。迟一秒,你就不用干了!”</p>
林染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平静接受,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她静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男人又接连打了个两个电话,安排人准备房产过户的手续。</p>
“呵呵……”她听着听着突然就笑了。</p>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浓烈的嘲弄,刺耳得很。</p>
莫斯年一直按捺的情绪,终于被她全线击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