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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女怒道:“好,你既舒服,我就再打重些,看你还舒不舒服!”小仙女话音未落,又抬手往小鱼儿背上打去,小鱼儿重重地挨了一掌,却还是不以为意。
江小鱼似乎飘了,犹自喃喃道:“不行,还是太轻了,小仙女,你是不是没吃饭,快快,再重些啊。”
这种随时随地将嘲讽开到顶级的选手。让小仙女几乎要气破了肚子,但瞧见小鱼儿面上竟真的全无痛苦之色,她又忍不住惊讶、奇怪。
小仙女哪里知道小鱼儿已得了那邪门功夫与玄门残篇的妙处,又有五龙丹药力勃发,真气已自行运转,流于血脉皮肉之间,气血沸腾如汞,此刻她纵然是那铁锤击在他身上,也伤不了小鱼儿的筋骨。
小仙女的手,都有些打酸了,小鱼儿还是不住道:“舒服,舒服,再重些……再重些!”小仙女想起那日他被痛揍之后,还能奋起击人之事,更是奇怪这小鬼为何如此能挨揍?难不成他是挨打长大的?又或者是有什么同.......常人大为不同的癖好?
想到这里,小仙女不由后退了一步,感到有些恶寒,有些惊异地看了江小鱼几眼。
——难道这个顽皮,懒惰,还那么好看的少年,竟然有这种爱好吗?
突听一人冷冷道:“你打够了么?打够了就让开。”
小仙女霍然转身,远远站在树下的人,正是慕容九妹。
只见她云鬓散乱,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憔悴,眼睛里满是红丝,指尖微微地颤抖。
小仙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慕容九怎会这幅模样,所以她大声道:“我还没有打够,你想怎样?”
慕容九冷然道:“你若打够了,就让该让给别人打,这小鬼就是专门来找死的。”
小仙女冷笑道:“什么别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这里可不是你的家了,你若再阻拦我,我也……”
慕容九嗤笑一声,抱臂站在那,道:“你以为我是来救他的么?”
小仙女怔了怔,才道:“你不是来救他的,难道还是来杀他的不成?”
那绿衣少女冷笑道:“不错,正是来杀他的!”
话音未落,少女已掠到小鱼儿的身旁,手上拿着一柄短剑,暗影流水映在月光下,朝小鱼儿的心脏直刺而去。
小鱼儿已不知道要怪谁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太秀,或许是因为大佬带路带到一半就跑了。
江小鱼这个时候应该祈祷他的好前辈快点出现。
但他见到慕容九和小仙女都来了,心里反倒不害怕了。
——既然非死不可,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小鱼儿难道会窝窝囊囊地去死吗?
小鱼儿眼睛眨也不眨,就死死瞪她,瞧着那如一汪碧水的剑光,幽幽的,又阴凉又快,可忽见侧面寒光一闪,听得“叮”的一响。
小仙女手里的剑,已架住了慕容九手中的利刃。
江小鱼心中的那股狠气,又险险地落下来去了,他不知道现在该庆幸,还是后怕。
而那两个女人,现在又看也不看小鱼儿一眼了。
慕容九怒道:“你方才本要杀他的,此刻为何要救他?”
她确实是气极了。
楚楚动人的眉目,此时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杀意。
这份杀气使得她眉宇间涔涔的细汗,以及乌黑浓密的的丝发所彰显的娇柔之美,都变得幽然可怖起来。
美得奇特,却绝不会有什么可怜可爱。
小仙女亦冷笑道:“你方才本是救他的,此刻为何,又要杀他?”
慕容九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你管不着,我想杀他就杀他,想救他便救他,随时都可以改主意,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仙女大声道:“那我就偏要管了,你能怎么样?你想杀他,那我现在就要他活着。”
慕容九妹的剑又急又快,手腕一抖,便闪电般地刺出七剑,放声道:“今日无论是谁来拦阻我,都没有用,我是杀定他了。”
此刻九娘非但声势不凡,全身的真气也飞速运转了起来,十分流畅。
小仙女短剑挥出,亦是闪电般地接了她七剑,侧首一笑,道:“我说了,我要他再活一会儿,你方才不许我杀他,我现在也不许你杀他。”
小鱼儿稍微松了口气,却感觉背后有谁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这一下又不知道是谁,差点让江小鱼的魂儿都要飞出来了。
直到他看见侧面的蓝影,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才反应过来,按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唐前辈,你真是比我还要鬼。”
“嗯?为什么?”
那只带着鹿皮手套,佩有锋利铁爪的手,还是搭在小鱼儿的身上。
小鱼儿的声音轻飘飘的,“神出鬼没,随心所欲,走路还没声音啊。”
蓝裳客低低地笑。
“是啊,你还不够鬼,够鬼的话,现在就该跑快点,找个地方藏好。”
江小鱼道,“那不是因为前辈你来吗?而且,你的药我还没炼化好,现在不能全力控制真气。”
蓝裳客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没事,你跑吧。我保证她们不会追上来。”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
江小鱼半信半疑,“那就谢谢了。”
蓝裳客漫不经心地道:“不用谢我。刚好我今天心情还不错,随手再帮你一次,也没什么。”
为什么心情好,当然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时,慕容九看着小仙女,挑衅道:“我的性子,你向来是知道的。要杀要救,自有原因。可你呢,向来是凭着脾气做事,方才苦苦要杀他,此刻却反要救他,真是好奇怪呢。”
“这么久也没能杀了他,莫非……莫非你是对他……”
小仙女的脸飞也似的红了,大声道:“你方才苦苦要救他,此刻反却要杀他,莫非……莫非是他对你……”
慕容九妹苍白的脸也红了起来,却又飞快褪去,喝道:“你再敢胡说!我保证你会和那贼子一样,死得很难看!那时,绝不止我一个出手了。”
小仙女啧啧了几声,目光刻意打量了慕容九几下,冷笑道:“呦呦呦,到底是谁在胡说?不就是叫上你的苏哥哥吗?你俩夫妻同心,当然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