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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莎听明白了洛清然的话,心底咯噔一下:
“所以是要找与公主相濡以沫的人方能解毒?”
洛清然点头,面露难色:“师父书札上是这样记录的。”
雅香园十分宁静,守在外面的辞一和辞四也听的真切。
奕辞垂眸看着那如鬼画符的书籍问道:“只要那男子不变心便可以?”
洛清然看摇头:“也需要公主殿下……”
洛清然轻声的一句话无疑是将奕可儿打入了地狱,这众所周知,奕可儿只钟意辞四……
“那也不能看着可儿姐姐死掉。”暝莎的脸色突变,又追问道:“真的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洛清然又仔细的翻找了一遍花琰的书札,雅香宫顷刻间就只有洛清然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
她紧紧盯着那书札,叹了口气:“或许还有一种解法。”
“是什么?”暝莎听到了洛清然的话眼底一亮,但是看到洛清然严肃的面容,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是我估计出的理论……”她看着书札说着:“师父这记录了一个名为赤蛊的方法,赤蛊便是一种黑色的蛊虫,将蛊虫种入体内,每日灌下三重毒,赤蛊虫喜毒,让它在体内不断吸收毒素,这样便可以一直抑制中无残毒的毒素,算是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
洛清然轻声叹气:
“赤蛊治标不治本,只能用灌入身体内的三重毒去抑制五残毒,让蛊虫吸收,反反复复如此,带来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赤蛊要定期半个月种一次,因为赤蛊的寿命是极低的,如若它生命力不够吸收不完三重毒,中毒着会遭受两种毒素浸入,到时候就是必死无疑。”
洛清然看着床上安静的躺着的奕可儿,她虽然已经被小香擦拭过身体,也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衫,但是此时她的面色还是如白纸一般,纯色也开始泛白,脑袋上还插着一根粗大的银针。
洛清然的话又让雅香宫陷入了一阵静默。
蓦然奕可儿疼痛难忍的声音响彻雅香宫,洛清然看过去,奕可儿在床榻上挣扎着。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奕可儿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公主,公主。”小香在一旁不敢乱动,她只能束手无策的呼喊着挣扎的奕可儿。
洛清然感觉大事不妙,快步走到了床榻边:“玉兰,针包。”
玉兰在一旁翻找着,这是刚刚宋应星从太医院送来的医包,他刚刚被洛清然安排出去配药,防止五残毒再次浸入奕可儿的体内。
玉兰将针包递给了洛清然,洛清然打开针包,这次的针包不似刚刚在大殿里的那般简易,这次的针包铺平后足足有半个床榻那么大。
洛清然熟练的拿起其中一根针:“小香,摁住公主殿下将她扶起来。”
小香听着洛清然的呼唤连忙扶起了奕可儿,又用两只手死死扣住了奕可儿的肩头,她带着几分担忧嘴里呢喃的安慰着紧闭双眼的奕可儿:“公主,公主,别怕。”
洛清然找准穴位,一针插入了奕可儿的肩头,瞬间奕可儿便没了动静,她又挑出一根针插入,当她轻轻旋转那银针时,奕可儿一口黑血喷出。
她眉头紧皱,翻开奕可儿的眼皮,奕可儿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眼白处泛着乌青。
她又掏出一根针,刺入奕可儿的太阳穴:“叫宋师兄快一些。”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辞一。”奕辞面色凝重,冰冷的声音呼喊了门外守着的辞一。
辞一明白,这是自家主子叫他去将宋应星带回来。
只是辞一刚迈开步子,一旁静默的辞四突然有了动静,他先一步飞了出去,辞一侧眸,他看到了辞四眼睛里的红痕,还有眼尾处似乎泛着晶莹的雾气。
这家伙是……哭了?
辞一看着辞四离去的背影,他似乎比以往更加敏捷了,眨眼的功夫辞一便感觉不到了他的气息。
辞一站在原地,思索着他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就看到远处一个黑色身影扛着一个蓝色官服的人往这里飞来。
“救命啊,救命啊,在飞下去我要死了!”
宋应星的声音环绕在天边,辞四一手端着白色玉碟,一只肩头如扛尸体一般扛着宋应星在皇宫的房顶上来回穿梭。
宋应星的求饶的声音不断扩大,直到辞四飞到了雅香宫,宋应星这才安全找落,他一只手给他自己顺着气:“要了命了。”
彼时,辞四已经端着那白色玉碟进了屋子,白色玉碟中是一个陶瓷碗,碗中是褐色的汤药,即使那么快的飞奔,瓷碗中的汤药也是一滴没撒,就连一旁挂壁的汁水都没有。
辞四将玉碟端到了洛清然面前,洛清然瞥了一眼,最后还是沉重的说道:
“这些毒已经抑制不住公主殿下体内的五残毒,这是我开的最后一剂毒药,也是最后能压抑五残毒的普通毒药。
如若公主殿下再次出现了这种情况,下次只能等死。”她接过辞四递过来的碗碟,轻轻拿起里面的汤勺,用汤勺将这药给奕可儿灌了下去。
奕可儿似乎求生能力很强,她即使昏迷着也不似大殿里那般灌不下去汤药,这次洛清然只是轻轻将汤勺放置在她嘴边,汤药便被奕可儿的下意识动作带入口中。
她感觉到了奕可儿的动作,心中一阵刺痛,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
“皇上……公主殿下她的身体告诉我她想活下去……不知这药能撑多久,唯今之际,还请皇上早日做断定。”
洛清然将最后一勺汤药给奕可儿喂了下去,转身将玉碟又递回了辞四手中。
洛清然将白色玉碟递给辞四后,他没有动,细看能发现,辞四握着那白色玉碟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奕辞异瞳闪动了一下,他低声开口:“辞一,准备……”
奕辞的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辞四,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奕辞面前,洛清然看过去,辞四笔直跪下的身影中带着无尽的挣扎和痛苦。
“主子……”
辞四开口声音嘶哑的吓人,如同被困在雪山中没有食物来源野兽的嘶吼,如若不是雅香宫静悄悄的,无人敢相信那是辞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