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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上方,月朗星稀,层层碎云覆盖其上,将黑夜点缀了些许白色。山上的远方有狗叫声,却不知是由哪里传来。矮草丛中蚊虫在盘旋,两只螳螂正在打架。
原本是直升机停靠所的仓库,已经废弃掉了,被徐厚琳用来大派用场。
高山、赵婷、徐厚琳正在此处纠缠。
赵婷被五花大绑在石柱之上,徐厚琳紧贴着她站立,两米处是高山。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究竟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呢?”高山问道。
“姓高的,你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相信你!”徐厚琳说道,指着赵婷,“我和这丫头片子可不一样,你高山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一问三不知,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得很吧!”
“你果真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高山说道,“眼下的确没有办法还我清白,但时间是最好的见证,将来一切真相大白后,你会知道的!”
“你少在我眼前装蒜!”徐厚琳说道,“我只问你,害宁宁的人到底是谁?!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那是谁?!”
赵婷被绑着无法动弹,话却听得一清二楚。徐厚琳的问话,和冯元庆如出一辙。他们同样是在商场拼搏的男人,同样失去了孩子,矛头同样指向高山。他们固执地认为,即使凶手不是高山,他也不似自己说的那样干净和无辜。
那么自己呢?选择相信他,还是也跟着怀疑他?
答案始终无解。
可是高山的为人是那样的温暖,为周围人考虑。他似乎对一切都极为珍惜,每分每秒都不曾浪费。他毋庸置疑是善良的,他能够暗地里资助杜洪涛,默默地帮助许多人,他是个难得的好人。
他对工作、对西施,可谓做到了极致。对艾伦,纵然他内心深处爱着的是王玫玫,他依然对艾伦非常好,尽到了男朋友应尽到的全部责任。自己不过在他家住过一段时日,他对自己的温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和残暴变态扯上关系?!赵婷心中默默地
想着。
高山静静地叹口气,“说真的,我已经心力交瘁。。。”
他的话未说完,徐厚琳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刚说了两句,怀疑是诈骗电话,挂掉了。
刚挂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持续不断的响着音乐。
“喂?”徐厚琳不耐烦地问道,“什么市二医院?。。。李丹?对,没错儿,李丹是我老婆。。。”
接着,他手握电话定住了片刻,神情空洞,“你说什么?那。。。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过来!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他突然怒气来,“我说了我现在就过来,我只问你李丹现在怎么样?还在手术吗,还是在抢救?伤到了哪里?”
电话那边很不情愿地说了几个字。徐厚琳的全身血液好似倒流了,整个人僵住,手机忽然脱手落下,还好徐厚琳长期做运动,身体灵活,他迅速半蹲身子,又将手机接了回来,谢天谢地电话没有被挂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们不要放弃她,麻烦你们继续为她抢救,钱不用担心,钱我来出!拜托你们了!”
“你别给我报时,心脏停跳就算吗!我看过很多新闻说心脏停跳后不停做心脏按摩后又活过来的!。。。”
电话那边客气地说声请您速速过来后,挂断了。徐厚琳手持电话,呆若木鸡。他两只眼皮不停地震颤,嘴唇失去了血色,可是情绪是麻木的,还没有认清李丹已经死亡的事实。
死了?好好的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几小时前,从家出来的时候,她还送自己到门口,帮自己拿鞋,没有半点要死亡的迹象啊!
这么晚了,不在家里待着,出来干嘛呢?
是了!是为自己买枇杷!
我要她买枇杷,是想给她找点事做,好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要胡思乱想,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枇杷害了她!
徐厚琳想着想着,蹲下身去,双手猛抓头发。
“发生什么事?!”高山问道。徐厚琳的
样子,惊呆了他和赵婷。
徐厚琳不答话,看也不看高山,蹲在原地发愣,突然站起身往门口跑去。
“叔叔,是不是阿姨她出事了?”赵婷叫到。
刚跑出五米远的徐厚琳听到赵婷的叫声,停住脚步,突然回过头。
回头后的他眼睛通红,脸色铁青,整个人的状态大变了样。
“死了,就在刚刚,车祸,死了!”
“啊!”赵婷惊叫一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眼前都是李丹笑眯眯地搓麻将,给他们煮饭的影像。她会记得赵婷爱吃葱油饼和口水鸡,每次赵婷去他家吃饭,她都会做这两样菜。
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女人,一脸福相的女人,竟然说没就没了吗?!
“死了,死了!”徐厚琳嚎啕大哭,中年男人的绝望哭泣最令人心碎,“我老婆死了!女儿也不见了!你们满意了吗!”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你们如此害我!”
“叔叔。。。”赵婷哭着喊。
她若不开口还好,此刻徐厚琳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理智已经烟消云散。一股邪恶的力量从他的心头涌出,遍布全身。他半生为人勤恳,待人宽厚。一度认为很是幸福了,事业上小有所成,中产生活,有个将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老婆和乖巧的女儿。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迅速的离开了他,他拼命的想抓回上一样,结果连剩下的都丢了。
“都是你!”徐厚琳血红的双眼盯住赵婷,“都是你这个贱人!你骗宁宁去做整形,自己捞咨询费,你和害宁宁的仇人在一起,今天要不是你,我老婆也不会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她便不会魂不守舍,不会被车撞,更加不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他突然向赵婷冲去,插在裤兜里的右手伸了出来,果然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一切都来得太快,叫人没有心理准备。
赵婷被绑在石柱上,不能移动,眼睁睁看着徐厚琳持着刀子冲过来。刀尖明晃晃的,几秒钟之后就会扎入自己的身体吧?!